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抬手讓兄弟幾個靠近一些,小聲道:「聽聞京中有個道婆,手中有假死藥,要不咱們去求一枚,想辦法將清歡救出來。」
蕭庚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我也是聽說,具體的要見到才知道。」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去看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春生很快就聽到了裕郡王府的八卦。
她現在挑的伺候的人當中,有個丫頭是八卦的一把好手。
她出去打探了一圈後將事情講給隨春生聽,仿佛自己就在現場一樣,講的跌宕起伏,非常有趣。
「裕郡王將真千金接回家,原本的那個世子被趕出去後就在府門口撒潑打滾……」
「後來陛下聖旨下來,他都沒來得及逃,直接就被抓起來了。」
「那裕郡王妃也被休回家了,聽說新找回來的不認她。」
其實系統已經給隨春生看過了實況轉播,現在聽別人再講一遍依舊覺得有趣。
她和謝奇文感慨,『說起來,郡王府那才是接親生女兒回府的態度。』
裕郡王將女兒缺失的那些一一補給了她,該有的尊重,疼愛一樣不少。
府中人人都敬她,沒有一個人敢背後說閒話,哪怕是她那些忽然擁有了繼承權的庶出兄弟也沒有一個對她不好的。
謝奇文:【像蕭家這種蠢出升天的奇葩還是比較少的。】
隨春生愣了一下,『系統,我總感覺你不一樣了。』
從那天她從池子裡爬起來之後,就不一樣了。
從前的系統只會下一些讓她受虐的奇葩任務,完不成就電她,語氣冰冷,從來不和她聊這些八卦。
現在這個,雖然聽聲音還是那熟悉的機械音,可她總覺得不一樣了。
不止任務完全偏向她,沒讓她受半點苦,還有各種的獎勵,就連小說和電視劇也能給她弄來,讓她無聊的時候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現在這個系統是在……帶孩子?
【咳咳。】謝奇文清了清嗓子,【沒有的事,本系統只是覺得,方向錯了,改變策略而已。】
他不承認,隨春生也沒有逼問,而是愜意的端起放在桌子上的冰飲,冰涼清甜的液體滑入喉嚨,她舒服的彎起了眼睛。
這幾日,蕭家兄弟幾個也在蕭清歡要處斬的前兩天弄到的假死的丹藥。
他們的好感值也降到了-249這個大關,只要再降一點,這幾個人就都得被抹殺。
去救人之前,蕭衍有些害怕道:「-249了,再有一點,那個所謂的系統會不會真的要抹殺我們?」
「不會的。」蕭庚有些猶豫,但還是堅持道:「這個系統因為是為了讓隨春生過上好日子,如果咱們都死了,公主府就剩她一個,她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蕭燼捂著臉,「可我還是有些怕,我後悔了,要是當初她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對她好點就好了。」
「我也是。」蕭衍看著自己手中的那顆丹藥,「想在想想,她從回府就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是我們一直在冤枉她,羞辱她,將她一步步往外推。」
「好了。」蕭澤打斷兩個人,「二哥三哥,事情做都做了,現在怕已經來不及了,何況你們想想清歡,清歡才是我們疼了十多年的妹妹。」
蕭衍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你說的對,現在要緊的是先將清歡救出來。」
他們瞞著長公主,費勁心思打點,將長公主府的那點人脈全都用盡了,沒想到還真的讓他們將蕭清歡給救了出來。
城郊亂葬崗,蕭清歡的『屍體』一被人丟出來就被早就埋伏好的人帶走。
馬車飛快的在城郊林子裡駛過, 馬車內蕭庚抱著蕭清歡,著急的催促,「再快點,那道婆說了,一定要在十二時辰內將人帶去。」
「吁——!」
他剛說完,馬車驟然停下。
「怎麼了?」
趕車的蕭衍看著懶洋洋靠在樹下的隨春生,「妹、妹妹,你怎麼在這?」
「我瞧幾位哥哥出門著急,怕有什麼事,特來幫忙,你們這是怎麼了?不歡迎?」
「不、不是,我們就是……」
蕭澤掀開馬車帘子,「妹妹,哥哥們有正事,你先別鬧,回府等哥哥們,哥哥們很快就好。」
「你們在說我鬧?」
「不是,我的意思是……」
謝奇文:【攻略目標好感值-1。攻略目標好感值超過-250,現對宿主進行抹殺。】
角落裡那團光球聽見這話就像詐屍一樣,忽然就暴走起來。
「不能抹殺,不能抹殺,他們是主角,他們死了,小世界撐不了多久的,這裡的人都會死,你們難道要讓這裡的人都為他們陪葬嗎?」
謝奇文:「你確定?我知道的怎麼是,主角死了,這方小世界的天道得不到能量會陷入沉睡。」
但世界依舊存在,只是沒有了什麼主角,沒有了劇情線,所有人依舊按部就班的繁衍生息。
那光球一下就安靜了下來,顯然他沒想到,謝奇文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外面那幾個聽見抹殺兩個字瞳孔猛縮,還抱著蕭清歡的蕭庚一臉惶恐的低頭朝自己的身子看去,「我就說不會……」
下一秒,他的喉嚨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止是喉嚨,他們渾身上下都像是被定住了,動不了分毫。
隨春生看著他們這個樣子有些好奇,『這就是抹殺嗎?我還以為抹殺是那種,一瞬間人連灰都剩不下。』
謝奇文:【按理來說是那種,不過你需要等駙馬處斬後才能回去。我就讓他們先體驗體驗絕望,等到那時候再一起抹殺。】
兩天後,駙馬處斬,獄卒將他拉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渾身動彈不得了。
「駙馬那是怎麼了?這是被嚇的魂兒都沒了嗎?」
「你們還不知道嗎?」
「什麼?」
「昨日有人在京郊西邊的林子裡發現一輛馬車,車上是公主府的幾位公子和蕭清歡。」
「蕭清歡?她不是在牢里嗎?」
「你是說,蕭家那幾位公子劫獄了?」
「不是劫獄,那蕭清歡不知怎的在牢里就死了,人是他們從亂葬崗找回去的。」
「應該是想帶回去葬了,只是馬車行駛到京郊林子的時候,這兄弟幾個都不能動彈了。」
「不能動彈是什麼意思?」
「就和駙馬現在一樣,跟沒了魂兒一樣,但人還有氣息。」
「竟是如此古怪,那長公主……」
「長公主也不能動了,不過情況好點,她能開口說話。」
「那不就是癱了。」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
……
說話間,上頭的劊子手已經舉起了刀。
「午時三刻到,斬——!」
劊子手手起刀落,謝奇文及時在隨春生眼裡打了馬賽克。
隨春生:……
『系統,沒事的,我不怕。』
謝奇文:【還是算了,你就要回家了,沒必要看這些髒東西,到時候回去做噩夢。】
長公主府唯一還活著的就是長公主,但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生不如死。
謝奇文:【宿主,悔恨值滿了,咱們現在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