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這位紅衣少年是主動遠離同門。
即便眾人眼中帶著敬畏,他仍覺得那目光里藏著令他作嘔的東西。
此刻,林平之獨自立於人群之外,卻隱隱護衛著四周。
一襲猩紅長袍襯得他妖冶異常,配上那張陰柔俊美的面孔,倒成了華山別樣的風景。
只可惜,這般詭艷之美,鮮少有人懂得欣賞。
"說來,倒是我讓他守著華山的,倒是辛苦他了。」
葉翎瞥見那道紅影,心中暗想。
以林平之的性子,自然不可能主動守護華山——這不過是葉翎交給他的任務罷了。
林平之的目光轉向葉翎,葉翎向他微微頷首。
林平之原本平靜的面容瞬間被激動取代,他單膝跪地,恭敬地向葉翎行禮。
歲月流逝,他對葉翎的忠誠不減反增,如同窖藏的美酒,愈發醇厚。
與寧中則、岳靈珊簡短交談後,葉翎又勉勵了華山派眾弟子幾句。
這些弟子頓時面色漲紅,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比受到師長誇讚時更加亢奮。
這並非葉翎自身的威望所致,而是寧中則的功勞。
執掌華山派以來,她從未獨攬大權,反而盡心提升葉翎在門派中的地位。
若葉翎再遲幾年歸來,恐怕會有不少弟子狂熱追隨。
一切結束後,葉翎回到房中靜修,每日反省自身。
同時運轉內力,梳理經脈。
正如寶劍需定期養護,習武之人也需時常入定調息。
稍有不慎,可能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對葉翎而言,這樣做更多是為了提升內力精純度與掌控力。
天人化生賦予的精細操控能力,讓他愈發重視內力的運用。
同樣的內力,操控越精準,提升就越顯著。
尤其在速度方面——輕功、反應、出劍,皆有顯著增益。
獲得葉孤城的天外飛仙后,這一特質尤為重要。
若無足夠的速度,又如何能身化劍光?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葉翎的冥想。
他睜開眼,開門便見岳靈珊站在門外。
「師弟,我好想你!」
還未開口,溫軟的身軀已撲入懷中,淡淡的幽香縈繞鼻尖。
「師姐當真如此想念我?」葉翎輕拍她的背,含笑問道。
岳靈珊不答,只是在他懷中蹭了蹭,才滿足地抬起頭。
隨即俏臉緋紅,羞意湧上心頭。
「誰、誰想你了?少自作多情!」她別過臉輕哼,卻仍緊緊摟著葉翎不放。
"師姐這般反應,莫非是......?"
葉翎貼近少女耳畔,語調里儘是戲謔與玩味。
岳靈珊的臉頰頓時紅透,羞惱地掙扎著想要逃離葉翎的懷抱。
即便她當真存著那般心思,經葉翎這般直白道破,味道便全然不同了。
......
久別重逢,饒是葉翎這般手段,也著實耗費了不少時辰。
這小丫頭確實日漸成熟了。
問題是岳靈珊拖著酸軟的身子落荒而逃。
反倒將葉翎的火氣徹底撩撥起來。
在京城憋悶多日,區區一個上官海棠豈能滿足?
不過葉翎倒也不急。
岳靈珊剛逃走沒多久,叩門聲便適時響起。
"咚咚咚——"
"師父?"
開門見到寧中則的身影,葉翎毫不意外。
此刻的她褪去了迎接葉翎歸山的正裝。
換上了那件葉翎設計,她親手縫製的旗袍。
素白底襯著紅梅,許是對自己身材判斷有誤。
略顯緊窄的剪裁,反倒將曼妙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若隱若現的修長玉腿,配上葉翎隨口提過的腿環。
那微微勒緊的弧度,看得葉翎心頭火起。
"翎兒,別這般瞧著......"
寧中則被他灼熱的目光盯得侷促,話音未落便被拽入房中。
......
待到雲收雨歇,寧中則幾近昏厥時,葉翎方才踏上思過崖。
東方既白,晨光微熹。
"多日未見,拜見風太師叔!"
望見遠處飄然若仙的老者身影,葉翎執禮甚恭。
身為華山掌門,在外需稱寧中則為師娘。
赴京前便將風清揚的稱謂改為太師叔。
老人面上不顯,心裡卻是歡喜的。
"少說廢話,讓老夫瞧瞧你有多少長進。
"
風清揚拂袖而立,語氣雖冷,眼底卻藏著欣慰。
雖居思過崖,又豈會不知葉翎何時歸山?
竟拖到此刻才來!
風清揚強壓心頭火氣,手中木劍微微震顫。
"遵命,風太師叔。」
葉翎瞥見那柄木劍,眼皮跳了跳。
今日若不拿出真本事,怕是難逃這頓教訓。
話音未落,長劍已然出鞘。
儘管只使了最樸實的華山劍招,葉翎的身影卻如一道凌厲劍芒,直逼風清揚面門!
"好!京城之行果然讓你精進不少。」
見到葉翎劍式中融會貫通的新意,風清揚非但不惱,反而開懷大笑。
獨孤九劍看似是劍訣,實為武學總綱,更是推演萬法的根基。
這門武學雖列天級下品,卻是錘鍊基礎的絕佳 ** 。
若能得其精髓,日後無論修習何種劍術,皆可事半功倍。
即便葉翎另闢蹊徑,創出全新劍路,風清揚也只會倍感欣慰。
真正的獨孤九劍,不在招式,而在那些刻入骨髓的要義。
只要葉翎將這些要訣化為本能,舉手投足間自有其神韻。
這不是束縛,而是最堅實的基石。
劍影交錯,指點完畢,風清揚滿意頷首:"京城歷練,成效顯著。」
在他眼中,葉翎雖習得新招,根基卻愈發紮實。
"太師叔過譽,晚輩尚需勤修。」
葉翎神色謙遜,不見半分驕色。
風清揚見狀,眉宇間終於浮現慈愛之意。
敘話片刻,葉翎告辭離去,轉至東方不敗居處。
先天巔峰強者果然非同凡響。
即便被困思過崖多時,這位日月神教教主依舊風采卓然。
雪膚凝脂,紅衣勝火,綽約身姿在寬大衣袍下若隱若現。
更奪目的是那股睥睨天下的氣魄,與穴道受制無法動彈的處境形成鮮明對比,反倒激起人心底最原始的征服欲。
東方不敗鳳目微睜,待看清葉翎修為,瞳孔驟然收縮。
此刻葉翎毫無保留,她清晰感知到——相比當初生擒她時,這個年輕人的功力已突飛猛進,遠非昔日可比!
這段時間的囚禁,讓東方不敗褪去了浮躁,變得內斂而深沉。
再次見到葉翎時,她已不像當初那般情緒波動,反而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淡漠。
然而,正是這樣的東方不敗,仍被葉翎所展現的一切震撼。
或者說,心驚。
她自認天資卓絕,否則也不可能以女子之身修成《葵花寶典》,更以一己之力囚禁任我行,掌控整個 ** 。
之後更是暗中布局,借楊蓮亭之手操控 ** ,步步為營。
每走一步,她的實力都在飛速提升。
最終,她甚至想借蟄伏之機,一舉踏入宗師之境!
可正是這樣的東方不敗,才更清楚葉翎的成長速度有多麼驚人。
甚至讓她感到一絲駭然。
她隱約覺得,自己苦苦追尋卻難以觸及的宗師境界,在葉翎面前,或許不過是一層輕易可破的薄紙。
短暫的震驚過後,東方不敗迅速收斂心緒。
對常人而言,苦難只是折磨,但對她來說,卻是磨礪鋒芒的磨刀石。
她在觀察葉翎的同時,葉翎也在審視著她。
對旁人而言,一個不斷成長的東方不敗無疑更加危險。
但對葉翎來說,這反而是件好事。
「看來確實老實了不少,那就隨我下山吧。」
葉翎看著她,唇角微揚,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
那笑容足以讓無數少女心動,但東方不敗卻絲毫不為所動。
奇怪的是,她並未因此動怒。
真的不生氣?
當然不是。
此刻的她,內心早已怒火翻湧。
可正如先前所言,如今的東方不敗早已學會了隱忍。
尤其是聽到葉翎要帶她下山時,她甚至配合地露出一絲順從的姿態。
當然,以她的驕傲,所謂的順從不過是閉目不語,仿佛認命一般。
能忍住不冷哼出聲,已是她最大的克制。
「嗯,確實乖巧了不少。」
葉翎指尖在她腰間輕輕一捏,笑意更深。
即便被如此對待,東方不敗依舊緊閉雙眼,死死咬住牙關,不發一言。
可她或許不知道,越是如此倔強抗拒,葉翎就越想看她再次失控的模樣。
甚至,在這期間的每一次挑釁,都讓葉翎心情愉悅。
「風太師叔,我帶東方不敗下山一趟,晚輩告退。」
離開思過崖前,葉翎不忘向風清揚稟告。
風清揚聞言眉頭微蹙,神色間透著幾分凝重。
"風前輩,若放任不管,東方不敗被封的穴道終會自行解開。
"葉翎語氣誠懇地解釋道。
東方不敗驀然睜眼,隨即又緩緩闔上。
如今再度受制於人,翻身的機會似乎愈發渺茫。
"如此,你且下山去吧。
"風清揚眉頭舒展,話音未落身形已然遠去。
踏入先天之境後,葉翎終於明白風清揚那玄妙身法的奧秘。
這與葉孤城的天外飛仙異曲同工,只是葉孤城側重人劍合一,而風清揚更近天人合一。
加之其對華山地形了如指掌,種種因素造就了這般飄忽莫測的輕功。
夜深人靜的山下客棧內,葉翎房中燭火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