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清晨還是有一絲的涼意,楚英披著薄毯子躺在謝奇文讓人搭的鞦韆椅上難得悠閒。
謝奇文難得休沐,在她不遠處練五禽戲。
兩套下來額頭上都是汗,往楚英旁邊一坐,楚英拿出帕子給他擦額頭。
「夫君如今是越來越有男子氣概了。」
「這是自然。」謝奇文看著她的肚子,「我這都快當爹了,自然要給咱們孩子做個表率。」
楚英三個月身孕,如今已經有些顯懷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笑的一臉甜蜜,「說來也怪,我這肚子似乎比尋常三個月大些?」
「你這肚子裡懷的是雙胎。」謝奇文端過茶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道。
楚英驚道:「又是雙胎?」
「是啊,祖上好像有過雙胎的血脈,看樣子我和妹妹都遺傳了。」
他說的很正經,楚英卻一臉狐疑的看著他,「確定不是你三個月前給我吃的丹藥?」
謝奇文湊過去小聲道:「夫人看破不說破。」
「這……」她看著自己的肚子有些擔憂,「這丹藥確認沒問題嗎?」
「自然,你這些時日可會不舒服?」
「不會,反而覺得身子越來越好了。」
「那就是了,放心吧夫人,不會有問題的。」
謝宅里甜蜜非常,皇宮裡皇帝聽著長生道長解決不了他身上的問題臉色都黑了。
長生道長一遍遍的投擲銅錢,最後吐出一口鮮血來,最後只說了一個字,「謝!」
「謝?什麼意思?謝修儀?」皇帝追問。
長生道長搖頭,「不對,陛下您的一線生機在宮外。」
皇帝立時想到了當初飄到謝府的那團金光,下午謝奇文就被請進了宮。
謝奇文看見皇帝時瞳孔都微微放大了些,腳步僵住,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抬手行禮,「參見陛下,陛下召微臣來可是身子不適?」
皇帝盯著他,「方才你為何震驚?」
「微臣、微臣……」他像是不會撒謊,額頭都急出了汗。
皇帝沉聲道:「朕要聽真話!莫不是你想欺君?」
「微臣不敢。」謝奇文當即跪了下去,「陛下……臣死罪,臣方才震驚是因為、因為見陛下周身黑氣纏繞,命宮暗淡,恐有性命之危。」
皇帝呼吸都變得急促了,他趕緊將人扶起,「你能看出朕身上的問題?你學過這些?」
「臣……學過。」
「你家世代為醫,你父親會讓你學這些?師從何人?」
「道醫本一家,臣自小便會做同一個夢,夢中會有個仙長教授臣各種東西,玄門道法是其中之一。」
「陛下,微臣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欺君。」
這話換做以前皇帝定然是不信,可他自己都連續做了幾個月的噩夢了,又從長生道長那裡求證了一些事情,現在是深信不疑。
最重要的是這幾天實在不好受,這次他不止做夢,他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日日的變差。
他吃不下,睡不好,白日裡耳內出現長而尖銳的嗡鳴聲,胸口還時不時出現鈍痛。
太醫院的人怎麼診都說他的身子很健康,如今只能寄希望於面前這個年輕人真會玄門道法,將他治好。
沒有人會不怕死,帝王尤其怕。
他趕緊將謝奇文扶起,「愛卿快快請起,朕信你。」
「謝陛下。」
「愛卿,可有法子治朕身上的……東西?」
「有,但需要時間還有材料。」
「你說,只要這天下有,朕無有不應!」
謝奇文趁機狠狠敲了一筆,各種玉石藥材,到時通通裝進空間。
「愛卿,藥玉多久能好?」
「臣一定竭盡全力。」他仔細想了想,「半月,陛下等臣半月,半月臣一定做出來。」
皇帝:「十日,愛卿,十日內。」
半月太久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
謝奇文一臉為難,「陛下,這……」
皇帝:「到時朕對你和月月都重重有賞。」
謝奇文:「好,臣就算不睡覺了,拼了這條命,也在十日內給陛下做出來。」
皇帝大喜,拍著他的肩膀道:「今日你去見見月月,接下來的十日,月月朕讓院使去看著。」
謝奇文:「是。」
聊完了這些事情,皇帝又想到貴妃,他問:「愛卿既懂卜算,可能算出貴妃和月月肚子裡的孩子?」
「自然。」謝奇文點頭,「貴妃娘娘肚子裡是位公主,月月的如今把脈就能知曉,是龍鳳胎。」
「哈哈哈哈……好,好啊!」皇帝拍著他的肩膀,「奇文啊,你和你妹妹當真是朕的福星。」
「去吧,去看看你的妹妹,然後帶著東西早早回府。」
「是。」
只是他還沒走到重明宮,在前往重明宮的小道上就被蘇璃給攔住了。
「奇文哥哥……」
謝奇文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拱手行禮,「見過蘇美人。」
這段時間後宮好幾位得寵的妃嬪都懷孕了,謝月儀和貴妃也都有孕在身,蘇璃這位白月光替身自然又被皇帝想起來了。
只是無論她和池晴侍寢多少次,就是懷不上孩子,她已經有些著急了。
蘇晴紅著眼眶看他,滿眼的委屈,仿佛在看什麼負心漢,「奇文哥哥,你當真要這麼絕情嗎?」
「臣不知蘇美人在說什麼?什麼絕情,你我何時有過情?」他一臉正氣,「蘇美人還是不要說這些話為好,免得讓人誤會。」
「奇文哥哥,你我從小……」
「停!」謝奇文連連後退,「你我自小也沒見過幾次面,偶有幾次都是因著月月,蘇美人別再說些害人害己的話了。」
「謝太醫?蘇美人?你們這是……」
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從身後傳來,謝奇文扭頭一看,嚯,前世讓蘇璃懷了雙胞胎的那姦夫——勤郡王。
癲公癲婆湊一對了,他得趕緊走。
要是實在不行,兩個都藥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