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憤怒的汝陽王世子這下更加惱火,「你們都是死人嗎?一個人都看不住?!啊?!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又罵罵咧咧的摔了好些東西,才氣喘吁吁的下令,「去,給我找!把京城翻過來也將人給我找出來!」
賤人,居然還敢跑!
等找回來,看他不打死她!
他將汝陽王府全數的護衛和他自己暗地裡養的那些全都派出去了。
整整一晚上,都在京城裡搜尋。
這一切都和正在洞房花燭的謝奇文無關,他拿著喜秤,挑開了年佳歲的蓋頭。
紅燭搖曳,美人如玉。
夫妻雙方都看對方看愣了神,兩個人的眼中都寫著驚艷二字。
砰、砰砰——
兩個人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喜房裡顯得格外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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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佳歲伸手拉他,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謝郎~夫君?」
「歲歲。」
他側著身,抬手輕輕撫上了年佳歲的臉,「歲歲今日格外好看。」
往常行為大膽的年佳歲被謝奇文這一夸居然緊張了起來。
不過緊張歸緊張,她手上的動作倒是半點沒停,先是照舊戳了戳謝奇文臉上的酒窩,隨後手指一路向下,摸到了謝奇文的喉結。
謝奇文都被她這大膽給驚到了,他按住她作亂的手,笑著調侃,「聽說娘子珍藏了好些畫冊,不知道為夫有沒有這個榮幸一起觀賞一番。」
「什、什麼畫冊?」年佳歲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誰……誰說的?你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
「沒有嗎?」
「沒有,絕對沒有,怎麼可能!」
「好吧,那是為夫想錯了,竟把你想成那種人了。」
「哪種人?」
「就……不是正經畫冊。」
「都說了沒有畫冊!」
「嗯,不是三人畫冊嗎?」
「瞎說!都是雙人的!」
誰會看三人的,這也太可惡了些!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被詐了,臉比方才更紅了些,「哎呀,你、你……」
一時間她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四下看了看,沒有地縫,最後拿起一旁的蓋頭,往床上一倒。
最後年母給年佳歲塞的那些小冊子還是被拿了出來。
謝奇文抱著人,從第一冊開始,一點點嘗試。
「不、不要這個,好羞……你、你……」
「沒事的歲歲,你看看我,不比畫冊上的好看嗎?」
「疼、謝奇文,我疼……」
「我輕點,很快就不疼了。」
「不要啊,你、你……」
整整一個晚上,謝奇文帶著她試了冊子前十頁的內容。
她被帶上雲端,又從雲端跌落,起起伏伏,受不了了想跑,又被抓著腳踝拖回來。
不過她也就前面的時候害羞,後面逐漸就大膽了,謝奇文這才格外孟浪了些。
他以為第二天年佳歲會有些害怕他的孟浪,不想年佳歲睜開眼,看見他第一反應是動了動手又摸上了他的腹肌。
又仰著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她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良好。
親完才懶洋洋栽進他的懷裡,啞著嗓子問:「文文……什麼時辰了?」
「辰時過半了。」
「什麼?」年佳歲垂死病中驚坐起,起到一半閃了腰,「嘶……」
謝奇文起身給她揉,「急什麼?」
「都這個時辰了,我們早該去給公爹敬茶的,他會不會……」
「不會,別急,別擔心,昨日我便已經跟他說過了,我貪睡,敬茶時間改到巳時二刻。」
「這能行嗎?公爹會不會怪罪?」
「不會,如今這個家都聽你夫君我的,別怕,你就當是在自己家,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家裡沒有人可以給你不痛快。」
笑話,他可是給家裡掙回了一個公爵一個伯爵的人。
祖上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也不過一個侯爵,如今謝家因著他走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族譜都該給他單開一頁,家裡這點事算什麼。
年佳歲這才又懶洋洋的躺了回去,她理所當然的指揮著謝奇文,「再上去一些也按一按,對,就是那裡。」
謝奇文失笑,「還以為你會怕為夫昨晚孟浪。」
「咳咳……」一說起這個年佳歲就臉紅,「孟浪是孟浪了些,不過……確實很……」她想了半天,想起一個詞,「勇猛。」
偶爾是會有受不了的時候,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很快樂的。
「喜歡?」謝奇文湊到她耳邊輕聲問。
年佳歲很大膽坦誠道:「嗯,喜歡。」
她沒告訴過任何人,其實那些畫冊里,有一些是她自己畫的。
昨晚謝奇文挑中的那一本,正是她自己畫的那一本。
也不知道為何就這樣巧,居然一下就拿到了她畫的那本。
自己畫的畫本被新婚夫君抱著一點點實現,那種隱秘的刺激感,簡直令她頭皮發麻。
夫妻倆又在床上膩歪了一會兒,起床洗漱完,巳時一刻準時到了正院。
正院裡,謝父和謝家兩個叔叔以及叔叔的家眷、家中的弟妹等,已經全都等著了。
他們臉上都帶著笑,沒有一個不滿的。
一刻鐘前,謝三嬸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還名門閨秀呢,給長輩敬茶都不知道……」
「閉嘴!」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謝三叔呵斥了。
扭頭一看,謝父正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們。
謝父冷聲道:「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往後這個家就是老大和老大媳婦做主,他們做什麼都是對的,別惹到他們頭上,我不會保你們。」
謝三嬸被下了面子,忍不住嘀咕,「可我們再怎麼說也是長輩。」
「長輩?」謝二叔毫不客氣道:「不知你這個長輩可有為家裡掙回來什麼?」
謝二嬸也道:「那可是一個公爵一個伯爵,有奇文在,我謝家至少再昌盛百年,我不知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什麼架子都敢擺。」
人都是現實的,往常謝奇文紈絝敗家他們或許會有幾分不滿,可現在,一個公爵一個伯爵,滿天下看看,誰家有這樣的榮耀?
她都可以想像,往後出門赴宴,那些夫人小姐們會有多羨慕她。
家中兒女的婚事也可以再往上提一提,這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人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看清楚形勢是最重要的。
是以,等謝奇文帶著年佳歲來了,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
年佳歲沒有感受到一絲惡意,得了滿滿一堆的見面禮,當然,見謝家那些弟妹也給出去了不少見面禮。
其中,謝長安的是最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