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睡過了頭,錯過許笑言孩子出生的消息,沈初昨晚睡前還特地定了鬧鐘。
五點、六點、七點,每小時一個鬧鐘。
六點那次她醒過來還沒收到消息,但這次醒過來她也沒再睡了,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便起床去洗漱。
她出來的時候,隔壁房間沒動靜,沈初便以為陳笙沒睡醒,洗漱時還特地關上門壓低了聲音。
結果牙還沒刷完,她就聽到大門一聲輕響。
陳笙拎著早餐進門,躡手躡腳關門,一回頭就看見沈初含著一嘴泡沫,站在衛生間門口。
「這麼早就起來了?正好,刷完牙吃早餐。」
沈初回過頭去漱了口,問陳笙:「你怎麼這麼早?昨晚沒睡好嗎?」
「沒,睡得挺好的。就是習慣了,早上出去跑了一會兒。」
沈初點點頭,繼續轉過身去洗臉。
被掖在耳後的一撮頭髮因為彎腰的動作掉落在頰邊,陳笙見了,便放下手裡的早餐,走上前去很自然地伸手將那縷頭髮捏住,輕輕地再放回耳後。
沈初頓了一下,便繼續剛才的動作,搓洗著臉上的洗面奶。
陳笙的手也沒收回,就站在沈初身後,繼續做那縷頭髮的「衛士」。
臉上的泡沫沖洗乾淨,沈初直起身來,下一秒眼睛邊上的水珠就被輕柔地擦去。
她也能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個一大早就十分勤勞的「田螺小子」。
眼睛、雙頰、鼻子、下巴,最後滑落到脖子的水珠也沒有被放過。
柔軟的洗臉巾輕柔地拂過脖頸,激起一陣不知根源的癢意。
下一秒,沈初的手被拉起,洗臉巾繼續兢兢業業履行它擦乾水的職責。
沈初的手生得很好看,細白,瑩潤,指甲是健康的粉色,長度也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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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笙現在還記得,當初在小區看見沈初下棋她手上拿著黑色棋子的樣子。
驚鴻一瞥,他到現在還記在心裡。
手被擦乾後,陳笙低下頭,像一個虔誠的騎士那樣,親吻公主的手背。
陳笙剛運動完回來,身上熱意還沒散去,好像連嘴唇都是燙的。
沈初不知道運動會不會讓嘴唇發燙,但是她實實在在感覺到了。
陳笙的唇,克制地只在手背上停留了一瞬。
「你先去吃早餐,我身上都是汗,沖個澡。」
「好。」
沈初明明沒有運動,卻感覺自己好像也心跳加速了。
陳笙拿了衣服就進了衛生間,沈初坐在餐桌前,聽到衛生間響起了水聲,才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
等碰到自己乾燥的臉頰,沈初才想起來,自己剛才都忘了護膚。
男色誤人。
陳笙買了好幾樣早餐,包子油條豆腐腦,還有粥、豆漿、咖啡。
沈初將東西一一取出來擺好,就聽到手機有新消息。
是許笑言的消息……應該說是白行川用許笑言的手機發的消息。
【今早五點三十三分,言言順利生產,母女平安。她現在已經回到房間睡著了,你們可以稍晚一點過來。】
沈初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下。
【恭喜你們,笑言和寶寶都好我就放心了,讓笑言好好休息,我和陳笙下午再過去】
回復完消息,沈初又用手機搜索附近的花店,她下午要帶一束漂亮的花過去。
「陳笙!」
聽到衛生間的門打開,沈初立馬跑過去跟他分享好消息。
「笑言生了,是女兒!現在她在休息,我們下午再去看她和寶寶。」
「好。」
陳笙也在笑,兩人還給了對方一個擁抱,為新生命的誕生。
下午,許笑言睡醒,就拿回了手機,自己給沈初發了信息。
這個時候,沈初跟陳笙也已經出發,在去醫院的路上了。
今天許家和白家雙方父母都在,還有許笑言的姑姑和舅舅一家聽說她生了,也趕來了醫院。
一屋子人,怕吵到寶寶,硬是一個個排隊進去看了孩子,又一個個出來。
在外面坐著也沒敢大聲說話,但臉上都掛著笑。
見著沈初和陳笙,也輕聲跟他們倆打招呼。
屋子裡的人,其實都是認識沈初的,不過除了許家父母,其他人認識的都是作為司太太的她。
但此時,再見到離婚後的她,還有她身邊的陳笙,也沒有一個人有異樣的神色。
「音音,言言從剛才就一直念叨你呢,說要讓乾媽快點見到寶寶。」
許笑言的媽媽笑容滿面,「你們進去吧,言言和行川都在呢。」
「好,那我先進去看看笑言。也要恭喜阿姨和叔叔,做姥姥姥爺了。」
「好好,阿姨也要謝謝你這麼記掛我們言言,大老遠還回來一趟。改天帶你男朋友到家裡去吃飯。」
等沈初和陳笙進了房間,外面倒是沒忍住議論了幾句。
也沒有惡意,就是好奇。
「當初這沈家姑娘離婚,外頭多少閒話。再看看現在,我看她找的這男朋友也不比之前那個差呀,一表人才的。」
「那有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現在離婚多了去了,有什麼好說的。」
許笑言的小表妹坐在一旁,一邊看手機一邊聽家裡人說話。
聽到大家討論,她突然插了句嘴。
「我覺得德音姐姐的男朋友看起來好眼熟哦。」
「眼熟?你看錯了吧?」
許笑言媽媽說:「我聽言言說他不是京市人,是南方的,當警察的。」
「當警察的,難怪看上去一身正氣。」
「我想起來了!」
顧秋怡一聽到警察,她就想起來了。
「我同學之前給我分享過一個視頻。」
顧秋怡在對話框裡翻了半天,總算翻到了那條警察飛踹偷車賊的視頻,打開給大家看。
「我當時就覺得可帥了,看了好幾遍,難怪今天一見到就覺得眼熟。沒想到這個警察是德音姐姐的男朋友!」
房間裡,陳笙還不知道自己已掉馬。
他剛才跟許笑言打了聲招呼,看了眼孩子,就坐到了外面,畢竟他一個男人,也不適合多待。
月子中心的房間很大,床和沙發之間是有隔斷的,能保證裡面的隱私。
陳笙坐過來之後,白行川很快也被老婆趕了出來,因為她跟沈初要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