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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水滴石穿

2025-10-04 19:32:16 作者: 雲海B

  此人身形瘦削挺拔,一襲樸素布衣,面容稜角分明,尤其那隻鷹鉤鼻,令人過目難忘。

  當然,若僅憑樣貌,尚不足以令葉翎動容。

  真正讓他訝異的,是這位名震天下的鬼王,竟是一位宗師級強者!

  通過與東方不敗的交手,葉翎自認對先天巔峰之境已頗為了解。

  但虛若無給他的感覺,絕非尋常先天高手可比。

  唯有一種可能——

  此人已踏入先天之上,成為武林傳說中的宗師之境!

  雖說其上尚有大宗師壓頂,但大宗師舉世唯一。

  每一位宗師強者,皆是屹立於萬人之上的存在!




  葉翎毫不遲疑,恭敬行禮。

  虛若無雖被世人喚作鬼王,實則曾被開國皇帝冊封為威武王。

  稱他一聲王爺,當之無愧。

  「葉公子如此年輕便掌管華山派,今日一見,果然風采卓然。」

  「人中龍鳳四字,便是為葉公子這般人物所設。」

  虛若無一派慈祥長輩姿態,對葉翎讚不絕口。

  「王爺謬讚,晚輩怎敢當人中龍鳳之稱?」

  葉翎謙遜一笑,連連擺手。

  寒暄過後,兩人相談甚歡,虛夜月卻已先行離去。

  「京城盛會將近,你且好生準備,爭個佳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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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若無語重心長,儼然一副關懷後輩的模樣。

  「謹遵王爺教誨。」

  葉翎面露欣喜,又強自按捺,顯露出幾分青澀的城府。

  這場盛會本為玩家而設,葉翎雖身份特殊,亦在受邀之列。

  待葉翎離去,虛若無依舊含笑而立,神色和藹。

  鐵青衣無聲現身,如一尊冰冷雕像。

  「青衣,觀此子如何?」

  虛若無笑問,對鐵青衣的出現毫不意外。

  「心機深沉,非良善之輩。

  五嶽劍派經嵩山之變,已不足為慮。」

  鐵青衣語調冰冷,毫無波瀾。

  「哈哈哈,想不到你鐵青衣也有看走眼之時!」

  虛若無撫掌大笑,眼中透著玩味。

  不待鐵青衣回應,虛若無已命人抬上數具 ** ——正是昨夜死於葉翎劍下的刺客。

  鬼王府陰森詭譎,二人面對屍首卻面不改色。

  「可看出端倪?」

  虛若無指著屍身劍痕,笑意漸深。

  鐵青衣初時神色不改,細觀後卻瞳孔微縮。

  「那小子藏得雖深,劍氣卻騙不了人。」

  虛若無把玩著茶盞,饒有興味地欣賞鐵青衣變幻的神色。

  "這小子確實懂得隱藏。

  "

  "表面將華山劍法練到登峰造極,實則暗藏玄機。

  "

  "華山劍法本就不入流,對普通江湖人或許精妙,但在真正高手眼裡不值一提。

  "

  "可這小子卻從這套劍法中參悟出更深層的東西。

  "

  虛若無含笑說著,言語間儘是對葉翎的讚賞。

  藏拙本是常事,但能藏兩層已屬難得。

  更難得的是葉翎年紀尚輕,前途不可限量。

  要知道虛若無貴為大明鬼王,堂堂宗師級強者。

  卻也只看出兩層深淺,若葉翎藏得更深,恐怕連他都看不透。

  僅憑几具 ** 上的劍痕就能推斷出這些,足以彰顯宗師的手段。

  已非凡人所能及!

  "王爺慧眼如炬,青衣豈能與您相提並論。


  "

  "不過這葉翎,確實是青衣看走了眼。

  "

  鐵青衣神色微動,心悅誠服地說道。

  "哈哈,莫要奉承老夫,日後多留意便是。

  "

  虛若無再度開懷大笑,顯得心情極佳。

  ......

  另一邊,離開鬼王府的葉翎嘴角微揚。

  "鬼王應當察覺到我故意留下的痕跡,但最多認為我有些心機。

  "

  "年紀始終是最好的偽裝,任他智計百出也猜不到真相。

  "

  葉翎胸有成竹,確信虛若無絕看不出他真正的底牌。

  無論是獨孤九劍,還是真實的內力修為。

  但面對宗師級的虛若無,他不得不演這齣戲。

  "看來京城這場風雲際會,定有好戲可看!"

  葉翎輕嘆一聲,信步朝住處走去。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沿途不知俘獲多少少女芳心。

  回到住處,只見曲非煙儼然一副當家做派的模樣。

  幾個外門弟子和一名內門弟子滿臉討好。

  有人執扇輕搖,有人捧著零食食盒。

  還有人端著果盤,小丫頭曲非煙愜意地躺在躺椅上,好不悠閒。

  見此情景,葉翎又好氣又好笑。

  這時幾名弟子發現葉翎,頓時臉色大變,正要行禮。

  "噓!"

  葉翎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眾弟子會意點頭,再看曲非煙的眼神已從諂媚變成了同情。

  「小卓子,還不快給本宮餵葡萄?」

  曲非煙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捏著嗓子說話。

  那腔調,倒真有幾分後宮娘娘的架勢。

  「這位娘娘,小卓子哪兒配伺候您?不如換我來?」

  曲非煙聽著聲音有些陌生,卻又莫名熟悉。

  還未睜眼,她的唇便被輕輕覆住。

  她下意識張嘴,一顆甜津津的葡萄滑了進來。

  曲非煙猛然睜大雙眼,正對上葉翎含笑的目光。

  周圍的外門和內門弟子,早被他打發走了。

  「唔……」

  她想說話,可那顆葡萄還未來得及咽下,又有一條靈活的「蛇」溜了進來。

  漸漸地,葡萄不知去向,她的眼眸卻泛起一層迷濛水光。

  雙唇分開時,一縷銀絲猶自牽連。

  「哼,壞蛋!」

  她嬌嗔著,臉上卻沒有半分不悅,反倒藏著一絲羞喜。

  「這次的教訓,可記住了?」

  葉翎唇角微揚,眼底帶著促狹。

  曲非煙本想裝傻,可看著他玩味的笑容,心跳驀地亂了。

  「記、記住了……非煙下次不敢了……」

  她扁著嘴,聲音軟糯,活像只受委屈的小貓。

  「知錯就好。」

  葉翎滿意地點點頭。

  教育孩子嘛,總不能光靠嚇唬。

  「葉哥哥,非煙知錯了……你再罰我一次好不好?」

  她忽然拽住他的衣角,仰起小臉,滿眼期待。

  葉翎眉梢一挑:「好哇,這是把懲罰當獎賞了?」

  他丟進嘴裡一顆糖葫蘆,毫不客氣地又「教訓」了她一回。

  直到曲非煙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他才放過這小丫頭。

  自那以後,曲非煙愈發黏著葉翎。

  外門弟子們驚訝地發現,他們的大姐頭居然甩下他們不管了。

  與此同時——


  除了與五嶽劍派交好的江湖人士陸續登門,虛夜月也常來找葉翎。

  不過,這位鬼王之女並非動了心思。

  她那雙清澈而神秘的眼睛,始終波瀾不驚。

  她來找葉翎,無非是練劍、談天說地,或是探討些奇聞軼事。

  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疏遠,也不過分親近。

  這一日,虛夜月再度登門,邀葉翎切磋劍術。

  「今日,我絕不會再敗!」

  她執劍而立,眸光堅定,聲音清透如泉水叮咚,令人心曠神怡。

  「看來鬼王府的幾位師父又給你開小灶了。」

  葉翎微微一笑,神情從容自若。

  他手持青虹劍,一襲白衣翩然,舉手投足間盡顯灑脫。

  雖看似張揚,虛夜月卻深知,即便刀懸頸側,他仍是這般神色不改。

  殊不知,這番印象,正是葉翎有意塑造。

  二人劍鋒交錯,很快激戰成一片。

  虛夜月身著勁裝,劍勢凌厲,一招一式皆精妙凌厲。

  葉翎的劍法仍是華山一脈,卻飄逸如仙,似有雲霧繚繞其間。

  同樣的招式,不同的人使來,卻有天壤之別。

  倏然,葉翎眸光微動。

  阿鼻地獄的暗勁,終是引動了虛夜月心底的一絲波瀾。

  無形之中,她的心緒悄然變化。

  原本淡然的心境,在與葉翎的交手中逐漸動搖。

  無論她如何進攻,始終無法將他壓制。

  一抹好奇在心底蔓延。

  眼前的少年,處處透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他的劍術、他的修為、他的容貌……

  每一處都仿佛籠罩著迷霧,令人忍不住想要窺探。

  甚至,她竟生出一種衝動,想要剝開他的外衣,看清他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她的面頰悄然染上一抹薄紅。

  「虛姑娘,可是身體不適?」

  見虛夜月長劍墜地,葉翎故作關切,眼中浮現一抹疑惑。

  「無礙。」

  她強自壓下心中異樣,搖了搖頭。

  「府中尚有要事,今日便到此吧。」

  隨意尋了個藉口,她匆匆告辭離去。

  那股莫名的悸動令她不安,此地不宜久留。

  「日後……喚我夜月便好。」

  臨行前,她驀然回首,唇角微揚,笑意如曇花綻放。

  那絕世姿容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竟比平日更添三分動人心魄。

  「好,那我便喚你夜月。」

  葉翎略一怔然,旋即含笑應下。

  虛夜月被葉翎的灑脫深深吸引,內心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幾乎想要轉身將他撲倒。

  然而身為鬼王之女,她終究克制住了這份渴望,快步離開了葉翎的住處。

  "有趣,虛夜月這是對我產生了好奇?"

  望著她逐漸遠去的優雅背影,葉翎嘴角微揚。

  雖然不如寧中則和李莫愁那般容易接近,但好奇往往是女子淪陷的開端。

  更何況,在阿鼻地獄的影響下,這個過程只會加速。

  ……

  離開後,虛夜月稍稍冷靜,可腦海中仍不斷浮現葉翎的身影。

  "為何三位師父傾囊相授,我還是無法擊敗他?"

  "他年紀輕輕,劍法為何如此超絕?"

  "為什麼……"

  每一個疑問,都讓葉翎在她心中的印象更加深刻。

  這份影響,註定無法輕易抹去。

  然而,虛夜月並不知道,她離開後,葉翎忽然轉頭望向牆角,輕笑道:"儀琳小師傅,還要躲多久?"


  角落裡,一道嬌小的身影微微顫抖,隨後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如同受驚的小兔,似乎稍一驚動便會逃走。

  但這不過是表象。

  儀琳天性純真,只是不知如何面對內心的悸動和羞澀,久而久之,便成了這副怯生生的模樣。

  "葉大哥……對、對不起,貧尼只是有些好奇……"她臉頰泛紅,小聲說道。

  "無妨,若想來看,大可光明正大,想必夜月也不會介意。

  "葉翎溫和一笑。

  "嗯……謝謝葉大哥。

  "儀琳低頭輕聲道謝。

  面對她的純真,葉翎也有些無奈。

  即便有阿鼻地獄相助,也不能操之過急,否則這小尼姑恐怕真要躲回恆山,再也不見人了。

  "也罷,水滴石穿,慢慢來吧。」

  他笑容愈發溫柔,儀琳的緊張也隨之緩解。

  可惜,無論葉翎如何談笑,她始終一副懵懂的模樣。

  即便是想再進一步,只怕也無從下手。

  "葉大哥,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什麼深意?貧尼愚鈍,不太明白……"

  儀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蛋微微泛紅,低頭輕聲道:「沒......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去嘗嘗冰糖葫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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