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電梯內外,空氣仿佛凝滯了。
里外五個人,只有陳笙一張生臉,他不認識電梯裡的人,電梯裡的人也不認識他。
但他當警察這些年也不是白當的。
大家互相認識,但顯然關係尷尬,那麼電梯裡這個男人的身份,其實也很好猜了。
「好巧啊白總,還有沈小姐,不進來嗎?」
韓玥往前一步,手指按在了電梯的開門鍵上。
「謝謝。」
沈初對韓玥道了聲謝,先一步走進了電梯,白行川和陳笙在她身後進來。
電梯很寬敞,司衡與韓玥並排站著,中間還隔了半臂的距離。
陳笙進電梯後,就自覺站在了沈初的身後。
這樣一來,其實就等於站在了司衡的左前方。
陳笙個子高,肩又寬,微微側身就擋住了司衡和韓玥投向沈初的目光。
白行川則是一進來就走向右手邊,自己伸手按了樓層,沒給韓玥動手的機會。
韓玥笑容不變,從容地收回手。
但她很快又將目光轉向沈初和陳笙。
「沈小姐,這位是男朋友吧?這麼帥的男朋友,沈小姐好福氣呀。」
沈初沒接韓玥的話,只對陳笙道,「我前夫司衡,和他的女友,韓玥韓小姐。」
「未婚妻。」
白行川突然開口。
「司總和韓小姐不久前訂婚了,德音你不常回京市,沒聽說也很正常。」
說話間,十樓到了,是司衡和韓玥要去的樓層。
「十樓,婚前保健科,照二位這速度,再過不久就能聽到你們的好消息了吧?恭喜啊。」
任誰都聽得出,白行川的「陰陽怪氣」,沈初明白,白行川如此「火力全開」,肯定是笑言在背後的功勞了。
上回方爺爺的葬禮上,就能看出韓玥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這次連司衡都笑不出來了,她居然還照樣面不改色地邀請沈初改天一起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們也不是有舊可敘的關係。」
電梯門開了有一會兒都沒人下,門便開始合上。
陳笙從沈初身後伸出手,擋住了即將關閉的電梯門。
因為這個動作,陳笙跟沈初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二位不下嗎?」
下電梯前,司衡先是看了沈初一眼,自然沒得到任何回應。
他又抬頭,看了眼陳笙。
陳笙揚起禮貌的微笑,還對司衡點了點頭。
但司衡卻莫名不爽,出電梯了還寒著一張臉。
司衡和韓玥確實是過來做婚前檢查的,就是沒想到世界這么小。
「做婚檢還拉著臉,怎麼?對前妻念念不忘嗎?可惜人家現在已經有比你高比你帥的男朋友的了。」
出現在婚檢中心的體面男女,並肩而行,時不時笑容滿面地低語。
任誰看見都想不到他們笑容之下,一張嘴卻是「刀光劍影」。
韓玥說話不客氣,司衡自然也回敬。
「女人不要操心太多,你比沈德音還小一歲呢,她看起來可比你年輕多了。」
「是嗎?那不還是讓你給克的?她一跟你離婚就年輕了,我反倒變老了。」
……
「抱歉,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他們。這件事能不能麻煩你先別告訴言言,我怕她情緒太激動。」
司衡訂婚也就前幾天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白行川也打了招呼沒讓人告訴許笑言。
他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氣,一聽到司衡的名字,都要站起來罵個十分鐘。
以前就算了,罵人還能發泄發泄情緒,現在可不行。
「這家醫院口碑服務都很好,遇上熟人也正常。」
沈初讓白行川放心,這件事兒她暫時不會跟許笑言說的。
這家醫院,最上面三層都是月子中心,但是每層房間並不多。
私密性好,也足夠安靜。
每個房間都是套房,但是從剛才白行川下去接人的時候起,許笑言就到最外面的門邊等著了。
「音音!」
沈初早有預判,門一開就快步上前拉住許笑言的手。
「答應我,別激動。」
許笑言看沈初一臉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好啦,我不激動。」
說完,她向後面的陳笙伸出手,「陳警官,終於見面了。歡迎你來京市,不過我可是會觀察你的哦。」
「你好許小姐,叫我陳笙就好。一直聽小初說起你,很高興見面。也歡迎許小姐對我進行考察。」
「看來陳警官很自信啊。」
收回手後,許笑言便挽著沈初往裡走。
邊走還邊跟沈初玩笑道:「那我可是很嚴格的哦,讓你家陳警官做好準備。」
沈初也笑道:「嗯,盡情考察,我支持你。」
兩人給許笑言帶的禮物都在陳笙手上,進來坐下之後沈初便讓陳笙將東西都拿出來。
「這麼多呀?!」
許笑言立馬摸了摸肚子,道:「寶寶快謝謝你乾媽,還有這位陳叔叔,你的預備乾爹。」
許笑言的話,讓沈初跟陳笙都忍不住笑了。
沈初先給許笑言展示了陳笙奶奶做的那雙虎頭鞋。
「其實我當時就想給你看了,但是忍住了,禮物還是當面拆比較好。」
其實手工的東西,要說多值錢肯定不是,這送的就是個情意。
更何況,這份情意,來自於一位跟自己素未謀面的老人家。
任誰都會感念的。
「好漂亮的鞋子!謝謝你陳警官,也代我謝謝奶奶。」
許笑言自己看完,又遞給白行川。
「老公你看,多可愛,寶寶一定會喜歡的。」
沈初之前送過給寶寶的禮物了,這次她送的都是給許笑言的。
慶祝新生命的同時,也要好好祝賀媽媽。
沈初給許笑言畫了一幅大的肖像畫,就是為了方便攜帶,暫時還沒有裝裱。
「太好看了!謝謝音音把我畫這麼美,回頭裱好了我要掛在婚紗照旁邊!讓來家裡的人都能看到。」
是的,許笑言和白行川的婚紗照,就掛在家裡客廳最顯眼的位置,還不止一幅,反正每個去他們家的人都一眼能看到他們的婚紗照。
沈初也倍感榮幸,在兩人家裡,她畫的畫能跟婚紗照一個地位了。
除了畫,還有一條項鍊,是聯繫的平時許笑言最喜歡的牌子的設計師,定製的特別款。
許笑言也確實很喜歡,立馬就要讓沈初幫她戴上。
但項鍊剛戴好,沈初的手還沒收回來,就聽到許笑言吸氣的聲音。
她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扯到她的頭髮了。
剛想問一句,就看到白行川已經上前來了。
許笑言也捂著肚子說:「好像要生了,音音,我就說吧,我見到你一高興,孩子就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