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現在張家還在,他又有秀才的功名在身,杜家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只要張家還在,他一直站在高處,這個姐夫哪怕裝也得給他裝一輩子。
他握著四姐的手,「那就好,姐,要是他不好你一定別忍著,你還有我,還有大哥他們,家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永遠是你的靠山。」
「好。」張淼只覺得弟弟長大了,這番話感動的她眼眶都紅了。
傍晚他們帶著孩子回去的時候還帶了一車的東西,坐在牛車上時杜琿人都是懵的。
侯府……怎麼就成了侯府的少爺了。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可張家沒必要騙他,尋常人家是瘋了才會去冒充侯府少爺。
快到家時,他忽然握著張淼的手,鄭重道:「娘子,我一定會好好對你。」
回去之後也不知道他怎麼和家裡人說的,反正從這天之後,張淼再沒動手幹過什麼重活,家裡人人都表現的出了前所未有的和善。
過了十五謝奇文就帶著家人啟程去盛京了。
大哥最疼他,沒親眼見著侯府人對他好大哥不放心,二嫂過完年診出懷有身孕,二哥要留下陪媳婦兒,三哥跳脫,一直對盛京嚮往,這次也跟著去。
喬家那邊初二那天喬父是想讓簡澍和喬雲漪跟著一起去盛京見見世面,看能不能學到什麼,將家裡的生意擴大。
沒想到十四那日喬雲漪也被診出了身孕,喬父和簡澍都高興瘋了。
翁婿兩個都只想守著喬雲漪哪也不想去,喬雲漪自己多年未孕,一朝懷上,也是千萬般小心,不想冒一點險。
於是謝奇文就帶著妻兒,大哥三哥和大侄子張茂實一起往盛京走。
侯府的人什麼都置辦好了,一路上他們坐著馬車,不急著趕路,倒也悠閒。
這日路過玉霞城,本想買點吃用,一行人剛剛入城就聽見響亮的「抓拐子,有拐子!」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巨響,馬車劇烈晃動,原本還扒著窗子往外看的謝遠岑快速縮了回來。
他一下抱住謝奇文,「爹,有壞人攻擊我們的馬車。」
謝奇文抱著孩子哄,「別怕,爹出去看看。」
「快把他按住,他是拐子!」不等他出去看,外頭又亂了起來。
侯府的下人迅速將那被稱為拐子的人按住,同時拔出刀警示踹人的那位不要靠近。
謝奇文走出馬車,只見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人站在馬車前,著急的解釋,「這個真是拐子,他當時抱著孩子,被我同伴救下了,我一路追他到這裡。」
見謝奇文出來,趕緊拱手,「抱歉,無意衝撞。」
「無妨。」謝奇文已經從小嬌嬌那知道砸在馬車上那人的身份。
確實是一名拐子,十年拐了幾十名孩童,簡直該死。
這穿著圓領書生袍,看著斯文實則將拐子一腳踹飛的年輕人也是個熟人。
應該說是原主上一世的熟人。
這人是當朝太傅的嫡孫,上一世原主回侯府後上躥下跳想要爭權,這個宋修曾是他想要結交並且利用的人之一。
但宋修實在聰明,武力值也高,他的那些手段一眼就被宋修看出並破解。
最後原主惱羞成怒,直接買兇殺了他。
後面侯府倒的這麼快,也是太傅發現了孫子的死因,在裡面添了一把火。
謝奇文看著那被按住的拐子,「你現在是要將他們送官嗎?」
「是,剛剛我同伴也扣下了一個,送官應該能查出更多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兩人正說著話,被扣住的人就開始拼命掙扎,「什麼拐子!你們在胡說什麼!」
「來人啊,快來看看啊,富家少爺仗勢欺人啦,我一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他們非說我是拐子,來人……啊!」
他話還沒說完,那侯府的護衛就一巴掌扇在那拐子臉上,那拐子血混著牙齒一起噴了出來。
此時周圍的百姓已經圍了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謝奇文沒功夫聽這拐子怎麼煽動群眾,直接下車,接連餵了那拐子兩顆丹藥。
「這藥名為真話丹,曾是個得道仙人給我的,說只要吃下這藥說出的話就都會是真話,當然,要是那人執意說假話,那他將會穿腸爛肚而死。」
「哈哈哈哈……」他剛說完,底下就有人大笑出聲,「這書生瘋了不成,世間哪有這樣的神藥。」
「就是啊,還仙人,我看是讀書讀傻了。」
「快把人家放了吧,這一看就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你們這樣可不行啊。」
「沒錯,有權有勢就可以欺負人嗎?」
……
可沒一會兒,那拐子就忽然臉色大變,嘴裡嚷嚷著:「我說我說,我都說!」
「我、我是拐子,我在這城中拐了四個孩子了,我從前還拐了很多,城裡的主簿是我侄女婿,沒有人會查到我身上。」
「別殺我啊,別殺我……我都說,我什麼都說!」
「還有……我上頭還有人……」
這拐子就這樣在大街上嘚吧嘚吧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嘲笑聲戛然而止,一邊的宋修也驚呆了。
謝奇文看著宋修淡笑道:「去吧,可以送官了。」
宋修反應過來,趕緊吩咐下去,除了送官最重要的是要趁著那些人沒反應過來前將人給拿了。
好在他身為太傅之孫,外出行走到處都是人脈,區區拐子不在話下。
人很快被帶走,張家大哥、三哥和侄子張茂實都圍了過來。
侄子滿臉興奮的問:「小叔小叔,那仙人給的丹藥還有嗎?」
宋修也想問這個,倘若當真有這樣的丹藥,那刑部大牢里不知道會省多少事,天下又會少多少冤案。
謝奇文看著還在圍觀的百姓,大手一揮,「走吧,先找個地方坐下。」
「那個壯士,不知我、我……」宋修拱手想說自己也想跟著走。
可他無緣無故的要跟著別人走,實在是不好開口。
謝奇文調侃道:「別叫我壯士,你才是壯士,走吧,相逢即是緣,一起吃個飯去。」
「多謝!我姓宋名修,不知這位兄台尊姓大名?」
「姓張,叫張奇文。」
「奇文哥。」謝奇文笑的實在好看,身上親和力拉滿,眼神又坦蕩清正,宋修立即自來熟的叫上了哥。
一行人去了城裡最好的酒樓,酒樓雅間,張茂實又問起那丹藥。
謝奇文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這世間哪有這樣神奇的丹藥。」
張茂實:「那他是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全都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