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會,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麼肯定?」
沈初點頭,她很肯定。
但是讓她說出個理由來,她好像也說不出來。
「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求婚,應該會發生在一個他們兩人都覺得自然而然的時候。
很顯然,不是現在。
「好吧,果然世界上只有白行川沒創意,選在生日的時候求婚。」
屋裡白行川估計是聽到了老婆說自己名字,側頭往這邊張望。
沈初笑了笑,拉著許笑言進屋。
白行川時間緊張,在沈初家坐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得走了。
沈初察言觀色,找了個藉口跟陳笙去廚房,將客廳留給兩口子依依惜別。
不過今天依依不捨的是白行川。
惜別的還是白行川。
「行了,你趕緊走吧,我在音音這裡你就放心吧。
忙完早點回家,別讓我們的小叮噹真成留守兒童了。」
許笑言十分乾脆地擺手讓他趕緊走,她還有事兒要跟她家音音說呢,憋了一路了,正好待會兩人走了她好說。
聽到外頭許笑言的呼喚,沈初跟陳笙從廚房出來。
「晚上就在家吃吧,我回來的時候順便買點菜。」
「嗯,行。你開車慢點兒。」
等門關上,許笑言一點沒有送走老公的不舍,她一把將沈初拉到沙發坐下。
「音音,司衡要結婚了這事兒你聽說沒有?」
沈初奇怪,「他們不是兩個月前就快要結婚了?」
「這次是連婚期都訂了,還給我跟白行川都發了請帖。」
許笑言翻白眼,「他們臉皮還真厚,發請帖還敢發到我頭上來。」
誰不知道她跟音音關係好啊,在許笑言看來,邀請她參加婚禮那純粹就是挑釁來的。
「也不是發了請柬就必須得去,犯不著生氣。
再說當初錯的也是司衡,跟韓小姐沒什麼關係。」
沈初是不大喜歡韓玥,她眼裡好像時時刻刻都帶著打量和試探,讓人很不舒服。
不過不管她人怎麼樣,在和司衡的婚姻里,她也沒什麼問題,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跟司衡早都離婚了。
「我肯定不去,我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許笑言把最近聽說的事情都跟沈初說了。
「現在不少人都在說,韓小姐對婚禮很用心,為了一件婚紗親自跑了兩趟法國……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不少呢。」
這段日子,許笑言從不同人那裡都聽說了這樣的話,要說背後沒點事兒,誰信啊?
而且她高調歸高調,風評還真挺不錯。
都說她大大方方為自己的愛情,為自己的婚禮忙碌,沒什麼不好的。
還有人說什麼司衡好福氣,離了一個好的,現在這個照樣好。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但許笑言就是生氣。
他們在結婚結唄,非得拉著音音出來說什麼呀?
「我媽說這個韓小姐家裡頭是繼母,還有妹妹和弟弟。
她這是為了跟弟妹爭財產,爭她父親的『青眼』,這才要經營婚姻,經營自己的好名聲。」
不難猜測,司衡肯定也是默許的,他們夫妻倆名聲好,對他完全百利無一害。
「我聽說他們的婚禮還邀請了媒體,我怕到時候再牽扯到你了。」
沈初也確實意外,沒想到這個背後還有這麼多事兒。
不過很快,她就讓許笑言放心。
「沒關係,司衡只要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都不會讓我這個前妻被頻繁提起。
當初關於他婚內出軌的聲音可是很久才平息,他應該不會想再來一次。」
「那萬一他腦子就是出問題了呢,畢竟也不是沒出過問題。」
沈初想了想,然後堅定地搖搖頭。
「那也沒關係,我現在好好的做著沈初,也不怕以前那些事兒。
只要我在意的人不受影響就好。」
沈初在意的人不多,她對他們都很有信心。
沈初原先逃避過,逃避京市的一切,逃避曾經作為沈德音的自己。
但上次去京市,她就想明白了。
她是沈初也是沈德音,她沒必要逃避,以後也不會再逃。
許笑言女士自覺認領了自己的身份——「音音在意的人。」
「你放心,作為你在意的人,我肯定不會受什麼影響。
陳警官應該也是吧?我可是很看好他的。」
「我相信他是。」
沈初她有「相信」的勇氣和條件,所以她不怕說「相信」。
「不說他們了,你去書房坐吧,我去給你做杯咖啡,冰美式好嗎?」
沈初尷尬一笑,誠實道:「關於咖啡,我剛研究到最普通的美式和拿鐵。」
「當然好了!我早就想去了。」
許笑言興沖衝起身,還順手抱起了小緣一起去書房。
「那我就在書房等你的冰美式了,沈老闆。」
沈初比了個OK的手勢,讓許笑言自己去書房,她去弄咖啡。
為了方便「看熱鬧」,沈初還買了兩把高腳椅子,面向窗戶。
窗台很寬,都能停下小緣,正好能做吧檯。
許笑言運氣不錯,剛在窗邊坐下,就看到了樓下正在上演的「老鷹捉小雞」。
物理意義上的雞。
有小區居民在家養公雞,公雞每天打鳴,讓鄰居不堪其擾。
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大家都一直忍著。
直到今天,雞不知道怎麼飛出來了,有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居民,把雞給抓了。
但是他抓了雞又不知道怎麼處理,直接弄死下不去手,扔了吧又怕雞找回來,還怕鄰居找他麻煩。
結果這人一咬牙,戴上口罩帶上雞,把雞扔派出所院子裡了。
一起扔進來的還有綁在雞腳上的一封信,闡述了事件經過。
古有飛鴿傳書,今有飛雞報警。
派出所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把雞先留下,再聯繫主人過來,看看這雞怎麼處理。
但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一個沒看住就飛了,逮誰叨誰,凶得不行。
怕它出去「傷害」人民群眾,派出所必須儘快把它捉拿。
許笑言看到的正好就是這一幕。
「小陸,你不是說你老家養雞的?你快逮住它。」
「所長,我家養的是母雞!」
陸平滿院子追雞,心裡想的都是——
「媽媽!我的英雄夢好像碎掉了。」
陳笙買完菜開車回家,到小區門口減速,然後……
從天而降一隻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