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錯失機緣!
……
大宋以北,草原遼闊。
一匹駿馬飛馳,鬃毛飛揚。
馬背上的男子縱情長嘯。
他是蕭十一郎,狼群養大的孩子。
此刻,天穹金光閃爍,捲軸徐徐展開。
「吁——」他勒馬仰首,望向天際。
「天道奇人榜?」
「不知我蕭十一郎,能否占得一席?」
他嘴角噙著不羈笑意,目光掃過榜上名姓。
忽然,笑意漸斂,眸光沉凝。
他看到天道奇人榜上出現了連城璧的名字。
連城璧!
那個曾讓他歷經磨難的男人。
如今竟登上天道奇人榜,還獲得了天道獎勵。
「連城璧……」
「但願你不會再踏足江湖。」
……
大宋西北邊陲的小鎮上。
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站在庭院之中。
雖只露出半張臉,卻已能窺見她的絕世容顏。
她的眼眸如 般溫柔,卿絲如瀑,舉手投足間儘是優雅。
此刻,她仰望著天穹上的榜單,眼中掠過一絲痛楚。
「連城璧……」
再次見到這個名字,她的心竟仍泛起漣漪。
她以為自己早已將他遺忘。
可現在才明白——
他仍在心底留下了痕跡,無論她是否願意。
她是沈璧君,昔日的大宋第一美人。
而今,只是這偏遠小鎮上賣酒的尋常女子。
她曾轟轟烈烈地追逐愛情,拋家棄夫,甚至害得丈夫險喪情敵之手。
然而最終,她與蕭十一郎還是分道揚鑣。
如今,連城璧受天道眷顧,獲賜獎勵。
想必不久便會重出江湖。
沈璧君輕嘆一聲。
這一切,早已與她無關。
……
大秦,咸陽宮。
嬴政正與月神交談,眸光卻未離開天穹榜單。
趙高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行禮。
「臣趙高,拜見陛下。」
嬴政拂袖問道:
「趙高,黑白玄翦何在?」
嬴政冷聲道:"朕要你從黑白玄翦那裡查探卿雲仙人的下落。"
"你究竟有沒有用心辦事!"
趙高慌忙跪拜:"陛下恕罪!"
"臣罪該萬死!"
"只是那黑白玄翦......"
嬴政眉頭緊鎖:"他怎麼了?"
趙高戰戰兢兢道:"他...逃走了..."
"逃了?"嬴政勃然大怒,"為何要逃?"
"是不是你逼迫於他!"
帝王威壓令趙高冷汗涔涔:"微臣豈敢逼迫..."
"只是急召他回咸陽..."
"誰知他聽聞消息後竟叛離大秦..."
嬴政厲聲質問:"給朕說清楚!"
趙高伏地不敢言語。
月神適時開口:"陛下息怒。"
"玄翦怕是早已知曉緣由..."
"想必是不願透露卿雲仙人消息..."
嬴政瞪了趙高一眼:"滾出去!"
"這點差事都辦不好!"
趙高叩首求饒:"臣知罪..."
"朕現在不想看見你!"嬴政拂袖。
趙高慌忙退出大殿。
"朕與國師相識許久,還是頭一回見國師展露笑顏。"
嬴政對月神說道。
月神聽聞此言,當即收斂了笑意。
"是臣失禮了。"
嬴政揮了揮手:"無妨,國師風華絕代,理應多展笑顏才是。"
就在此時,天幕再度泛起金光。
又有新的人物登上榜單。
【天道奇人榜第二十二位——傅紅雪!】
【身份:魔門大公主花白鳳的養子,江湖人稱不敗刀神。】
【他本是孤兒,因白天羽夫人妒忌花白鳳為丈夫生子,將傅紅雪與花白鳳親生之子葉開調換,致使傅紅雪被花白鳳當作親子撫養十餘載。】
【傅紅雪天生夜眼,患有癲疾,過目不忘,通曉解毒之術,擅長暗器與暗算之法,雖腿有殘疾,但施展輕功時與常人無異。】
【他所習刀法源自「神刀無敵」白天羽的秘籍,並掌握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中的一式。】
【在魔門之中,刀法造詣能與傅紅雪比肩者,唯有魔刀丁鵬!】
【傅紅雪周身縈繞著孤寂、蒼涼、陰鬱與決絕的氣息。】
【自幼被灌輸仇恨之念,日復一日拔刀數萬次,在艱難困苦中練就絕世刀法。誤認白天羽為生父,梅花庵中鮮血染紅白雪的慘狀猶在眼前,卻終究只是他人棋局中的一枚復仇棋子。】
【傅紅雪實為可憐之人,活著只為復仇,到頭來卻發現父親並非生父,仇恨亦非己仇,徒為他人作了嫁衣。】
【獎勵:天級上品武學,孤寂刀典,孤寂一刀,萬物無聲。】
"又是一位身世曲折之人。"
嬴政注視著新上榜的傅紅雪,對身旁的月神說道。
月神輕輕點頭:"確實,又是一位經歷非凡之人。"
"九州天下,傳奇之人何其多。"
"但能登上天道奇人榜者,僅有三十六位。"
嬴政微微嘆息:"是啊。"
"不知這奇人榜上,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秘。"
"朕如今不僅期待東皇太一上榜。"
"更盼望卿雲仙人能再次現身榜上。"
"或許能從天道評述中,尋得卿雲仙人的下落。"
月神輕聲道:"或許吧。"
......
大明皇宮內。
上官海棠步履匆匆地趕來。
段天涯和雲羅郡主快步上前。
雲羅郡主焦急問道:"海棠,有線索了嗎?"
上官海棠輕輕搖頭:"暫時還沒有進展。"
雲羅郡主眼圈泛紅:"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連逍遙子前輩也尋不到蹤跡?"
上官海棠嘆息道:"逍遙子前輩隱退江湖數十載,要找到他確實不易。"
雲羅郡主聲音哽咽:"可皇兄的病情耽擱不得啊。"
上官海棠轉向張三丰:"張真人,事態緊急。"
"不如在京城張貼求醫榜文,也算多一分希望。"
"總比坐以待斃要強。"
張三丰神色凝重:"陛下龍體確實延誤不得。"
"如今之計,唯有廣招天下名醫。"
"張貼榜文,倒是個可行之策。"
段天涯立即吩咐:"海棠,速去辦理此事。"
上官海棠領命而去。
張三丰長嘆一聲,緩步走出寢宮。
舉目望向蒼穹中不斷更新的天道奇人榜。
榜單上依然未見醫術高明之士。
張三丰喃喃自語:"天意難違。"
"但願陛下福澤深厚,能渡過此劫。"
......
大明邊陲重鎮。
朱無視立於城樓之上,凝視著天穹榜單。
神情莫測。
短短一月之間。
天道連降三道榜單。
卿雲仙人獨占雙榜魁首。
這讓他打消了僱傭刺客行刺朱厚照的念頭。
畢竟。
那可是天下第一的卿雲仙。
要請動這般人物,代價可想而知。
更何況。
如今各大皇朝與江湖勢力都在尋找這位仙人。
卻始終杳無音訊。
朱無視只得另謀他法。
所幸。
他找到了從大秦叛逃的羅網刺客驚鯢。
此前派出的刺客,皆被張三丰一掌斃命。
他決定派出驚鯢執行此次任務。
以驚鯢的實力,刺殺朱厚照應當萬無一失。
只要朱厚照一死,他便可立即率軍直取京城。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返紫禁之巔,登臨帝位,真正執掌大明江山。
……
京城,酒樓內。
眾人仍在感嘆連連。
有人為連城璧惋惜,也有人同情傅紅雪的悲慘命運。
剛上榜的傅紅雪,其身世之淒涼,引得不少人唏噓不已。
大和尚忽然開口道:「好一個不敗刀神傅紅雪,貧僧倒想與他切磋一番。」
正說話間,酒樓外突然喧鬧起來。
一隊大內侍衛匆匆穿行於街道,張貼告示。
眾人紛紛圍上前查看。
很快,議論聲四起。
「是皇榜!皇上病重,廣求名醫!」
「天吶,皇上的病情竟已如此危急……」
「若非御醫束手無策,怎會張貼皇榜求醫?」
葉卿雲瞥了一眼街邊的告示,眸光微閃。
朱厚照……撐不住了?
或許,該救他一命?
……
這時,葉九湊近葉卿雲,低聲道:「師父,您不是說宮裡的御膳極好嗎?要不……」
他眨了眨眼,滿臉期待。
葉卿雲瞪他一眼:「為師答應你的事,何時食言過?」
葉九咧嘴一笑。
另一邊,眾人仍在談論傅紅雪。
葉卿雲聽著議論,思緒飄回多年前,那個孤寂冷冽的刀客身影。
傅紅雪——這名字天生帶著蒼涼。
他叫紅雪,只因出生時鮮血染紅了白雪。
江湖中,有故事的人很多,但能觸動人心者寥寥。
傅紅雪的故事,恰是其中之一。
大漠邊陲,寒風嗚咽。
天高地闊,草浪翻湧,駿馬嘶鳴,而人間荒蕪。
風卷黃沙,掠過蒼涼天地。
一道孤影立於荒野。
日光如金,傾瀉而下,映著他蒼白如雪的面容。
他的輪廓深邃,似寒山冰雕,冷峻鋒利。
肌膚近乎透明,仿佛下一刻便會消融於風裡。
他手中握著一把漆黑的刀,指節泛白,紋絲未松。
忽然,他駐足,抬眸望向蒼穹。
那雙眼睛,清冷如刃,無悲無喜。
天道奇人榜高懸於天,卻無法撼動他半分心緒。
他生來就如寒鐵,不沾塵世冷暖。
可終究,他還是活著的。
榜單流轉,一個名字悄然浮現——
傅紅雪。
是他。
傳說他降生那日,鮮血染紅了漫天飛雪。
他在這荒原獨行多年,如孤狼蟄伏。
活著,究竟有何意義?
前半生,他只為復仇而活。
後來才知,那血仇本不屬於他。
於是,存在便成了虛無。
他是花白鳳的養子,天生跛足,身患癲癇。自幼被灌以仇恨,自會走路起,便日夜練刀。
他一刀斬落邊城第一刀客公孫斷的首級,也曾一刀削去名門弟子丁靈甲的右臂。無人能在他刀下全身而退。
再後來,他歷經世事,刀鋒染血無數。
世間能擋他一刀者,寥寥無幾。
大漠寂寥,天地無聲。
或許,無人比他更命途多舛。
他凝視榜單,低聲呢喃:「老天……你告訴我,活著……究竟為何?」
驀地,一卷經書憑空浮現。
封頁之上,鐵畫銀鉤四字——
孤寂刀典。
「孤寂一刀……萬物無聲……」
他掃過天道奇人榜上的記載,眸中掠過一絲微光。
「這便是你給我的答案?」
「刀……」
傅紅雪緩緩舉起手中的刀。
這把飲盡鮮血的刀。
"很好......"
"從此以後,我便是刀中魔尊......"
......
大漢王朝。
長安城內。
金鑾殿上。
江玉燕靜默地端坐於龍椅。
她居高臨下,將殿內景象盡收眼底。
右手支頤。
斜倚著龍椅。
眸中還閃爍著微光。
眯起眼睛,仍能望見殿外天穹之上的天道奇人榜。
耳畔似乎迴蕩著長安城中此起彼伏的廝殺聲。
劉宏已死。
這個昏君倒在她的腳下。
如今。
她主宰著大漢江山。
所有不臣者都將被她踏碎!
此刻。
大太監劉喜匆忙進殿,躬身稟報:"娘娘,宮內叛黨已盡數誅滅。"
"宮外李尚書府、丁府及王府皆已派兵圍剿。"
"靜候娘娘懿旨。"
江玉燕眼中寒芒乍現:"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