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隨春生下車一把將她抱住,「沒事了沒事了。」
「春生……我、我……」熟悉的懷抱一下就讓徐曉放鬆了下來。
隨春生拍了拍她的後背,「走吧,先回我家再說。」
直到坐上了車,看見隨春生熟練的開車,徐曉都沒緩過來。
「春生,你、你考駕照了?」
「車是怎麼回事?」
「剛買的,你也知道,我媽媽新開的滷肉店最近生意很火,就想著買個代步車,她出去辦事的時候也方便。」
說到這兒徐曉不說話了,她看著窗外倒退的燈光,心中對隨春生升起無限的羨慕。
車子安靜的開了一會兒後,徐曉輕聲開口,「我一直以為,就算爸媽有時候會不自覺的偶爾偏心哥哥弟弟,也儘量控制自己一碗水端平。」
「吃的喝的用的,讀書上學,他們有的我都有,哪怕我是個女孩兒,他們也是愛我的。」
「以前聽見學校里誰家有很嚴重的重男輕女現象,我都會在心裡慶幸,慶幸自己爸媽不是那種人。」
她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錄音里徐父徐母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和手機屏幕都覺得刺耳非常。
哪怕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的隨春生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真該死啊。
在她看來,這夫妻倆和古代的駙馬公主沒什麼兩樣。
一種是明面上的惡,一種是背地裡將人敲骨吸髓了,還要被敲骨吸髓的那個人感恩戴德,說不出哪一種更噁心。
「沒事的曉曉,你馬上十八了,你成績那麼好,你還有光明的未來,咱們高考完遠走高飛,不陪他們在這耗著。」
「可是春生,我還有未來嗎?」
「當然!」
車子在隨春生的新家穩穩停下,要是往常,徐曉肯定會震驚隨春生的新家,非要她拉著自己轉一轉。
可現在她失魂落魄的,精氣神都仿佛散了一般。
隨母什麼都沒多問,做好了飯讓兩個孩子吃了之後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隨春生將人拉進自己的臥室,剛想振奮一下徐曉的心,班主任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春生啊,你有沒有見到徐曉?」
「怎麼了老師?」
「她爸媽的電話打來了,說徐曉沒有回家,徐曉這孩子平時和你最要好,我就問問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主要是要高考了,忽然出現學生失蹤這件事,他身為班主任真的很慌。
隨春生看了一眼徐曉,徐曉自己接過電話,努力壓制哭腔將事情說了一遍。
「老師,我努力了十多年,我想上大學。」
老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冷靜道:「好,沒有人有權利阻止別人上大學。」
「這幾天你就在春生家裡住著,別的事情老師都會幫你解決的。」
「謝謝老師。」
「別哭,去洗把臉,今天好好睡一覺,明天好好考。」
「好。」
「把電話給春生。」
隨春生接過電話,班主任又說了一些安撫的話,讓隨春生不要因為這件事影響了狀態,有餘力的情況下安撫一下徐曉。
「我知道的老師。」
「好了,早點睡。」
那邊班主任一掛電話就忍不住爆出一個字正腔圓的『艹!』
畜生!
「曉曉。」隨春生掛了電話後握著徐曉的手,「他們越是這樣,你就越要活出個人樣來。」
「到時候你越好,他們就越生不如死。」
明明富貴就在眼前,可他們卻攀不上分毫,因為這份富貴是被他們親手推開的。
「你說的對,春生,咱們現在就睡,保持好狀態!」
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哪裡是她想睡就能睡的著的。
第二天隨春生將養元丹颳了一點粉末下來放在水裡讓徐曉喝了。
隨母送她們去的考場,考場外面班主任已經在等著了,一起等著的還有一大早都沒見女兒回來的徐父徐母。
隨母抱了她們一下,「去吧,筆袋、准考證、身份證都檢查了,好好考,不要有壓力。」
「好。」
兩個人很快找老師匯合,徐父徐母也看見了徐曉。
他們快步朝徐曉走來,還沒靠近,就被班主任擋住,「你們幹什麼?」
徐母:「我們是送考的家長,讓我們過去。」
徐曉聽見這聲音下意識的往隨春生身後躲,其餘被班主任叫來的老師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們全都圍了過來,將徐父徐母擋住。
班主任回頭,「孩子們,去吧,排隊進去,好好考。」
等人都進考場了,老師們才散開,徐母當場就發作了,「你們幹什麼!憑什麼不讓我見女兒!」
「好啊。」徐父也開始耍無賴,「我說昨天我女兒哪裡去了,原來是被你們給藏起來了。」
這裡鬧起來,巡邏的治安員很快過來,「怎麼回事。」
班主任:「這兩人擾亂考場秩序。」
徐母:「不是,我們是考生家長。」
班主任:「我不認識他們。」
其餘老師也紛紛道:「我們也不認識他們。」
班主任:「這麼重要的時候,可別是什麼人販子,同志,快別讓他們在這裡鬧了,要是影響了考生就不好了。」
這句話一出,別說是巡邏的治安員了,就是周圍的家長也不允許他們再鬧下去了。
接下來每一場考試他們都想來阻止徐曉,都被人攔了下來。
考完最後一場的時候,隨春生從考場出來就看見謝奇文拿著兩花站在門口。
他的長相實在出眾,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見了。
她先朝自己媽媽走過去,接了媽媽手裡的花,這才看向謝奇文,「奇文哥。」
謝奇文將花遞給她,「恭喜考完,祝願我們春生前程似錦。」
「謝謝奇文哥。」
隨春生接過花,謝奇文又將另外一束遞給徐曉,「這位小同學叫徐曉是吧,聽我家春生說起過你,也祝願你前程似錦,往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徐曉看著花整個人都呆住了,「我也有嗎?」
「傻孩子,你當然有。」隨母也將自己的遞給她,「春生說過,你成績好,一定能考個好大學的。」
「謝謝……奇文哥,謝謝阿姨。」徐曉抱著兩束花紅了眼眶。
小嬌嬌在空間裡拿著小手帕感慨,「你瞧瞧你,搞的這麼感人,把人家小姑娘都給感動哭了。」
謝奇文:『兩束花而已,兩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應該得到兩束花。』
隨母湊到隨春生耳邊,「女兒,這個後生是……?」
隨春生側過頭,更小聲道:「媽,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系統嗎?」
「你、你是說……」隨母瞳孔猛縮。
隨春生點頭,「是他,他現在對外的身份是我的表哥。」
好人啊!
隨母當即就握住了謝奇文的手,語氣熟稔道:「奇文啊,走,跟姑媽回去,姑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母女倆的對話很小聲,但謝奇文五感敏銳,她們說的所有悄悄話他都能聽見。
他從善如流道:「好啊,好久都沒吃到姑姑做的排骨了,都有些想念了。」
早就蹲守在一邊的徐父徐母這時候又躥出來了,徐母大叫一聲,「徐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