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腳畔,客棧內。
李莫愁指尖纏繞葉翎髮絲,眉眼饜足,慵懶愜意。
「幸而撐得住,若再來一人,縱是鐵腎也難消受。」
葉翎掌心輕撫她背脊,暗自慶幸。
他亦悟得一理——年長女子,招惹不得。
否則莫說鐵腎,縱以玄鐵鑄就,亦難承其歡!
欲為採花郎,終需真本事。
「小冤家,此生你便是姐姐的人,莫負我。」
李莫愁以發繞指,聲猶帶媚。
眸底卻掠過一絲隱憂。
昔年被叛,她心若琉璃,易碎敏感。
故此前雖委身,心意未定。
而今卻不同。
自識葉翎之能,她漸低姿態。
此刻終將最深懼憚訴之於口。
「究竟是姐姐歸我,還是我歸姐姐?」
「這般妄自菲薄,可是仍未『饜足』?」
葉翎眼含戲謔,含笑打趣。
「胡言!」
她輕嗔,憂色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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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封多年的芳心,終繫於他身。
「對了,前日華山匆匆奔下數人,形色惶遽,似為江湖客。」
「葉郎可知緣由?」
李莫愁忽憶此事,出言相詢。
「不過華山劍宗棄徒,無能之輩,甘為他人棋子罷了。」
「不值一提。」
葉翎眸光淡漠,搖頭淡言。
倘若封不平一行人堂堂正正向華山派發起挑戰,葉翎或許還會對他們稍加讚賞。
說到底,如今的華山派明面上也就岳不群勉強撐得起門面。
可封不平等人偏偏甘心淪為嵩山派的爪牙,甚至將矛頭指向自己曾經的師門!
實力不足、心志不堅,眼光更是拙劣,也難怪葉翎對他們嗤之以鼻。
原著中,劍宗前輩風清揚在封不平等人攻上華山時都未曾現身,偏偏將獨孤九劍傳給了氣宗弟子令狐沖,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
嵩山派,正心堂。
封不平三人已在此等候多時,卻遲遲不見左冷禪的身影。
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耐心十足,沒有絲毫焦躁。
約莫一刻鐘後,左冷禪才不緊不慢地踏入正心堂,徑直走向主座。
自始至終,他都未曾正眼瞧過他們。
然而,封不平三人竟渾然不覺,依舊滿臉堆笑,活似見了主人便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比起上次見面,左盟主的膚色似乎更白了?莫非是我眼花了?」
封不平悄悄打量著左冷禪,心中暗自疑惑。
他自認眼力不差,可左冷禪一個大男人,為何膚色會變得如此白皙?
實在古怪!
顯然,封不平並不知曉世上有一門名為《辟邪劍法》的武功。
更不知修煉此法需自宮淨身,而淨身之人的體態特徵,往往比宮中太監還要明顯。
這種變化,由外而內,不僅是皮相,連心性也會日漸扭曲。
「你們當真確信岳不群所用的並非五嶽劍派的招式?莫不是輸不起,胡亂扯謊?」
左冷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語氣淡漠,字裡行間卻透著毫不掩飾的質疑。
此刻的他,對封不平只有懷疑,對岳不群卻無半分忌憚。
若是從前,他或許還會因岳不群習得陌生劍法而心生警惕。
可現在,他胸有成竹。
「左盟主!我封不平身為劍宗弟子,絕不會在劍法上信口雌黃!」
「若我有半句虛言,您大可取我項上人頭,我絕無怨言!」
封不平漲紅了臉,一副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叢不棄與成不憂也連連附和,面色同樣難看。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費彬忽然站了出來:
「掌門,岳不群所使劍法奇詭迅捷,陰邪至極。
」
費彬憤恨地說道:"岳不群必定使了陰險手段!"
他面色猙獰,眼中滿是不甘。
身為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竟被岳不群一招擊敗。
若非有嵩山派撐腰,他毫不懷疑岳不群會一劍取他性命。
左冷禪沉默不語,神色陰晴不定,方才的從容早已消失無蹤。
正心堂內氣氛驟然凝重,費彬等人屏息靜氣,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退下吧。」
許久,左冷禪淡漠的聲音響起。
費彬與封不平等人早已冷汗涔涔,心中驚懼,卻不敢多問,匆忙退出。
封不平等人快步離去,費彬稍作遲疑,也拱手離開,不敢有半分試探。
空蕩的正心堂內,左冷禪取出一本被反覆翻閱的秘籍——正是《辟邪劍譜》。
他原本並未將岳不群放在眼裡,但此刻,岳不群在他眼中已變得極度危險。
"堂堂君子劍,竟也修煉這等武功,看來留你不得。」
左冷禪冷笑一聲,眉宇間竟透出一絲陰柔之氣。
片刻後,他恢復常態,走出正心堂,冷聲下令:"集結人手,秘密前往華山——岳不群必須死!"
作為辟邪劍法的修煉者,左冷禪絕不容許另一人練成此功,尤其是岳不群這樣的五嶽劍派掌門,甚至可能比他更早修煉。
華山,思過崖。
葉翎對左冷禪的行動毫無察覺。
下山與小龍女、李莫愁短暫相聚後,他再度返回思過崖,跟隨風清揚潛心練劍,沉澱此行所得——九陰真經總綱、融合紫霞神功的先天功……
葉翎並未打算修煉龍象般若功與屏風四扇門,但參悟這些 ** 時,他的紫霞神功卻飛速精進。
不僅如此,他所演練的劍法也在悄然變化,招式之間隱約交錯,雖似拼湊,威力卻更勝一籌。
更關鍵的是——每一招都瀟灑飄逸,如行雲流水。
「不錯,此次下山歷練,你確實獲益良多。」風清揚收起樹枝,捋須讚許道。
見葉翎不再拘泥於招式,已然觸及獨孤九劍的精髓,他心中甚慰。
「前輩過獎了,此番遊歷大宋,見識天下英豪,不過略開眼界罷了,談不上多大收穫。」葉翎收劍入鞘,謙遜回應。
「小滑頭。」風清揚笑罵。
他豈會看不透?葉翎此行必有奇遇,否則絕無這般沉澱與進境。
「嘿嘿。」葉翎摸了摸鼻子,未再多言。
這時,岳靈珊的聲音遠遠傳來——
「師弟!不好了!嵩山派打上門了!」
葉翎與風清揚同時皺眉。
嵩山派怎敢貿然進犯華山?五嶽劍派同氣連枝,豈容如此挑釁?
風清揚微微頷首,身形一閃而逝。
葉翎早已習慣他的神出鬼沒,待岳靈珊氣喘吁吁跑近,才開口問道:
「師姐,嵩山派為何突然來襲?」
岳靈珊撫胸喘息片刻,稍稍平復後才答道。
葉翎目光微動,這才發覺岳靈珊近來身形漸豐,已有幾分寧中則的風韻。
"看來我的按摩手法確實有效。
"
葉翎厚著臉皮暗自得意。
"是劍宗的叛徒,他們又殺回來了!"
"還有那個可惡的費彬,十三太保都來了!"
"不過說來奇怪,十三太保好像也沒湊夠十三個人......"
"娘親神色很緊張,師弟我們快去支援!"
岳靈珊全然沒注意到葉翎的異樣,清秀的臉龐寫滿焦急。
那雙靈動的眼眸此刻盈滿慌亂與憂慮。
"別擔心,有我在。」
葉翎輕撫少女的髮絲柔聲安撫。
岳靈珊畢竟是他第一個傾心的姑娘,在他心中自有一席之地。
感受著頭頂溫暖的掌心,少女仿佛找到了支柱,緊繃的神色漸漸舒緩。
待她情緒平復,葉翎才繼續道:"師姐先去查看其他同門的情況,我隨後就來。」
"好。」
恢復冷靜的岳靈珊乖巧點頭,稚氣未脫的模樣格外生動。
應聲後便急匆匆奔向思過崖下。
待倩影遠去,風清揚如幽靈般無聲顯現。
"嵩山派為何突然發難?還是劍宗之人帶頭?"
老人眉間溝壑未展,滿腹疑惑。
嵩山派野心勃勃,劍宗棄徒不成氣候,這些他都清楚。
但二者聯手進犯,卻讓這位前輩百思不得其解。
葉翎此刻已然進入狀態。
只見他欲言又止,滿臉掙扎為難。
風清揚也不催促,只是靜靜注視。
在這位前輩眼中,葉翎雖與岳靈珊糾纏不清,卻無傷大雅。
正如當年他傳授令狐沖獨孤九劍,全憑一份眼緣。
時機成熟,葉翎恰到好處地露出苦笑:
"前輩有所不知...岳掌門他...私下修習了辟邪劍譜!"
此言一出,饒是風清揚百年修為,也不由心神劇震。
江湖風雨數十載,這般荒唐事倒是頭回聽聞。
華山派作為名門正派,掌門竟自宮修煉邪功!
此事已不僅是顏面掃地這般簡單。
就好比尋花問柳之事。
普通弟子去得,真傳弟子與大師兄令狐沖也去得。
最多惹些閒言碎語,畢竟少年風流實屬平常。
誰年少時沒犯過錯?
但堂堂掌門若去青樓,那可就是驚天醜聞了!
簡直要把華山派的臉面丟盡!
風清揚震驚之餘很快平復,只是眼角仍不時抽動。
像岳不群這般荒唐的掌門,他生平僅見。
無論是風清揚還是葉翎,始終都從容不迫。
區區嵩山十三太保,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最多仗著人多勢眾罷了。
華山腳下。
封不平三人再度來到這個曾倉皇逃離之地。
但此次他們紅光滿面,志得意滿。
只因身旁站著十二位高手——
十三太保缺了丁勉,自是無妨。
嵩山派一時也找不到合適人選補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