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扎在幻姬心上。
幻姬滿臉委屈，連忙搖頭，聲音都在發抖：「王爺冤枉啊！地府三人如今全部隕落其中，這齣去之後的事情誰能說清楚？」
「臣妾想的是，萬一地府那邊追究起來，有那個玉面飛龍在，他大哥怎麼死的，也說得過去。」
「畢竟地府實力不弱，若是影響了王爺的大計，豈不是……」
蜀王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可眼神依舊冷厲。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最好是這樣。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楊天復走上前，嘴角帶著一絲笑，那笑容里滿是深意：「王爺，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王爺的大計才是最重要的。寶藏就在這邊，我們趕緊去拿。」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著的是刀。
蜀王的腦子裡，再也顧不上其他。
他的眼睛亮了，嘴角勾了起來：「對對對！寶藏要緊！趕緊帶路！」
楊天復轉身，走在前面。蜀王跟在後面，步伐急促。
黑衣侍衛們連忙跟上。
幻姬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跟在最後面。
她的手捂著臉，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滴在地上，無聲無息。
「一個女人而已。」這句話一直在她腦海里迴蕩，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
她跟了蜀王這麼多年，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件衣服。
冷了穿，熱了脫，髒了扔。
她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那笑容里有怨毒，有恨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決絕。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怪我了。
她在心裡低吟，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火麒麟的爪子像一座山，壓在李斯胸口，讓他動彈不得。
它的眼睛像兩團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斯，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人性化的嘲諷。
它張開嘴，喉嚨深處火光涌動，準備一口火焰將李斯徹底烤熟。
李斯看著蜀王等人消失的方向，確認他們已經走遠了，這才收回目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金鐘罩！」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道金色的鐘影浮現在他周身，將他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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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火光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火麒麟的火焰噴了下來，可火焰撞在金鐘罩上，像水澆在石頭上，四散飛濺，根本無法傷到李斯分毫。
金鐘罩，水火不侵，豈是一頭畜生能破的？
火麒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它又噴了一口火焰，還是沒用。
再噴，還是沒用。
它的鼻子噴出兩股熱氣，顯然有些煩躁。
「金剛不壞神功！」李斯再次大喝，皮膚瞬間變成了金色，像一尊金身羅漢。
他的身體膨脹了一圈，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他的力氣暴漲，雙手抓住火麒麟的爪子，開始用力搬開。
火麒麟感覺到爪子下面傳來的巨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它試圖繼續施壓，可爪子卻一點一點地被搬開，像一座山被一寸一寸地抬起來。
它的腳掌離開了李斯的胸口，離開了地面，整個身體開始傾斜。
「給老子起！」李斯怒吼一聲，猛地發力，將火麒麟整個推開。
火麒麟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它的眼睛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李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髮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
他看著火麒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然後沖了上去。
一拳，砸在火麒麟的腦袋上。
火麒麟的腦袋猛地一歪，眼冒金星。一腳，踹在火麒麟的肚子上。
火麒麟的肚子凹了進去，嘴裡噴出一口熱氣。
又是一拳，砸在火麒麟的鼻子上。
火麒麟的鼻子是它的弱點，這一拳打得它眼淚直流，連連後退。
「讓你壓我！」李斯一邊打一邊罵，拳拳到肉，腳腳入骨。
火麒麟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一隻被欺負的小貓。
它的鱗片在拳頭的衝擊下開始鬆動，一片一片地翹起來。
李斯伸手，抓住一片鬆動的鱗片，猛地一扯。
「刺啦」一聲，鱗片被他硬生生扯了下來，露出下面粉紅色的嫩肉。
鮮血從傷口湧出，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火麒麟疼得仰天長嘯，聲震四野，整個洞穴都在顫抖。
李斯看著手中的鱗片，又看了看火麒麟流血的傷口，忽然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傷口上。
滾燙的麒麟血湧進他的嘴裡，像岩漿一樣燙，可他沒有鬆口，反而吸得更用力了。
麒麟血入喉，一股滾燙的熱流湧入他的體內，沿著經脈流遍全身。
那熱流所過之處，經脈在膨脹，肌肉在撕裂，骨骼在爆響。
他的皮膚上，金色的紋路再次浮現，像蛛網一樣遍布全身。
火麒麟疼得上下翻滾，身體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它想甩開李斯，可李斯像一條螞蟥一樣死死地貼在它身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它的鮮血在流失，力量在減弱，眼中的怒火漸漸變成了恐懼。
「不打了！不打了！疼死我了！」
火麒麟終於開口求饒，聲音里滿是委屈和恐懼。
它的身體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貓。
李斯鬆開嘴，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火麒麟，眼中閃過一絲意猶未盡。
他的身體裡，麒麟血正在發揮作用，他的力量在暴漲，經脈在拓寬，五感在敏銳。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從未像現在這樣好。
「你說不打就不打了？」李斯冷笑一聲，雙手在身前結印，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
「吸功大法——飛龍在天！」
他大喝一聲，周圍的碎石開始顫動，然後飛了起來，一塊一塊地聚在一起，組合成一條巨大的石龍。
那石龍有數丈長，鱗片清晰可見，龍目圓睜，龍爪如鉤，栩栩如生。
石龍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然後朝火麒麟撲去。
火麒麟連忙躲閃，可它的速度已經大不如前，被石龍纏住。
石龍的身體像一條巨蟒，將火麒麟緊緊纏住，越纏越緊。
火麒麟掙扎了幾下，可根本掙不開。
石龍張開嘴，一口咬在火麒麟的脖子上。
火麒麟疼得大叫，身體劇烈顫抖。
它的鱗片在碎裂，鮮血在噴涌，眼中的光芒在黯淡。
石龍與火麒麟纏鬥在一起，龍吟虎嘯，地動山搖。
碎石飛濺，塵土瀰漫，整個洞穴都在顫抖。
最後，石龍猛地一甩頭，將火麒麟狠狠地撞在石壁上。
「轟！」
一聲巨響，石壁被撞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火麒麟從石壁上滑下來，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的眼睛閉著，呼吸微弱，身上的火焰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在空氣中飄散。
李斯收回真氣，石龍碎裂，化作一堆碎石，散落一地。
他走到火麒麟身邊，踢了踢它的腦袋，確認它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玄冥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拐杖差點掉在地上。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高手，可像李斯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這哪是人，這簡直是牲口，比牲口還牲口。
「玉……玉驚鴻，你沒事吧？」玄冥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斯轉過身，看著玄冥，嘴角帶著一絲笑：「沒事。」
他的步伐從容，像在自家後院散步。玄冥連忙跟上，拄著拐杖，腳步急促。
洞穴里，火麒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的呼吸微弱，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它的眼睛閉著，眼角有一滴淚，在火光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它活了上千年，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成這樣。
那個人，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