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梔嘴角噙笑,什麼也沒說。
傅京塵也是似笑非笑的。
兩人的反應,讓蘇明珠覺得自己好像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她呵呵一聲,「也是,和你們說再多也沒用。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對藍寶石耳墜的價,價值……」
蘇明珠無意間一瞥,看見了蘇梔搭在把手上,戴著紅寶石戒指的手……
紅寶石比藍寶石更眩目耀眼。
是一種獨屬於寶石的光芒,絕不是某寶某夕夕幾塊錢包郵的批發貨。
蘇明珠喉頭一緊。
剛才的高傲得意,快感優越全碎成了鋒利的渣。
她舌尖似乎品嘗到鮮血的味道。
接著感到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差點昏倒。
蘇梔清清淡淡的聲音鑽進她的腦子裡,「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沒事吧?
事吧……?
蘇明珠咬緊後槽牙,勉強保持清醒,「你哪偷來的寶石戒指!」
蘇梔抬起手,晃了晃手指,寶石的火彩像是一記悶雷,讓蘇明珠眼前再次黑了。
「你到底哪來的!你這是犯法的,蘇梔你怎麼敢偷這麼貴重的東西?!」
「那你報警吧,哦對了。」
蘇梔從輪椅布袋裡,掏出另一隻紅寶石戒指。
這隻看著比她手上那隻還要大兩分。
「我有兩隻哦,報警的時候記得說我偷了兩隻。」
蘇梔說完,又塞了進去。
隨意的態度方式塞進去的是一顆隨處可見的小石頭。
蘇明珠一個踉蹌,一秒後,目光猙獰的就要撲上去,「我殺了你這個小偷!」
下一秒。
她被一隻大手推開。
高跟鞋崴了腳,蘇明珠直挺挺地摔到後腦勺,全黑的視線里飄滿金星。
「你敢打我,你……呃,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是個小法醫!」
傅京塵接過蘇梔遞過來的濕紙巾兒,將每根手指都擦乾淨,「管你是誰。」
將濕紙巾兒攥成一團,傅京塵隨手一扔,團兒便準確無誤地落進三米外的垃圾桶。
蘇梔豎起大拇指,「好准。」
毫不吝嗇的誇獎。
傅京塵唇線抬起,「嗯,還能更准。」
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蘇明珠:「……」
「我一定要讓你們……」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跪著求你?」
蘇梔一連三問,接著又道,「這只會是你的下場,蘇明珠,不管你勾搭上了誰都沒用。你最好祈禱那人能盡力護著你,讓你多過幾天痛快的日子。」
傅京塵趁機道,「我推你進去。」
蘇梔沒拒絕。
她也不想讓傅京塵再看見蘇明珠那張臉。
兩人走遠後,蘇明珠終於哭著爬了起來。
她第一時間摘掉耳墜,仔細檢查,確定沒有摔壞又哇地哭了出來。
附近的居民聽見聲音,紛紛出來查看。
便看見一個穿著華貴的女孩子,正低著頭打電話。
她的哭聲不像剛才粗礦恐怖,變成了小家碧玉的抽泣兒,像是受傷的幼貓一樣。
惹人憐惜。
「嗚~沈哥,我不想打擾你的。我都說了是你的人,他們還打我的臉。我明天怎麼上鏡呀……沈哥,我無所謂,可我害怕辜負你的期望。」
「沈哥,我不是讓你幫我出氣。我是想提醒你,下次遇見他們要躲著點。他們說了,捏死我後就要捏死你。」
聽見那邊的人說完後,蘇明珠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沈哥,你真是個好老闆,是個好哥哥。」
掛了電話,蘇明珠才發現周圍有不少人都在看她。
好在她的穿著和打扮和平常大有不同,又是捏著嗓子,他們沒認出自己。
蘇明珠低著頭,沒讓任何人看見她的臉,匆匆地朝蘇家相反的方向走了。
至於蘇梔回家什麼了,她一點不關心!
鬧吧。
把她爸媽折騰得越狠,才會讓她們知道,誰才是蘇家的希望。
蘇明珠不相信,一個「眾叛親離」的人,會一直得到別人的喜歡。
大家喜歡的永遠都是她這樣的。
父母愛護,「獨生女」的身份。
此時此刻,蘇家。
傅京塵還是跟著蘇梔進去了。
蘇振興面色陰沉不定,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看她,「你回來幹什麼?還嫌把我們這個家害得不夠慘嗎?」
自從蘇小剛入獄後,這是蘇梔第一次見蘇振興。
提到這個人,蘇振興心口又是一陣堵,「我不知道!我和他就見過一面!這個名字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確定!」
「你不知道?那就回局裡慢慢想。」
蘇梔手腕一轉,一個銀光閃閃的手銬就出現了。
蘇振興驚得差點沒坐住。
自覺這幅樣子丟人,他惱得額頭青筋暴起,「你這頭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麼畜生,我就該把你掐死!呃……啊!!什麼東西?」
蘇振興感覺喉嚨被一根枕刺入,疼得他跳了起來,他摸到一點尖銳,「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他想把那根針薅出來,可疼得不能碰。
蘇梔側首,「傅法醫,針用得也挺好。」
「嗯,什麼都會點。」傅京塵回。
蘇梔的目光重新落在跳腳的蘇振興臉上,無辜道,「我們可沒碰你,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你,呃……桂蘭!快,救護車……我的喉嚨。」
他已經忘了,孫桂蘭因為失去兒子,又在對蘇梔恨而不得報的折磨中,半瘋魔了。
她每天拿著菜刀亂砍。
蘇振興擔心她傷到自己,或者出去傷到別人要賠錢,就把她鎖在了蘇梔房間。
送的也是一些剩飯……
孫桂蘭在聽見蘇梔的聲音時,腦子就變得無比清醒。
這間房已經被她折騰得滿目瘡痍,沒有趁手的工具,她只能忍啊忍,盼啊盼。
盼著蘇梔打開這扇門,她一定會打她個猝不及防。
要她半條命,要她生不如死!
然而,蘇振興的呼喊暴露了她的位置。
孫桂蘭透過門縫,看見蘇梔看了過來,門縫裡,兩人視線相撞,蘇梔挑了挑眉梢。
孫桂蘭第一次連丈夫都恨上了。
自私!自私的蠢貨,被蘇梔玩得團團轉才想起她。
蘇振興得不到回應,只能狼狽地給自己叫了救護車。
蘇梔也沒閒著。
她讓孫桂蘭如願了。
房門打開的一瞬間,披頭散髮如惡鬼撲食的孫桂蘭沖了出來。
蘇梔輪椅一轉,抓住她的頭髮再用力向後一甩。
孫桂蘭又被甩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