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唇角微揚,輕笑道:「好戲開場了。」
……
就在眾生疑惑之際。
少林寺山門前,倏然現出一道老僧身影。
那僧人約莫五十餘歲,身形虛實難辨。他合掌高誦:"阿彌陀佛!施主,老衲來了!"
全場江湖人士瞬間譁然。
達摩祖師顯聖了!
眾人目光齊聚,臉上儘是震撼。
"這便是達摩祖師?"
"簡直難以置信!"
"千年聖佛竟如此模樣!"
"果然是慈眉善目!"
林靈素眼中精光乍現。
達摩祖師!
他此來少林,正欲領教這位聖佛的絕世武功!
魔主步白素貞飄然落地,向達摩拱手:"大師終於現身了。"
達摩淡然一笑:"施主傷勢既愈,可自行離寺。老衲多謝護寺之恩。"
步白素貞微微頷首:"該是我謝大師。若非木人巷中禪機,豈能痊癒如此之快。"
達摩含笑:"緣起緣滅,皆是妙法。施主請便。"
步白素貞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驚鴻掠空而去。
少林眾僧驚疑不定地望著場中老僧。
一位玄字輩高僧遲疑道:"大師當真...是達摩祖師?"
達摩溫言道:"名相虛妄,何須執著。倒是今日,少林該不該易主?爾等執迷,豈能讓全寺僧眾與天下豪傑同葬於此?天地廣闊,何處不可安身?"
嵩山之巔,少林古剎。
"貧僧當年在此開宗立派,不過是相中了這嵩山地勢。"
"世間萬物,皆不如性命珍貴。"
"痴兒啊!"
"佛法無邊,何必拘泥於一山一寺?"
"你們太執著了。"
達摩祖師的訓誡迴蕩在殿中,方證方丈面露慚色,躬身合十:"弟子方證,拜見祖師!"
"險些鑄成大錯,請祖師責罰!"
達摩輕揮衣袖:"且先退下。"
"待貧僧與寧施主論道。"
眾僧默然退至兩側。
達摩目光轉向葉卿雲,淡然一笑:"真人不露相。寧施主可是要與貧僧切磋?"
葉卿雲嘴角微揚:"達摩,你閉關八百載參悟天道,可知自悟乃是最笨的法子?"
"相互印證,方為上策。"
達摩頷首:"寧施主高見。"
"還請不吝賜教。"
葉卿雲向前三步:"好!"
"且看奪命書生領教達摩絕學!"
達摩亦向前三步。
二十丈距離,四目相對剎那,風雲驟變。
眾人抬頭望天,只見晴空忽暗。東方烏雲翻湧,電光如龍,挾天地之威滾滾而來。
葉卿雲負手而立,眸若星辰。
達摩合十含笑,佛光湛然。
二人靜立如松。
一刻鐘過去,紋絲不動。
烏雲蔽日,雷蛇亂舞。
又一刻鐘,依舊沉寂。
場中威壓漸重,令人窒息。
天 盪,仿佛末日降臨!
三刻鐘過去!
四刻鐘過去!
二人依舊靜立不動。
圍觀者面面相覷,不明所以,不知這二人究竟在等待什麼。
唯獨林靈素麵色凝重,暗自低語:「天人之爭!」
「達摩祖師倒也罷了,畢竟是千年老怪!」
「可這奪命書生寧采臣,又是何方神聖?」
「竟能與達摩祖師展開天人之爭?」
「若無深厚精神力支撐,絕無可能!」
終於,葉卿雲動了。
他仰首望天,目光穿透雲層,洞察一切,朗聲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
「天人交感,四時輪轉,人心無常,這場雷雨來得正好!」
話音未落,葉卿雲衣袍狂舞,獵獵作響。
抬手!
一掌轟出!
剎那間,天穹雷光暴閃!
風雨驟至,暴雨傾盆,狂風怒號!
一股浩瀚威勢,直奔達摩祖師而去!
達摩祖師淡然一笑,手捏拈花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隨即,周身金光暴漲。
轟!
掌印瞬息壓下!
鐺!
一聲洪鐘巨響,自達摩祖師體內傳出!
金鐘罩完好無損!
葉卿雲嘴角微揚。
「有意思!」
達摩祖師,果然名不虛傳!
他已經很久沒能遇到能接他一招之人!
此刻,終於可以全力出手!
下一瞬,葉卿雲再揮一拳!
拳出風雲動!
雷光匯聚!
這一拳蘊含的毀滅之力,令人不敢直視!
仿佛世間萬物,觸之即滅!
嘭!!!
震天鐘鳴響徹蒼穹!
咔嚓!
咔嚓!
達摩祖師身上的金光開始寸寸崩裂!
剎那間,金光迸裂,化作點點星芒消散無蹤。
達摩祖師身軀一震,嘴角溢出殷紅血跡。
少林眾僧見狀駭然失色,紛紛驚呼:"祖師!"
山門外圍觀的江湖人士更是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
閉關八百載,修煉千餘年的達摩祖師,竟會被人一拳擊傷!
奪命書生寧采臣的名號,此刻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楚留香摺扇"啪"地合攏,失聲道:"寧兄竟有如此驚天修為!"
段譽亦是滿面驚容:"達摩祖師都難擋其鋒芒,為何天道武神榜上不見寧公子之名?"
蘇蓉蓉眸光流轉,若有所思。
對面山崖上,趙敏緊握欄杆,指節發白:"方才那一拳之威,即便相隔甚遠,仍能感受到毀滅之意。"
她身後眾人紛紛點頭,眼中儘是震撼。
場中,達摩祖師拭去血跡,沉聲道:"寧施主修為通玄,老衲甘拜下風。"
葉卿雲負手而立,笑道:"金鐘罩雖強,卻非無懈可擊。你我本無仇怨,就此作罷也罷。"
"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多接我幾招!"
"後會有期!"
說罷。
葉卿雲轉身朝葉九招手:"小瓜,跟上!"
"陪少爺遊山玩水去!"
葉九聞言立即笑道:"好嘞,少爺!"
轉眼間。
師徒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山路盡頭。
廣場上眾人目送他們遠去。
無不驚嘆連連!
"好一個奪命書生寧采臣!"
"此戰過後必將名震江湖!"
"誰說不是呢!"
"兩招擊敗達摩祖師!"
"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修為!"
林靈素望著二人背影若有所思。
楚留香輕搖摺扇感嘆:"好一個奪命書生寧采臣。"
"這位寧公子當真有趣。"
這時。
林靈素沉聲喝道:"達摩,少林去留該做個了斷了!"
只見達摩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我佛慈悲!"
"既然此地不容佛門,老衲便帶著弟子另尋他處。"
"改佛為道絕無可能。"
"只望國師開恩,允少林僧眾與這些江湖同道隨老衲離開大宋!"
林靈素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但很快決斷道:"好!"
"本座答應你!"
"但從今日起少林弟子不得踏足大宋疆土!"
"少林寺就此在大宋除名!"
......
山間小道上。
葉九追著葉卿雲問道:"師父,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葉卿雲朗聲笑道:"天大地大,隨性而行!"
「走吧,趕快下山找個地方換身行頭,咱們該去大秦走一遭了!」
葉九聞言頓時來了精神,興奮道:"太棒啦!"
"終於能吃上美味佳肴了!"
......
轉眼半月過去。
大秦皇朝境內。
桑海城內。
一家名為"有間客棧"的酒樓中。
葉卿雲與葉九早已改頭換面。
葉卿雲扮作白髮老翁,葉九則如孫兒般跟在身側。
師徒二人正坐在客棧二層臨窗的桌前,一邊品嘗著桑海城特色點心,一邊觀賞街景。
"師父,桑海城的點心真是太美味了!"葉九咬著酥餅含糊不清地說道,"咱們多住幾日可好?"
葉卿雲輕撫長須:"多待幾日倒也無妨。"
"只是近來桑海城不太平。"
"小九,你看街上那些秦軍,又在搜捕墨家叛逆。"
葉九好奇地眨著眼睛:"師父,秦皇嬴政不是已經駕臨桑海城了嗎?"
"怎麼還沒抓到那些墨家弟子?"
"這些秦軍辦事效率也太低了吧。"
"要換作是我,片刻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葉卿雲沒好氣地敲了下徒弟的腦袋:"少說大話!"
就在此時。
天際突然金光大盛。
一股磅礴氣息自九天垂落。
霎時間,客棧內外、長街兩側的人群紛紛仰首望天。
"快看!"
"天道捲軸又現世了!"
"時隔半月再現!"
"這次是天道殺星榜!"
"觀此榜名便知煞氣沖天!"
"能上榜的定是窮凶極惡之徒!"
"沒錯!"
"手上沾滿鮮血的惡人才配入此榜!"
"上榜者怕是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只見蒼穹之上的金色捲軸緩緩展開。
鎏金大字逐行浮現:
【天道殺星榜!】
【九州四海,千載春秋,殺伐決斷者代代不絕!】
【天道有感,特立此殺星榜!】
【凡入榜者,皆獲天道厚賜,氣運臨身!】
【天道殺星榜第三十六席——冷血!】
【身份:大宋四(b)大名捕之末,本名冷凌棄,乃諸葛門下最年少弟子。】
【狼群哺育的棄嬰,後被諸葛正我尋得,收為關門弟子。】
【自幼與野獸為伴,不通人情卻具猛獸直覺。】
【緝兇時傷痕累累卻未嘗敗績,傷痛於他不過等閒。】
【"鐵打的冷血"名震江湖,似有金剛不壞之軀。】
【十六歲建功,十八歲潛伏魔窟十一晝夜,伺機誅殺混世魔王,震動武林。】
【十九歲獨闖匪巢,連誅十三巨盜,劍斬功力倍於己的匪首。】
【劍術凌厲,愈戰愈勇,受傷愈重鬥志愈盛。】
【體魄非人,耐力驚人,常於絕境反敗為勝。】
【行事果決,智計百出,屢次以弱勝強。】
【十載寒鋒,劍下亡魂逾千,冷麵之下藏著赤膽忠心。】
【賞:地級上品秘典《閻羅天命功》——執掌生死簿,筆落斷陰陽!】
滿座譁然。
冷血之名現於榜上,江湖群豪面面相覷。
"竟是六扇門的冷麵神捕!"
"聽這名號便知是鐵血無情的主兒!"
"這般人物,殺戮盈野也不足為奇!"
葉卿雲輕搖摺扇,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公門之人竟先登殺星榜?
轉念間便已瞭然。
四大名捕中,那些見不得光的差事,向來都是這匹孤狼在暗處處置。
天道殺星榜……
以殺證道,倒也有趣。
葉卿雲的眼中泛起絲絲精芒,若有所思。
大秦皇朝境內,桑海城將軍府外。
嬴政負手立於大殿前,遙望不遠處的天機樓。公子扶蘇恭敬立於其後。
"扶蘇,天機樓失竊之事,你且細說。"嬴政語氣平淡。
扶蘇立即躬身:"啟稟父皇,那夜墨家盜跖潛入天機樓,雖設下重重機關,仍被其逃脫。"
"墨家餘孽!"嬴政眉頭微皺,"當以雷霆手段肅清。"
扶蘇應聲道:"蒙恬將軍正全力搜捕,小聖賢莊眾人也已禁足,相信不久便會有進展。"
嬴政微微頷首,舉目望向蒼穹。恰見金光大作,天道捲軸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