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你要是敢把她接回來,我就和你離婚!」
「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好鬧的,本身就沒教好孩子,現在有人幫我們教了,他們還在鬧鬧鬧,鬧個沒完沒了!」
「老謝,你說句話啊老謝。」
不算太大的三居室客廳里,飯桌上的吊扇規律緩慢的轉著,吊扇已經有些老化了,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配合著女人的嗓音,格外刺耳。
三十六七的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說完話還要上手去扒拉謝奇文。
「老謝!」
老謝頭疼的要命,被她這一晃,更是覺得自己要散架了。
他睜開眼,用來將面前的人一揮,「別碰老子,頭疼死了。」
他撐著桌面,搖搖晃晃站起身,找到臥室,『砰』一聲將門關上了。
巨大的響聲讓方雨雁渾身一顫,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怒火中燒。
旁邊十三四的男孩兒眉頭也緊緊皺著,「他幹嘛發這麼大火啊,又不是我們來鬧的。」
「媽,這次他要是不給我買最新款的遊戲機道歉就不要原諒他。」
「放心,他要是敢不給咱們娘倆道歉,媽就和他離婚!」
這男人平常最害怕她說離婚了,只要她說了離婚,那他保准低頭認錯。
她信誓旦旦的走到臥室門口要開門,一擰把手,沒擰動,還以為是門壞了,再用力,門依舊紋絲不動。
「砰砰砰!」
她用力砸門,「謝奇文開門啊,謝奇文,你給我開門!你什麼意思?啊?你是不是不想過了?你給我開門!」
已經吃過藥且接收了一半記憶的謝奇文打開門,眼神陰鬱的看著面前的女人,「閉嘴!」
明明不大的聲音,卻讓方雨雁瞬間安靜了下來。
「謝奇文,你剛剛……」那男孩兒衝過來,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奇文一個眼神殺住了。
他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把匕首,敲了敲門,「你們老實點,我現在心情不好,別惹我。」
「你、你敢動刀?你不想過了嗎?殺人是犯法的,我要和你離婚,現在就離!」
「殺人?我以前是幹什麼的?捅你十多刀你去鑑定都只會是輕傷,安靜點,有什麼事等我睡醒再說,再吵,就別怪我真的動手了。」
母子倆徹底沒聲音了,謝奇文再次『砰』一聲將門給關了。
回到床上後,繼續接收這一世的記憶。
原主謝奇文原本是一名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和醫院的護士長結婚,妻子生下女兒後不久因為醫院事故去世。
原主為了賠償金去醫院鬧了好幾回,最終賠償金要回來了,他也在醫院待不下去了。
本身他自己在婚後就一直酗酒,手術刀已經拿不穩了。
醫院辭退他,一是因為他因為賠償金鬧過,二也是因為他好幾次都差點在手術台上出現失誤。
失去了醫生的工作後他就開始一蹶不振,整個人都懶散了下來,女兒丟到鄉下給父母帶到七八歲,後來間歇性良心發現,又將女兒接了回來。
接回來養了兩三個月,就又開始故態萌發。
他倒沒有動手打這個女兒,就是漠視,不管她,要個學雜費要不出來,偶爾餓兩三頓。
謝彤跌跌撞撞長到十四,也就是兩年前,兩年前謝家二老覺得謝奇文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給他介紹了一個二婚帶男孩兒的女人,也就是剛剛在外頭和他嚷嚷的那個方雨雁。
方雨雁確實有幾分姿色,原主或許是寂寞太久了,這女人一嫁過來就被她徹底拿捏。
謝彤原本就不好過的日子,在後媽帶著弟弟嫁過來後就更加不好過了。
她從偶爾餓肚子變成了每天都會餓肚子,早餐晚餐沒有是常事,午飯她上學回來做好也只能等一家子吃完再吃剩下的。
實在太餓了,她就開始反抗,從不做午飯,到三天兩頭不回家。
為了在外面不被欺負,她染了頭髮,整天跟著一群精神小妹混。
她開始不在家裡任由繼母欺負,繼弟潘浩要打她,她就雙倍還回去,原主要教訓她,她趁機逃跑十天半個月也不回家。
可精神小妹沒有錢,不說吃飯保證營養攝入,她就連最基本的買衛生巾的錢都沒有。
偶然一次在網吧,她得知給人代打遊戲可以掙錢,而她剛好在遊戲這方面有點天賦。
於是她開始了自己的代打生涯,一單二十、三十都接過,每天泡在網吧里,也能養活自己。
從十四歲到十六歲,直到一個月前,方雨雁的母親過來跟她說:「你老公那大丫頭你可得看緊一點,可別讓她在外頭鬼混,萬一懷孕了,到時候名聲壞了,嫁出去都收不到多少彩禮。」
「你說的對。」她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浩浩正是需要花錢的時候。
「可她現在每天都不著家,我也管不了她。」
「你傻啊,你找人打聽打聽她在哪,然後我們市不是新開了一家管理學校嗎?你跟你家那口子說一聲,讓他把這孩子送去這學校管管。」
「聽說那裡面出來的個頂個的聽話。」
「這……」方雨雁有些猶豫,「可我怎麼聽說,這種學校都不怎么正規,有些孩子出來都活不長的。」
「你管他正不正規,活不活的長,出來聽話就好了,等嫁出去,她活多長關你什麼事?」
「也是。」
於是方雨雁就和原主說,「老謝,你知道外頭的人都是怎麼笑話我們的嗎?」
「笑話?」原主十分敏感,以為別人是在笑話他沒有工作,當時臉就黑了。
方雨雁:「笑話你那大女兒呢,說她和外頭的混混……嘖嘖嘖。」
「什麼?!那畜生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是啊,老謝,你可就這一個女兒,可不能任由她這麼下去,再這樣下去,你的臉面往哪擱?」
「我去找她回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別急啊,你現在去萬一沒把她抓回來,她跑了怎麼辦?」
「她敢?!」
「現在的小孩兒有什麼不敢的,你看她不就這麼久沒回家?」
「那你說怎麼辦?」
「我聽說咱們市開了一家戒網癮的學校,從裡面出來的都個頂個的聽話。」
於是五天前謝彤就在網吧里被那學校的人強行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