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查兩個人的身份?她們兩人的身份不就是如今這樣?
長公主看著面板上任務下方還有個進度條,目前進度條是零。
隨春生毫無疑問是她的親生女兒,那長相那眉眼,與她年輕時一模一樣。
那系統要查的是誰?蕭清歡?
她扭頭一看,還躺著的駙馬臉色蒼白一片。
「你知道?」她問。
「你是說清歡的身世?」駙馬的手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當年不就是孫嬤嬤懷恨在心,將咱們的女兒抱出去換了嗎?殿下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旁的再不知了。」
長公主神色如常的點頭,「想來也是,但系統讓我們去查,想必其中還有隱情,無論如何都要查出來。」
兩個月查不出來就都會死。
她看著駙馬,眼含關心,「你身子尚未恢復,早些歇息,這些事情我會操心。」
「那就有勞殿下了。」駙馬握著她的手,「待這些事情了結,我們一起去江南遊玩一番,你不是早就想去了嗎?」
長公主點頭,「好。」
她又與駙馬說了兩句話才走出正殿,一出去眼神就變了。
駙馬有事瞞她,清歡的身世和駙馬有關。
她將親信都招來書房,甚至動用了當年老皇帝留給她的一支暗衛。
「去查,從我當年生產時開始查,接生嬤嬤,乳嬤嬤,還有駙馬,駙馬當日在哪裡,都幹了什麼。」
「不,我孕中駙馬的所有蹤跡,都要查出來,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駙馬名下所有莊子院子挨個排查。」說到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早些年駙馬身邊的兩個貼身書童贖身出去,把他們也查一查。」
「再查一查,駙馬可曾給過這兩個書童什麼東西。」
奴籍不得擁有私產,脫了奴籍的人就不一定了。
還在正殿躺著的駙馬開始惶恐糾結,究竟要不要說,說了他還能有命活著嗎?
這些年公主待他不錯,給足了他駙馬的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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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一旦公主發現自己背叛了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若是公主沒查出來,系統判定任務失敗,他照樣會死。
不止是他,他的那些兒子也都會死。
罷了,再等等,再等等吧。
謝奇文看著長公主的動作撇嘴,「這不是挺聰明的嗎?」
所以之前隨春生被冤枉,她也不是看不出蕭清歡的小手段,就是單純的偏心,或者不想把事情鬧大,選擇了委屈一個剛回家不敢鬧事的小姑娘。
噁心。
他摸著下巴,「得多找機會電電他們。」
縮在角落裡的原系統尖叫著,「你不能這樣,任務不是這樣做的,這是一本虐文,隨春生身為女主,被家人里……」
話還沒說完,謝奇文就朝他甩了一團能量球過去。
「閉嘴,讓你說話了嗎?」
小嬌嬌也跟著揍,「就是,讓你說話了嗎?再亂說話拆了你。」
原系統再不敢開口,謝奇文接著在公主府各處看戲。
很快他就飄到了當初隨春生住的那個小院子。
蕭家人沒敢派下人來照顧蕭清歡,也不敢修繕房屋,隨春生走的時候這裡什麼樣,現在還什麼樣。
蕭清歡自從來了這裡之後就沒再吃過東西,門沒關,她出了院子想要尋求幫助,可現在滿府下人都知道了她假千金的身份,縣主爵位也被褫奪了,府里的主子也都下了命令,沒有人敢對她伸出援手。
四處碰壁後,她只能回到院子。
到了用膳的時間送來的是和隨春生之前吃的一樣的吃食。
那些東西,從前她看一眼都嫌噁心。
廚房的人剛把東西送來時,她大發雷霆,將東西連帶碗筷全都摔碎。
尤嫌不解氣,將屋子裡還能摔的東西全都摔了個遍。
沒有人理會她,這些東西碎了壞了也沒人來補。
她累了就往唯一還完好的床上躺,一躺就是一整天,這一天裡沒有人再來送過飯食。
小嬌嬌:「文文,她不會真把自己餓死了吧?」
謝奇文:「不會,這樣的人最惜命了,現在還是不夠餓。」
等餓了什麼不能吃?
謝奇文:「而且她死了更好,省得費勁兒了。」
小嬌嬌:「也是。」
隨春生自從搬了院子後就過的非常滋潤,為了討她的歡心,蕭府的人為她尋來各個地方廚子,小廚房裡換著花樣的做美食。
除了這些,什麼綾羅綢緞,珍寶玉器,也都任由她挑選。
她對這些原本興致缺缺,可謝奇文告訴她,【宿主可以將這些東西都存放至空間,任務完成,這些東西也會隨著宿主回到原世界。】
她當即就有多少收多少,甚至還想讓這些人把自己的庫房全都打開,她全都收了。
公主府的宴會辦的很快,三日後,又是京中的那些婦人小姐,男賓那邊許多勛貴世家也請了來。
隨春生穿著縣主規制的衣裙走進院子時,所有夫人小姐都看呆了去。
直到下人唱報,「長安縣主到。」
她們這才回過神來行禮,「見過長安縣主。」
「免禮。」
她迎著目光一步步走到長公主面前,長公主親熱的拉著她的手。
「今日請諸位來,不為別的,就是為本宮這剛找回來的女兒辦個接風宴。」
當即就有人站起身,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往隨春生身上套。
明明幾天前,這些人看她還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酒過三巡,各種場面話也說過了,眾人又開始賞花,長公主離開後,眾人也鬆了口氣,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隨春生現在耳力極好,別說這一個園子的聲音,就是前廳男賓那邊,她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真是沒想到,她竟然才是長公主的嫡親女兒。」
「不過短短几日,怎麼感覺她身上的氣質全都變了。」
「是啊,如今那長相氣度,誰還敢說她是鄉下回來的。」
「聽說蕭清歡身上的縣主爵位都被褫奪了,長公主這是徹底放棄蕭清歡了嗎?」
「誰知道呢,從前那樣疼,怎麼忽然就想通了。」
「你們說,會不會是和那日長安縣主動手打人有關?」
「那就更奇怪了,她都動手打人了,甚至打的還是公主府的幾個寶貝疙瘩,沒被懲戒就算了,竟然還得到了承認,成了縣主。」
「會不會是這剛找回來的給長公主他們下了什麼蠱?」
「噓,你不要命了!」
……
隨春生對這些人不在意,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指著她的鼻子說,她都懶得動手。
「隨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