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奇文又帶著他們去採購了一些物資,布匹、糧食、成衣、鞋子等等,把三輛車裝的滿滿的。
又給了三人各十兩銀子,「這些年你們為了這個家也辛苦了,有什麼想買的就去買吧。」
三兄妹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多的銀子,當即惶恐擺手,「爹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給你們媳婦兒孩子買點,小滿也是,沒什麼想買的就把銀子收著吧。」
謝大樹和謝二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銀子,又感動的一塌糊塗。
這是爹給的,他們長這麼大,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把錢給他們。
以往這待遇只有老六有,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真的很羨慕老六能得到爹的偏愛。
猶豫了很久,他們還是把錢收下了,他們都有媳婦兒孩子,確實想給媳婦兒孩子買點東西。
只有謝小滿低著頭,語氣低落,「爹,我拿錢沒什麼用,還是用來買糧食吧。」
「怎麼沒用?」謝奇文低頭看向她滿是裂痕的雙手,「去買點藥膏塗一塗手,好了,你們各自去吧,傍晚在客棧匯合。」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耗在這裡。
等和三兄妹分開,他又去分批採購了很多糧食、瓜果蔬菜,又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圖紙,找到鐵鋪,讓鐵鋪的人打了一些零件。
本朝不許民間私自鍛造武器,但他可以把一把弓拆開來造,到時候組裝一下就行。
「有些東西精細,可能得半個月後才能拿。」
「好,銀子不是問題,越快越好。」
從打鐵鋪出來,他又從空間裡拿了幾本武功秘籍放牛車裡,沒有靈氣,那就練武,回去就讓全家都動起來。
回客棧的時候,三兄妹已經在等著了。
一直到了晚上,他們才有時間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謝大樹問起了謝小滿臉上的疤,謝小滿坐在客棧的椅子上,低頭摸著自己臉上的疤,過了很久才開口。
「這兩道劃痕是我自己劃的,十五歲那年,府里的少爺看上了我,想強要了我,收作通房,我不願意。」
說到這兒,她抬眼看了一眼謝奇文,見他沒有生氣,只安靜的聽著,才繼續開口。
她十五那年,府里的大少爺已經三十多了,年紀倒是其次,可他的房裡,別說通房丫鬟,就是姨娘都有很多活不長的。
大少爺膩了,很快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死法等著這些妾室通房。
她不想死,她想活著,哪怕苟延殘喘。
大少爺確實不再想要她,可這個舉動也徹底激怒了他。
當天她就被人帶到他的書房,那畜生讓人按住她,拿著一壺開水兜頭澆下,她拼命掙扎,這才只是讓一邊臉和身子燙傷。
之後她就被丟到洗衣房,洗了這麼多年的衣服。
說到這兒,她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著,「爹、大哥……二哥,我好怕,我好怕……」
好苦啊,給人為奴為婢隨時都會丟命的日子真的好苦啊。
謝大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以後都好了,會好的。」
「好了。」謝奇文也難得安撫了一句,「家裡現在有銀子了,以後你就在家好好住著,我會找郎中給你看臉。」
她這臉一輩子也就這樣了,這樣的燙傷,就算是神醫也救不回來吧。
第二天一早,謝奇文就教兩個兒子趕車技巧。
謝家人果然都聰明,老大老二很快就學會了趕車。
驢車拉滿了東西,牛車空出了一點謝小滿坐。
路上謝老大問他,「爹,您怎麼會趕車?」
「年輕的時候學的,那時候還沒有你們的。」他趕著從村子裡借的那輛車,神情得意,「那時候本來是想學好了去大戶人家當車夫的。」
「後來呢?後來怎麼沒去?」
「去的當天看見大戶人家的小姐拿車夫當腳蹬,不開心了還踹了兩腳,當時就覺得,這大戶人家的活不好干,還是算了。」
聽到這兒,謝小滿低頭看看自己滿是傷痕的手,心頭微痛。
原來爹也知道大戶人家的活不好做,卻還是為了給六弟買大米白面把她賣了進去。
從縣城到鎮子花了整整一個上午,他們在鎮子上簡單吃了點東西,給驢和牛餵了水和食物,才重新趕路。
出了鎮子,過了岔路口,在回村子的唯一官道上,忽然躥出幾個蒙著臉的男子。
一共四個,有高有矮,各個手中都拿著柴刀和斧頭。
謝二樹臉色一下就白了,「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是人參。」謝大樹馬上想到,「昨天爹挖到人參的動靜太大了,他們是專門守在這裡,想要劫我們。」
謝小滿也是一臉緊張,「怎麼辦?要、要不給他們一些錢?」
相比起來,還是命重要。
「給什麼給!」謝奇文轉身在一堆東西里翻找,最終在車棚最下面翻出幾把新的柴刀來,他塞到三個兒女手中,「都拿著,給我照死了砍,不要怕,爹有辦法解決他們的屍體。」
將來天下大亂,遇見的情況只會比這驚險百倍,謝家這些人,都要早早鍛鍊起來。
「爹,這、這……」謝二樹握著刀臉上都是倉惶。
他們到底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如今驟然讓他們去砍人,肯定是害怕的。
令謝奇文意外的是,謝大樹和謝小滿居然很快就一臉堅定的握著刀跳下了車。
謝大樹極力克制著顫抖的身體,大喊道:「來啊!不管你們是誰,想從我們手中搶東西,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這一句,還真有點那意思。
對面的人還真被他們唬住了,他們也是沒想到,謝奇文的手中居然也有柴刀。
他們等在這,就是想嚇一下謝奇文,想讓謝奇文主動把銀子交給他們,沒有真的想要拼命。
就在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衝的時候,雙方人馬中間忽然掉下來一條蛇。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蛇從四面八方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