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仙?只配跟在本座後面!"
......
大漢皇朝,御劍山莊。
尹仲凝視著新公布的榜單,眼中閃過詫異。
亂星州素來兇險,能在那裡立足的雄霸竟只排在第十位。
暴戾之氣最濃!
亂星州暗藏無數玄機!
尋常之輩,豈敢妄言一統亂星州!
這天下會雄霸,倒也算個人物。
待他不死之身大成之後。
定要前往亂星州一探。
尋一尋那隱藏的奧秘!
……
大漢皇朝,長安。
皇宮深處。
金鑾殿上。
江玉燕端坐皇位已久。
她默默注視著榜單更新。
一位又一位強者上榜。
當看到位列第十的,是來自亂星州的天下會幫主雄霸時。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致。
亂星州。
九州之中,最為混亂之地。
常人不敢輕易踏足。
而這雄霸,能在亂星州創立大幫。
更有意一統亂星州。
確為一代梟雄。
可惜。
如今她尚未平定大漢內亂。
他日若有機會,定要去亂星州走一遭。
正此時。
天穹之上,金光再現。
又有新的人物登榜!
【天道奇人榜第九名——黃裳!】
【身份:大宋皇朝文華閣大學士,宋皇最為倚重的朝臣。】
【黃裳年少聰慧,然直至中年,方一舉奪得大宋狀元!】
【此後他平步卿雲,成為大宋皇帝的寵臣,歷經三朝而聖寵不衰。】
【他潛心研讀五千四百八十一卷《萬壽道藏》,因而通曉天下道學,從中悟出絕世武學至理。】
【他無師自通,內外兼修,終成一代武學宗師。】
【數十年前,他曾奉大宋皇帝之命征討明教,親赴戰場,連斬數位護教法王與光明使者。】
【不料他所殺之人中,多有江湖名門弟子,於是這些人的師門親友紛紛尋仇,糾集眾多高手,指責他不守武林規矩。】
【黃裳與群雄爭執,最終大打出手,他所使武功詭異難測,眾人從未見過如此招式。】
黃裳殺了幾名敵人後,自己也負傷逃走。仇家泄憤不成,便將他滿門老小盡數屠戮。
他一路奔逃,直至荒無人煙之地,確認無人追趕才停下。這一停便是數十載,他潛心鑽研破解仇家武功的法門。
四十餘年苦思,終於讓他著成一部至高武學——《九陰真經》!
然而歷經歲月消磨,他心中的怨恨早已煙消雲散。
隨後,他重返朝廷,成為宋徽宗趙佶的股肱之臣。
雖年逾百廿,卻鶴髮童顏,乃大宋武林一代宗師!
《九陰真經》融匯道家精髓,包羅萬象,奧妙無窮,堪稱武學至高典籍。
江湖群雄,盡皆驚嘆:「好一個黃裳!」
江玉燕眸光閃爍,野心暗涌。
……
臨安皇宮,趙佶撫掌大笑:「朕早言黃裳必登奇人榜,果不其然!」
童貫諂媚道:「黃大學士上榜,實乃大宋之幸!」
趙佶當即吩咐:「速傳黃裳回京,朕要親自設宴!」
……
少林寺前,蕭遠山父子與慕容博父子激戰正酣,殺招迭出。
刀光劍影間,殺機四溢。
圍觀者無不膽戰心驚。
"慕容老賊!"
"你毀我滿門!"
"今日必取你性命!"
"以慰亡妻在天之靈!"
蕭遠山怒髮衝冠,渾厚掌風直逼慕容博而去。
慕容博身形急退,堪堪避過這雷霆一擊。
忽然——
一道灰影掠過天際。
眨眼功夫,那灰影已飄落廣場中央。
塵埃落定,顯出個執帚掃地的卿袍老僧。銀須稀疏,步履蹣跚,看似尋常掃地雜役。
竹帚沙沙划過白石,老僧慢聲道:"殿堂需清掃。"
"心塵更要拂拭。"
"佛門淨地,諸位何必妄動干戈?"
話音空靈,宛若梵音。
慕容博定睛細看,忽然渾身劇震:"龍城先祖!"
"可是您老人家?"
"我是慕容博啊!"
老僧輕嘆:"慕容龍城...早已作古。"
"如今不過是個無名老衲..."
慕容博急道:"當年您刺殺趙匡胤,不正是為光復大燕?"
"如今神功蓋世,又有我與復兒相助。"
"何愁大業不成?"
"您難道忘了慕容氏世代夙願?"
不遠處,慕容復與蕭峰雙雙收勢,靜觀其變。
掃地僧的到來。
令蕭峰與蕭遠山父子心生警惕。
這位掃地的僧人。
位列天道刺客榜次席!
他正是慕容博父子的先祖慕容龍城。
若他相助慕容氏父子。
局勢將對蕭氏父子不利。
掃地僧對慕容博的呼喊置若罔聞。
繼續掃著地,緩緩說道:"二位若執意相鬥,恐怕都將命喪於此。"
蕭遠山聽罷,竟放聲大笑。
"慕容龍城,休要故弄玄虛!"
"你雖是天榜第二的高手。"
"但我父子聯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想幫慕容老賊父子便儘管出手!"
"何必在此裝腔作勢!"
掃地僧抬眸望向蕭遠山,平靜道:"老衲記得蕭居士首入藏經閣時,取走的是一冊《無相劫指譜》。"
"唉!自那日起,居士便墮入魔道。"
"可嘆,可嘆!"
蕭遠山聞言大驚。
當年夜闖少林,確是在藏經閣首取了《無相劫指譜》,此事絕無旁人知曉。難道這慕容龍城當時就在暗處?
若真如此,自己竟毫無察覺!
此人的武功當真深不可測!
蕭遠山厲聲道:"你究竟意欲何為!"
掃地僧繼續道:"居士二入藏經閣,取的是《般若掌法》。"
"老衲當時暗自嘆息,見居士魔障愈深,心生憐憫,特在居士常取書處放置了《法華經》與《雜阿含經》。"
"可惜居士醉心武學,對佛法置之不理,反倒取走《伏魔杖法》,欣喜而去。"
"唉,執迷不悟,何時方能回頭?"
蕭遠山聽他娓娓道來,將自己三十年前在藏經閣的一舉一動說得分毫不差,由驚轉懼,由懼生怖,冷汗涔涔而下,心跳幾乎停滯。
這掃地僧,當真可怕!
二十餘年間進出藏經閣,竟從未察覺他的存在!
此時,掃地僧緩緩轉身,目光投向了慕容博。
慕容博見他眼神渙散,仿佛視而不見,可細看之下,又似乎自己心底埋藏的秘密都被他洞若觀火,不由得脊背發涼,如坐針氈。
僧人輕嘆道:"當年慕容居士踏入藏經閣,拾得《拈花指法》,便如獲至寶。"
"對佛門真經不屑一顧,恰似買櫝還珠,徒留千古笑談。"
"二位皆是人中龍鳳,卻行此愚昧之事。"
"可嘆終究害人害己。"
慕容博心中大震,當年初入藏經閣,最先取閱的確實是《拈花指法》,當時再三確認閣中空無一人。
這老僧如何知曉得這般詳盡!
僧人又道:"居士之貪,更甚蕭居士。"
"蕭居士不過研習克制少林武功之法,慕容居士卻將七十二絕技盡數抄錄,事後才假意歸還。"
"想來這些年來,居士苦心孤詣,妄圖融會貫通七十二絕技。"
"可悲,可悲。"
"少林武學源自達摩,習武本為強身健體,降妖伏魔。"
"修習武功當時時懷慈悲心。若無佛法為根基,必會反噬己身。"
"武功愈深,反噬愈烈。"
"若只是尋常拳腳功夫,倒也罷了,最多損耗些元氣......"
"但二位居士所學皆是少林上乘武學,若不每日以佛法化解,戾氣侵髓蝕骨,比劇毒更甚百倍。"
"二位居士已是命在旦夕!"
"卻仍渾然不覺!"
慕容博與蕭遠山聞言,俱是面如土色。
不遠處,楚留香輕搖摺扇,對身側蘇蓉蓉低語:"這位慕容前輩,倒也有趣。"
"不知他佛法修為究竟幾何。"
忽聞山門外一聲暴喝:
"慕容龍城,你這番高論,倒是頭頭是道!"
"話說完了?"
"說完了便隨我回臨安面聖,聽候發落!"
話音方落,少林眾僧皆驚。
楚留香與蘇蓉蓉不約而同望向山門方向。
一道身著官服的身影飄然而至,穩穩落在白石廣場中央。白髮老者負手而立,氣度不凡,引得眾僧愕然。
掃地僧緩緩抬首:"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老者揚聲道:"本官文華閣大學士黃裳,奉旨擒你歸案!"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蘇蓉蓉突然輕扯楚留香衣袖,指向天際。恰在此時,天道奇人榜金光閃爍,赫然顯現黃裳之名。
"《九陰真經》竟出自他手?"楚留香翻閱天道注釋,目露驚嘆。
蘇蓉蓉眸中異彩漣漣,低語道:"黃學士奉命捉拿慕容龍城,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楚留香頷首:"文臣道法對陣佛門高僧,必是驚天動地。"
廣場中央,掃地僧合十道:"黃施主,老衲自知罪孽深重,數十年來誦經贖罪。當年弒君之過,至今追悔莫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只求臨行前救治慕容、蕭二位施主,積些功德。還望成全。"
黃裳淡然道:"慕容龍城,准你所請。"
「奉勸閣下莫要耍花樣!」
「否則——」
「休怪我不客氣!」
掃地僧淡然一笑,道:「貧僧若真要逃走,早已離去,天地遼闊,何處不可安身。」
「又何必等到黃居士前來。」
黃裳微微點頭,認可了掃地僧的話。
此刻,他抬頭望去。
只見天道奇人榜上,赫然浮現自己的名字。
黃裳並不意外。
下一瞬,一雙泛著幽冷寒光的利爪映入眼帘。
幽冥神爪!
天級上品神兵!
黃裳抬手,神爪落入掌中。
四周少林僧眾見狀,無不面露驚色。
楚留香輕搖摺扇,笑道:「人比人,氣死人啊!」
「瞧瞧天道給黃學士的賞賜。」
「再看看我的,唉……」
蘇蓉蓉掩唇輕笑:「貪心不足,可是會噎著的。」
……
大明京城,街邊茶舍。
葉卿雲望著剛上榜的黃裳,絲毫不覺意外。
能著出《九陰真經》之人,位列天道奇人榜,理所應當。
榜單尚餘八席未定!
剩餘八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榜首之位,該不會又落在我頭上吧?
罷了罷了!
千萬別是我!
雙榜第一已足夠招搖,若再奪三榜魁首,日後行走江湖,怕是得不停改頭換面了!
……
大明武當山,真武大殿前。
宋遠橋率眾迎接遠道而來的張無忌一行。
他緊握張無忌的手,感慨萬千:「無忌,果真是你!」
「若非天道無雙榜揭露,我們尚且不知你仍在人世!」
「為何不早些歸來?」
「可知這些年,師公他老人家何等牽掛!」
張無忌眼眶微紅:「大師伯,我也是剛脫困不久。」
「這些年經歷曲折,一言難盡。」
「師公何在?」
"讓我拜見師公!"
宋遠橋搖頭道:"真不湊巧,師父已趕往京城協助皇上對抗鐵膽神侯朱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