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恰到好處的親昵,倒似比摯友更近,卻又未及兒女情長。
"今日來是要告知你些朝中秘辛。
"寒暄既畢,虛夜月正色道,"朱無視與曹正淳位極人臣,此番未能盡數擒拿,六部衙門早已亂作一團。
這般情勢下,縱是家父也無心操持盛會。」
定逸師太雖覺不便插話,仍凝神靜聽。
江湖中人原不諳朝廷事務,但此事關乎五嶽劍派前程,自當留心。
"盛會擱置可會生出變故?"葉翎撫頜沉吟。
"邊境宵小恐會蠢動,不過都是些瑣碎麻煩。
"虛夜月說著,眼風似有若無地掠過定逸師太。
恆山派掌門定逸師太何等精明。
"既然葉掌門與虛施主相談甚歡,貧尼便不打擾了。」
她匆匆告退,快步踏出客棧,那背影竟與先前羞怯逃走的儀琳有幾分相似。
"現在能說了麼?"
葉翎望著虛夜月,語氣中透著無奈,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苦笑。
"還不是朱無視謀反鬧得太大,朝廷想找些別的事轉移注意。
"虛夜月輕抿紅唇,丟給他一個嗔怪的眼神,"雖說聖意難測,但你可得當心些。」
她又細細講述了廣場上那場驚世對決。
作為虛若無之女,雖不及定逸那般老練,卻因家學淵源,說得更為詳盡。
這等宗師之戰,縱是轉述也令人神往。
天資卓絕者,或可從中窺見先天乃至宗師之秘。
當下或許無用,他日突破時卻是一份難得的機緣。
武道至此,根骨反在其次,悟性與機緣更為緊要。
虛若無、曹正淳、朱無視、郭巨俠四人這一戰,堪稱百年難遇。
葉翎聽著,眉間漸露思索之色,似有所悟卻又不甚明晰。
這感悟化作底蘊,積累越深,日後破境便愈發水到渠成。
"夜月,多謝了。
"趁她飲茶的間隙,葉翎輕聲道謝。
虛夜月眼波流轉,丟來一記嫵媚的白眼。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她放下茶盞,語氣淡然。
"哦?不知你我之間,是何關係?"葉翎挑眉,笑意裡帶著幾分促狹。
換作旁人這般調笑,虛夜月早一鞭子抽過去了——雖說她劍術得了三位師父真傳,卻更偏愛長鞭的凌厲。
虛若無的女兒虛夜月,鞭法自然不俗。
只是不同於父親收放自如的風格,她一鞭出手便再無迴旋餘地。
正因如此,這位鬼王千金才需潛心練劍。
"適可而止吧,我的朋友。」
虛夜月朱唇微揚,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戲謔。
"至今還未有人像你這般放肆。」
見葉翎似有不甘,她又輕笑著補上一句。
屋內忽然漾開旖旎氣息。
少女瓷白的肌膚泛起淡淡紅霞,宛若三月枝頭初綻的桃花。
"承蒙夜月姑娘垂青,在下受寵若驚。」
不同於對待儀琳時的咄咄逼人,葉翎此刻溫潤如玉。
他耳根泛紅的模樣,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當然這般情態多半是裝出來的——畢竟再精湛的演技也難以精確控制每寸肌膚。
虛夜月眼底掠過一絲複雜,似是遺憾又似讚賞。
若非葉翎懂得拿捏分寸,他們或許仍是摯友,卻難有此刻這般親昵。
燭影搖紅間,二人言笑晏晏。
待虛夜月驚覺時辰已晚,匆匆離去時,裙裾帶起的香風尚未散盡,曲非煙便鼓著腮幫子闖了進來。
"誰惹我們的小祖宗生氣了?"
葉翎忍笑打量著能掛油瓶的櫻桃小嘴。
"有個姓葉的壞蛋,和姓夜的妖女合起伙欺負人!"
提及虛夜月時,小姑娘整張臉都皺成了酸梅干。
這些日子她原以為自己是葉翎最親近的人,可見到方才兩人談笑風生的模樣,心裡就像打翻了十壇陳醋。
"好大的膽子!"葉翎一把將人撈進懷裡,語氣誇張得仿佛在哄幼童,"看本公子替你出氣。」
望著曲非煙直翻白眼的樣子,他眼底笑意更濃。
忽然湊近那粉雕玉琢的耳垂輕聲道:"你與她們自然不同...比如..."溫熱的吐息裹著話語落下,"我可不曾餵旁人吃過葡萄。
"
在接連的甜蜜攻勢下,曲非煙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紅霞,原本泫然欲泣的表情轉眼化為明媚笑靨。
"好了,我有些乏了,想沐浴解乏,非煙願意幫我準備嗎?"
葉翎輕輕放下懷中柔軟的小人兒,眉眼含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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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曲非煙仍頂著通紅的小臉,不假思索便點頭答應。
邁著輕快的步伐跑去張羅起來。
......
與此同時,金鑾殿內。
年輕的帝王端坐龍椅,眉宇間猶帶著未褪的喜色。
與葉翎相較,這位天子容貌雖不出眾,卻自有一派沉穩氣度。
玄色龍袍加身時,不怒自威的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大明君主並未因叛逆逃遁而動怒。
反倒因除去兩大心腹之患而龍顏大悅。
"...老臣辦事不力,竟讓曹正淳脫逃,請陛下降罪。」
殿階下,虛若無長揖及地,面上難掩慚色。
堂堂宗師竟讓半步宗師從手中溜走,確實顏面無光。
"愛卿言重了,那閹黨即便逃脫,想必也重傷在身?"
天子輕撫龍紋扶手,語氣和緩。
"臣以性命擔保,若不及時醫治,其天罡童子功必廢七成。」
虛若無斬釘截鐵地答道。
"如此足矣。
皇叔非但無罪,反倒立下大功。」
帝王微微頷首,眸光掃向另一位請罪的臣子。
待郭巨俠稟明戰況後,同樣獲得厚賞。
君臣皆心知肚明,這位年輕的統治者並非真正寬宏大量。
只是深諳權衡之道,更看重實際利益。
最後輪到上官海棠覲見。
這場鋤奸行動的真正推手。
"愛卿此番立下大功,若非你洞察先機,朕險些養虎為患。」
天子凝視著階下女官,眼底閃過一絲後怕。
若任由鐵膽神侯暗中積蓄力量......思及此,他不由得攥緊了龍袍袖口。
「陛下過譽了,此次能察覺義父的陰謀,實因一位江湖人士的相助。」
上官海棠躬身行禮,並未貪功。
儘管此事背後尚有疑雲未解。
「江湖人士?」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若換作先帝,聽聞「江湖」二字只怕早已皺眉。
在這偌大王朝中,江湖門派雖不可或缺,卻始終是隱患。
但年輕的帝王並不這般想——尤其當聽聞江湖中最難纏的日月**教主竟被人當眾劫走時。
「此人乃華山派新任掌門葉翎,未及弱冠,卻已將華山劍法練至化境。」
「正是他告知微臣華山先輩遺言,並托臣查證八大派舊案。」
「若非如此,臣至今仍被蒙在鼓裡……」
提及葉翎,上官海棠眸光微動,流露出幾分慶幸。
若無機緣識破朱無視的謀劃,她畢生堅守的忠義信仰,只怕終將化為噬心的利刃。
「葉翎?愛卿細細道來。」
皇帝指尖輕叩龍椅,興致愈濃。
「據查,葉翎初為華山外門弟子。」
「後于思過崖偶得機緣,被岳不群……嶄露鋒芒……」
「岳不群臨終傳位,他卻將派務交予寧中則執掌。」
「雖承『君子劍』之名,江湖卻盛傳其『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稱……」
上官海棠如數家珍,皇帝聽得眉峰微挑。
他雖知葉翎其人,卻未料這般年少有為。
「如此俊傑,當得起朕親自一見。」
皇帝突然撫掌道,「海棠,便由你引他入宮受賞。」
侍立兩側的虛若無與郭巨俠悄然對視——
陛下何時對江湖人這般青眼有加?
"遵命,微臣定當竭盡全力完成陛下交代之事。」
上官海棠躬身領命,言辭間透著無比的忠誠與決心。
......
客棧內,葉翎沐浴完畢,周身舒暢,整個人精神煥發。
曲非煙臉頰緋紅,手腳發軟,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外門大姐頭的威風。
伺候葉翎穿戴整齊後,她快步溜回自己的房間。
葉翎也回到房中,開始整理此行的收穫。
此次雖只在暗中推波助瀾,但影響卻不容小覷。
朱無視與曹正淳的明爭暗鬥,已然牽動整個武林。
後續的連鎖反應,必將震動江湖。
對此,系統也給予了認可——
"叮!恭喜玩家成功在幕後攪動風雲,累積次數+1!"
不過,相較於從護龍山莊得到的珍寶,這點獎勵對葉翎而言不值一提。
鐵膽神侯朱無視為救素心,多年來搜羅天下奇珍。
那些黃級、玄級的寶物,大多賞賜給了下屬。
葉翎手中不少低級奇物,正是從護龍山莊外圍所得。
而朱無視珍藏的,除了一些療傷聖品如黑玉斷續膏、天山雪蓮外,還有幾件地級寶物。
"叮!恭喜玩家獲得地級下品奇物——天光護心鏡!"
"叮!恭喜玩家獲得地級下品奇物——紫金白玉瓶!"
"叮!恭喜玩家獲得地級中品奇物——天羅雲絲手!"
......
但凡達到地級的寶物,功效都非同尋常。
比如這天光護心鏡,不僅能抵禦內力攻擊,其堅固程度更勝玄鐵。
而那紫金白玉瓶,只需裝入山泉,七日後便能化作醇香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