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形瘦削挺拔,一襲樸素布衣,面容稜角分明,尤其那隻鷹鉤鼻,令人過目難忘。
當然,若僅憑樣貌,尚不足以令葉翎動容。
真正讓他訝異的,是這位名震天下的鬼王,竟是一位宗師級強者!
通過與東方不敗的交手,葉翎自認對先天巔峰之境已頗為了解。
但虛若無給他的感覺,絕非尋常先天高手可比。
唯有一種可能——
此人已踏入先天之上,成為武林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雖說其上尚有大宗師壓頂,但大宗師舉世唯一。
每一位宗師強者,皆是屹立於萬人之上的存在!
葉翎毫不遲疑,恭敬行禮。
虛若無雖被世人喚作鬼王,實則曾被開國皇帝冊封為威武王。
稱他一聲王爺,當之無愧。
「葉公子如此年輕便掌管華山派,今日一見,果然風采卓然。」
「人中龍鳳四字,便是為葉公子這般人物所設。」
虛若無一派慈祥長輩姿態,對葉翎讚不絕口。
「王爺謬讚,晚輩怎敢當人中龍鳳之稱?」
葉翎謙遜一笑,連連擺手。
寒暄過後,兩人相談甚歡,虛夜月卻已先行離去。
「京城盛會將近,你且好生準備,爭個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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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若無語重心長,儼然一副關懷後輩的模樣。
「謹遵王爺教誨。」
葉翎面露欣喜,又強自按捺,顯露出幾分青澀的城府。
這場盛會本為玩家而設,葉翎雖身份特殊,亦在受邀之列。
待葉翎離去,虛若無依舊含笑而立,神色和藹。
鐵青衣無聲現身,如一尊冰冷雕像。
「青衣,觀此子如何?」
虛若無笑問,對鐵青衣的出現毫不意外。
「心機深沉,非良善之輩。
五嶽劍派經嵩山之變,已不足為慮。」
鐵青衣語調冰冷,毫無波瀾。
「哈哈哈,想不到你鐵青衣也有看走眼之時!」
虛若無撫掌大笑,眼中透著玩味。
不待鐵青衣回應,虛若無已命人抬上數具 ** ——正是昨夜死於葉翎劍下的刺客。
鬼王府陰森詭譎,二人面對屍首卻面不改色。
「可看出端倪?」
虛若無指著屍身劍痕,笑意漸深。
鐵青衣初時神色不改,細觀後卻瞳孔微縮。
「那小子藏得雖深,劍氣卻騙不了人。」
虛若無把玩著茶盞,饒有興味地欣賞鐵青衣變幻的神色。
"這小子確實懂得隱藏。
"
"表面將華山劍法練到登峰造極,實則暗藏玄機。
"
"華山劍法本就不入流,對普通江湖人或許精妙,但在真正高手眼裡不值一提。
"
"可這小子卻從這套劍法中參悟出更深層的東西。
"
虛若無含笑說著,言語間儘是對葉翎的讚賞。
藏拙本是常事,但能藏兩層已屬難得。
更難得的是葉翎年紀尚輕,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虛若無貴為大明鬼王,堂堂宗師級強者。
卻也只看出兩層深淺,若葉翎藏得更深,恐怕連他都看不透。
僅憑几具 ** 上的劍痕就能推斷出這些,足以彰顯宗師的手段。
已非凡人所能及!
"王爺慧眼如炬,青衣豈能與您相提並論。
"
"不過這葉翎,確實是青衣看走了眼。
"
鐵青衣神色微動,心悅誠服地說道。
"哈哈,莫要奉承老夫,日後多留意便是。
"
虛若無再度開懷大笑,顯得心情極佳。
......
另一邊,離開鬼王府的葉翎嘴角微揚。
"鬼王應當察覺到我故意留下的痕跡,但最多認為我有些心機。
"
"年紀始終是最好的偽裝,任他智計百出也猜不到真相。
"
葉翎胸有成竹,確信虛若無絕看不出他真正的底牌。
無論是獨孤九劍,還是真實的內力修為。
但面對宗師級的虛若無,他不得不演這齣戲。
"看來京城這場風雲際會,定有好戲可看!"
葉翎輕嘆一聲,信步朝住處走去。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沿途不知俘獲多少少女芳心。
回到住處,只見曲非煙儼然一副當家做派的模樣。
幾個外門弟子和一名內門弟子滿臉討好。
有人執扇輕搖,有人捧著零食食盒。
還有人端著果盤,小丫頭曲非煙愜意地躺在躺椅上,好不悠閒。
見此情景,葉翎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幾名弟子發現葉翎,頓時臉色大變,正要行禮。
"噓!"
葉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弟子會意點頭,再看曲非煙的眼神已從諂媚變成了同情。
「小卓子,還不快給本宮餵葡萄?」
曲非煙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捏著嗓子說話。
那腔調,倒真有幾分後宮娘娘的架勢。
「這位娘娘,小卓子哪兒配伺候您?不如換我來?」
曲非煙聽著聲音有些陌生,卻又莫名熟悉。
還未睜眼,她的唇便被輕輕覆住。
她下意識張嘴,一顆甜津津的葡萄滑了進來。
曲非煙猛然睜大雙眼,正對上葉翎含笑的目光。
周圍的外門和內門弟子,早被他打發走了。
「唔……」
她想說話,可那顆葡萄還未來得及咽下,又有一條靈活的「蛇」溜了進來。
漸漸地,葡萄不知去向,她的眼眸卻泛起一層迷濛水光。
雙唇分開時,一縷銀絲猶自牽連。
「哼,壞蛋!」
她嬌嗔著,臉上卻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藏著一絲羞喜。
「這次的教訓,可記住了?」
葉翎唇角微揚,眼底帶著促狹。
曲非煙本想裝傻,可看著他玩味的笑容,心跳驀地亂了。
「記、記住了……非煙下次不敢了……」
她扁著嘴,聲音軟糯,活像只受委屈的小貓。
「知錯就好。」
葉翎滿意地點點頭。
教育孩子嘛,總不能光靠嚇唬。
「葉哥哥,非煙知錯了……你再罰我一次好不好?」
她忽然拽住他的衣角,仰起小臉,滿眼期待。
葉翎眉梢一挑:「好哇,這是把懲罰當獎賞了?」
他丟進嘴裡一顆糖葫蘆,毫不客氣地又「教訓」了她一回。
直到曲非煙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他才放過這小丫頭。
自那以後,曲非煙愈發黏著葉翎。
外門弟子們驚訝地發現,他們的大姐頭居然甩下他們不管了。
與此同時——
除了與五嶽劍派交好的江湖人士陸續登門,虛夜月也常來找葉翎。
不過,這位鬼王之女並非動了心思。
她那雙清澈而神秘的眼睛,始終波瀾不驚。
她來找葉翎,無非是練劍、談天說地,或是探討些奇聞軼事。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這一日,虛夜月再度登門,邀葉翎切磋劍術。
「今日,我絕不會再敗!」
她執劍而立,眸光堅定,聲音清透如泉水叮咚,令人心曠神怡。
「看來鬼王府的幾位師父又給你開小灶了。」
葉翎微微一笑,神情從容自若。
他手持青虹劍,一襲白衣翩然,舉手投足間盡顯灑脫。
雖看似張揚,虛夜月卻深知,即便刀懸頸側,他仍是這般神色不改。
殊不知,這番印象,正是葉翎有意塑造。
二人劍鋒交錯,很快激戰成一片。
虛夜月身著勁裝,劍勢凌厲,一招一式皆精妙凌厲。
葉翎的劍法仍是華山一脈,卻飄逸如仙,似有雲霧繚繞其間。
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使來,卻有天壤之別。
倏然,葉翎眸光微動。
阿鼻地獄的暗勁,終是引動了虛夜月心底的一絲波瀾。
無形之中,她的心緒悄然變化。
原本淡然的心境,在與葉翎的交手中逐漸動搖。
無論她如何進攻,始終無法將他壓制。
一抹好奇在心底蔓延。
眼前的少年,處處透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他的劍術、他的修為、他的容貌……
每一處都仿佛籠罩著迷霧,令人忍不住想要窺探。
甚至,她竟生出一種衝動,想要剝開他的外衣,看清他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她的面頰悄然染上一抹薄紅。
「虛姑娘,可是身體不適?」
見虛夜月長劍墜地,葉翎故作關切,眼中浮現一抹疑惑。
「無礙。」
她強自壓下心中異樣,搖了搖頭。
「府中尚有要事,今日便到此吧。」
隨意尋了個藉口,她匆匆告辭離去。
那股莫名的悸動令她不安,此地不宜久留。
「日後……喚我夜月便好。」
臨行前,她驀然回首,唇角微揚,笑意如曇花綻放。
那絕世姿容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竟比平日更添三分動人心魄。
「好,那我便喚你夜月。」
葉翎略一怔然,旋即含笑應下。
虛夜月被葉翎的灑脫深深吸引,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幾乎想要轉身將他撲倒。
然而身為鬼王之女,她終究克制住了這份渴望,快步離開了葉翎的住處。
"有趣,虛夜月這是對我產生了好奇?"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優雅背影,葉翎嘴角微揚。
雖然不如寧中則和李莫愁那般容易接近,但好奇往往是女子淪陷的開端。
更何況,在阿鼻地獄的影響下,這個過程只會加速。
……
離開後,虛夜月稍稍冷靜,可腦海中仍不斷浮現葉翎的身影。
"為何三位師父傾囊相授,我還是無法擊敗他?"
"他年紀輕輕,劍法為何如此超絕?"
"為什麼……"
每一個疑問,都讓葉翎在她心中的印象更加深刻。
這份影響,註定無法輕易抹去。
然而,虛夜月並不知道,她離開後,葉翎忽然轉頭望向牆角,輕笑道:"儀琳小師傅,還要躲多久?"
角落裡,一道嬌小的身影微微顫抖,隨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如同受驚的小兔,似乎稍一驚動便會逃走。
但這不過是表象。
儀琳天性純真,只是不知如何面對內心的悸動和羞澀,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副怯生生的模樣。
"葉大哥……對、對不起,貧尼只是有些好奇……"她臉頰泛紅,小聲說道。
"無妨,若想來看,大可光明正大,想必夜月也不會介意。
"葉翎溫和一笑。
"嗯……謝謝葉大哥。
"儀琳低頭輕聲道謝。
面對她的純真,葉翎也有些無奈。
即便有阿鼻地獄相助,也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這小尼姑恐怕真要躲回恆山,再也不見人了。
"也罷,水滴石穿,慢慢來吧。」
他笑容愈發溫柔,儀琳的緊張也隨之緩解。
可惜,無論葉翎如何談笑,她始終一副懵懂的模樣。
即便是想再進一步,只怕也無從下手。
"葉大哥,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意?貧尼愚鈍,不太明白……"
儀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蛋微微泛紅,低頭輕聲道:「沒......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去嘗嘗冰糖葫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