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是他在京城黑市買的,毒發後就像是瘟疫一般。
小地方醫術不行,沒人能看出是毒,最後張家村整個村子的人都死於『瘟疫』,無一活口。
原主順利瞞天過海,娶到了伯爵府的姑娘。
在侯府海量的資源下,他二十八歲中舉,中舉後他上躥下跳,做什麼都想和謝銳爭個先後。
謝銳當時已經在翰林院任官了,還因為查父母的死因遭遇刺殺,又要安撫原主,每日身心俱疲。
原主就是在這時候設計讓自己身處險境,謝銳去救他,最後被原主安排的人殺了。
謝霖覺得不對,恰好發現一些線索,想要追查,但又對原主沒有防備心,他將這件事告訴原主,原主用毒殺妻兒的方式,毒殺了謝霖。
接連兩個兒子去世,侯爺總算察覺到不對勁兒。
可這時候一切都晚了,原主已經搭上了東宮的線,並且被當了炮灰,一家子都被害死。
謝奇文:……
這是從哪裡走出來的掃把星,不對,說是掃把星都侮辱了掃把星。
小嬌嬌也無力再罵,它有模有樣的嘆了口氣,「文文,苦了你了。」
謝奇文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面前還是那碗冒著熱氣的毒藥。
他將那碗藥倒進空間,碗都都洗了好幾遍,這才端著一碗兌了解毒丹和稀釋靈泉水的水去了正房。
正房裡,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蒼白,眉頭緊閉,額頭還冒著虛汗,要不是露出被面的手指指甲上有一絲一絲不正常的紫線,乍一看還真像是著了風寒了。
聽見動靜後,她睜開眼,看見端著碗進來的丈夫,費勁抬起手。
在謝奇文坐下後緊緊握著他的手,「夫君,這藥我總覺得不對……我、我一日日喝下去,只覺得身子越發沉重了,換個大夫吧夫君。」
「我也覺得不對。」謝奇文將她扶起,「新大夫已經去請了,這不是藥,是我去廟裡給你求的神水,你總這樣一日日不見好,我實在擔心。」
「阿瀾,你喝一些好不好?」他語氣溫柔帶著些輕哄。
喬雲瀾抬頭看他,竟見他眼眶發紅,費勁的勾了勾嘴角,「我沒事,你哭什麼?」
是她想錯了嗎?
喬雲瀾不笨,甚至很聰明。
早前謝奇文一碗碗藥端過來,她一日日虛弱,心中不是沒有過懷疑的。
可現在看著面前男人發紅的眼睛和眼中流露出的擔憂,她又為自己的猜忌愧疚起來。
謝奇文撇過頭去,抿了抿唇,輕聲道了句:「我怕。」
他將人抱進懷裡,「你和兒子忽然就這樣了,我實在害怕。」
「別怕,別怕,我們會好的。」喬雲瀾抬手拍拍他的後背。
「嗯。」謝奇文放開她,「把這水喝了吧,郎中很快就到了。」
「好。」
這一碗水是謝奇文的心意,哪怕心中覺得沒用,喬雲瀾也一滴不漏的全喝了。
喝完她竟然真的覺得身上輕快不少,難不成當真是菩薩保佑?
她問:「這水可還有?」
謝奇文:「還有一碗,我給你和兒子都求了一碗。」
喬雲瀾握著他的手,「岑哥兒,快給他喝。」
「來人。」謝奇文朝外頭喊了一聲,當即有人應聲,他吩咐,「去將大少爺抱來。」
「是。」
很快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小孩兒就被抱了進來,謝奇文從奶娘懷裡接過他。
孩子和他娘一樣,臉色蒼白渾身都在冒虛汗,短短几日臉上的奶膘都消下去不少。
「那水在隔間,我抱過去餵。」
「好,快去。」
喬雲瀾看著他的背影,前兩日心中的那股不安和恐懼總算消散不少。
「來人。」
她喚了一聲,貼身婢女馬上到了跟前,「小姐。」
「去查查……」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了,「算了。」
算了,不過是一場風寒,只是一場風寒。
他們少年夫妻,她該信他。
換了一個大夫後母子倆的病很快見好,三日後喬雲瀾都能下床了。
謝奇文抱著她一邊慶幸一邊罵,「庸醫,當真是庸醫。」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了嗎。」
「我不敢想,要是再晚些……」
「沒事了,我和岑哥兒都好好的。」
喬雲瀾身子一好,他們之間的相處就又回到了從前,她謝奇文說話語氣都帶著些輕哄。
是的,喬雲瀾哄謝奇文。
張家人將他養的太好了,哪怕是在村子裡,他也沒吃過什麼苦,從小什麼事情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都會為他做好。
他在家只需要讀書,其餘的什麼都不管,怎麼偷懶怎麼來,非要他干點什麼的時候,家裡人都會哄著他。
現在的謝奇文唇紅齒白,高挑清瘦,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非常有欺騙性。
「今日太陽好,夫君抱我出去曬曬太陽可好?」
「好,我正好想和你說說京城的事。」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