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金屬球體徹底碎裂。
沒有想像中的怪物衝出。
在原本球體核心的位置,一頂由無數扭曲的黑色荊棘構成的王冠,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沒有實體,像是用最純粹的惡意與絕望編織而成的影子。每一根荊棘的尖端,都燃燒著一點猩紅的光。
荊棘王冠。
它出現的瞬間,整個地底空洞的光芒都被吞噬了。
不只是照明,就連伊莎貝拉身上那永不熄滅的聖光,也開始不受控制地被拉扯,化作一道道光流,湧向那頂王冠。
「不潔之物……」伊莎貝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它……它出來了……」
與此同時,聖城梵岡,地表之上。
大教堂頂端,那顆為整座城市提供光與熱的巨大水晶,光芒驟然暗淡。
遍布全城的「聖光天網」在一陣劇烈的閃爍後,徹底熄滅。
白晝,瞬間變成了黑夜。
無數正在祈禱的信徒,正在巡邏的騎士,正在生活的市民,都愕然地抬起頭。
「怎麼回事?聖光……聖光消失了!」
「天黑了!神拋棄我們了嗎?」
恐慌如同瘟疫,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蔓延。
地底。
秦瑤、李岩和林風所在的通道入口,所有的照明符文全部熄滅,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秦瑤!怎麼回事!」李岩立刻警戒起來。
「能量……城市的中心能源被切斷了。不,不是切斷,」秦瑤的聲音艱澀,「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地底核心空洞。
荊棘王冠在吸收了伊莎貝拉逸散的聖光後,似乎並不滿足。
它微微一震。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蕭明初感覺自己體內的三種法則力量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而伊莎貝拉則發出一聲悶哼,她體內的聖光被更粗暴地抽取,讓她站立不穩。
「這就是……『叛逆者』?」蕭明初問系統。
【確認!目標代號:『叛逆者』伊格納茲!形態:深黯聖物『荊棘王冠』。能力:吞噬信仰,扭曲精神,污染概念。它就是最初從『門』中泄露的『不潔之物』,也是聖城一切苦難的根源!】
【這傢伙在吞噬整個城市的信仰網絡!包括你剛剛到手的『聖枷』權限!它正在成為聖城新的『神』!】
「神?」蕭明初看著那頂邪異的王冠,「一個只懂得吞噬的黑洞而已。」
「你……你這個異端!」伊莎貝拉強撐著身體,她將仇恨與恐懼都轉向了蕭明初,「都是因為你!是你打破了平衡!聖城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試圖再次攻擊,但體內的聖光剛一凝聚,就被王冠更快速地吸走。
她成了王冠的能量補給。
「我只是打開了籠子。」蕭明初重複道,「怪物,是你們奧古斯都家族自己養大的。」
荊棘王冠似乎「看」向了場中三個活物。
昏死在角落的勞倫斯,力量枯竭,對它沒有吸引力。
剩下的,就是伊莎貝拉和蕭明初。
伊莎貝拉是純粹的聖光能量源,是大補之物。
而蕭明初,體內駁雜的力量讓王冠感到「困惑」,但那與「聖枷」綁定的因果,讓它將他判定為……障礙。
嗖!
一根由純粹惡意構成的黑色荊棘,從王冠上脫離,化作一道黑線,射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正處於力量被抽取的虛弱狀態,根本無法躲避。
然而,另一道更快的東西擋在了她面前。
是蕭明初。
他沒有使用任何能量,只是憑藉肉體的速度,瞬間移動到了伊莎貝拉身前。
同時,他手中出現了一柄造型奇特的槍械。
砰!
子彈出膛,精準地擊中了那根黑色荊棘。
子彈與荊棘在半空中湮滅,沒有發生任何爆炸。
伊莎貝拉愣住了。
她無法理解,這個「黑暗生物」,為什麼要救她。
「你……」
「閉嘴。」蕭明初頭也不回,「你現在死了,它會更專心地對付我。你活著,至少能幫我分擔一點火力。」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這不是憐憫,是計算。」蕭明初重新舉起槍,對準了那頂懸浮的王冠,「現在,三方混戰。你,我,還有它。在你被它吸乾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的敵人到底是誰,大審判官。」
荊棘王冠被攻擊後,似乎被激怒了。
整個王冠爆發出更加強烈的猩紅光芒,數十根黑色荊棘同時激射而出,覆蓋了蕭明初和伊莎貝拉兩人所在的所有區域。
一場真正的混戰,就此拉開序幕。
猩紅的光芒淹沒了整個地底空洞。數十根黑色荊棘如同離弦之箭,從四面八方射向蕭明初與伊莎貝拉,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徑。
伊莎貝拉下意識地凝聚聖光護盾,但護盾剛剛成型,就被荊棘王冠的引力撕扯,能量不受控制地流失。
「沒用的。」蕭明初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他沒有構建任何能量防禦。在荊棘襲來的瞬間,他一把抓住伊莎貝拉的胳膊,將她整個人甩向一旁,同時自己的身體以一個違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轉,險之又險地從兩根荊棘的縫隙中穿過。
砰!砰!
他手中的槍械連續開火,精準地擊落了另外幾根射向他要害的荊棘。
「你做什麼!」伊莎貝拉狼狽地穩住身形,怒斥道。
「讓你活久一點。」蕭明初沒有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頂懸浮的王冠上,「你的聖光只會成為它的食物,別在這裡浪費能量。」
「這是我的職責!審判不潔之物!」伊莎貝拉固執地宣告,再次舉起手,一柄光矛在她掌心凝聚。
「你的職責就是養出了這頭怪物。」蕭明初反駁道,「現在,閉嘴,或者滾遠點。」
伊莎貝拉的攻擊還未發出,荊棘王冠似乎被她凝聚的能量所吸引,分出近半數的荊棘,瘋狂地撲向她。
她被迫將攻擊轉為防禦,光矛爆開,化作一片光幕,暫時阻擋了荊棘的攻勢。但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逸散的光點全部被王冠吸走。
她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越是反抗,對方就越是強大。
蕭明初趁著這個機會,不退反進,主動靠近了荊棘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