「林總指揮……」
周毅身旁的一名少校參謀，忍不住開口。
「這個風蝕湖，除了水體成分有些特殊外，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工建築或大型能量反應。」
「我們的目標，會不會是在其他地方？」
這話問出了在場所有軍官的心聲。
他們尊重林羽的身份。
但他們更相信科學數據和嚴謹的軍事偵察。
直接把一個已經勘探過，且被判定為低價值的區域，定為最高戰略目標。
這在他們看來，有些……草率。
周毅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同樣充滿了詢問。
他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能說服他，也能說服手下這群驕兵悍將的理由。
林羽收回手指，轉過身。
他沒有看那名少校，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陳國華和孫教授。
「陳院長，孫教授，你們怎麼看？」
陳國華上前一步，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完全支持林顧問的決定。」
孫教授也走了過來，扶了扶眼鏡。
「我們可能都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我們總是在地面上找，在山上找。」
「可我們忘了，崑崙山最神秘的，是它的地下！」
「是那條貫穿整個山脈的，龐大的地下水系！」
孫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山海經》也好，古籍秘聞也罷，都提到過崑崙『虛』！」
「什麼是虛？空也！也許，真正的惡羅海城，根本就不在地面上！」
兩位考古界泰斗的話，讓指揮中心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周毅和他的參謀們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影子，什麼地下水系。
這些聽起來太玄了。
但他們能感受到，陳國華和孫教授對林羽那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林羽心裡暗笑。
「還得是老教授會捧哏。」
「這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面向周毅。
「周將軍，我知道你們的疑惑。」
「科學勘探的數據，沒有錯。」
「但科學，有它的局限性。」
「有些東西，是你們的儀器探測不到的。」
「上次我們看到的惡羅海城，是假的。」
「它只是一個由記憶和能量構成的『影之城』。」
「而真正的遺址，就在那個湖的下面。」
「沉在水裡。」
這一番話，聽得眾人云里霧裡。
水下？
真正的古城，在湖底？
這怎麼可能！
什麼樣的古城能建在水下，還保存兩千多年？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荒謬。
但說出這話的人，是林羽。
是那個憑一己之力，淨化了「屍洞」的男人。
是那個被最高層任命為「天問」行動總指揮的，國之重器。
周毅的目光，在林羽、陳國華、孫教授三人臉上來回掃視。
他看到的是同一種表情。
堅定，不容置疑。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我明白了。」
周毅轉身，面向自己的部下。
「命令！」
「全員聽從林總指揮調遣！」
「潛水小組、聲吶小組、特戰第一分隊，立即集結！」
「目標，風蝕湖！」
「是！」
雷鳴般的應答，響徹整個鋼鐵要塞。
在國家意志面前，所有的疑惑，都必須讓位於絕對的服從。
全球直播間裡。
「臥槽！這就下令了？我還以為要辯論半天！」
「你們沒看到周將軍的眼神嗎？那是軍人對指令的絕對服從！」
「林神到底說了什麼？真正的惡羅海城在水下？太瘋狂了！」
「我怎麼感覺，這比獻王墓還要刺激！」
「又要去水下了嗎？我深海恐懼症要犯了！」
全世界的觀眾，心跳都開始加速。
他們知道，一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離奇和宏大的探索，即將開始。
林羽轉頭看向韓雅。
「韓隊長，裝備和人員，都沒問題吧？」
韓雅一身黑色作戰服，英姿颯爽。
「報告林總指揮，749局第三分隊全員到位。」
「所有特種裝備，均已調試完畢，隨時可以行動。」
「很好。」
林羽點了點頭。
他再次走向那巨大的電子地圖，目光落在了崑崙山脈深處。
一個被標註為「九層妖塔」的位置上。
「出發。」
「去災難之門。」
隨著林羽一聲令下。
龐大的崑崙前進基地，開始高速運轉。
數輛經過特殊改裝的「猛士」高機動越野車，引擎轟鳴。
車上，滿載著「天問」行動的核心成員。
林羽、陳國華、孫教授、王副教授。
以及韓雅帶領的749局特工。
還有十二名從「利劍」特種作戰旅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戰士。
他們將作為第一梯隊，率先前往風蝕湖。
車隊駛出要塞，沿著一條新開闢出的軍用公路，向崑崙山禁區深處疾馳。
車廂內，氣氛有些凝重。
王副教授緊緊抓著身前的扶手，臉色有些發白。
重返崑崙，對他來說，是一場巨大的心理考驗。
上次在這裡遭遇的霸王蠑螈、雪彌勒，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
「老王，你沒事吧？」
孫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
王副教授嘴上說得硬氣，但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我就是……有點暈車。」
陳國華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他知道，這次行動對所有人的意志，都是一次嚴峻的挑戰。
但他更相信林羽。
只要有林羽在，似乎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危機。
……
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
周圍的景色，變得越來越荒涼、雄奇。
巨大的山體，如同神魔的骸骨，矗立在天地之間。
空氣也變得愈發寒冷、稀薄。
最終，車隊在一片巨大的冰川前，停了下來。
冰川之下，九層妖塔之下。
便又是另一個世界。
眾人再次走上了那條曾經走過的路。
半天后。
災難之門！
時隔數月，眾人再次來到這裡。
所有人的心情，都無比複雜。
「到了。」
林羽第一個跳下車。
他抬頭看著那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大石門，眼神深邃。
上次來，他們是倉皇逃離。
這一次，他們是主動闖入。
韓雅和她的隊員們，立刻在周圍布下警戒圈。
特戰隊員們也迅速展開，檢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陳國華和孫教授走到林羽身邊，也是一臉感慨。
「真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回來了。」孫教授嘆了口氣。
「是啊。」陳國華的目光，越過災難之門，望向了遠方。
「上次我們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這一次，一定要揭開它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