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安衝過去將她抱住,「媽,我好想你啊。」
「哎呦,媽也想你媽也想你。」她拍著女兒的後背,母女倆抱了一會兒才分開。
她看著自家女兒,皮膚白皙,臉色紅潤,哪怕趕了一路的車,身上也是乾乾淨淨的。
可見是真的過的很好。
謝奇文這時候走過來,「媽,爸呢?」
「在堤壩那呢,這兩天下雨了,他一直都憂心忡忡的。」
「我去看看。」
有謝奇文在,他指揮著村子裡的人要怎麼加固堤壩,怎麼挖河道會更合適。
村子裡的人都不是很理解,「謝……葉家女婿啊,一點小雨,用不著這樣吧?」
「是啊,我們活還沒幹完呢。」
「這小河道你沒回來之前,大隊長已經喊我們挖了兩條了,就算有再大的雨也不用再挖了吧?」
好在葉父身為大隊長,哪怕他們再不理解,葉父一聲令下,也只能悶頭幹了。
就在他們挖完最後一條小河道的第二天,天像是漏了一樣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雨一下就是大半天,短短半天,水位大漲,要不是堤壩被提前加固了,這堤壩已經被沖毀了。
下了大半天后雨開始小,可第二天又下了起來。
這一場大雨,是大照人有記憶以來下的最大的雨,最後挖的所有泄洪的河道和堤壩都起到了作用。
「天吶,還好咱們大隊長,你們不知道,我外甥女嫁的那個村子都被淹了,聽說還死了人。」
「對對對,隔壁村子也是,莊稼都不知道淹了多少。」
「只有咱們村啊,因為有大隊長和隊長家的女婿在,莊稼沒事兒,人也沒事兒。」
「這可真是老天保佑啊。」
「什麼老天保佑,這是大隊長保佑。」
「還好當初沒死犟,大隊長說什麼就做什麼。」
「是啊,我都不敢想,要是咱們村子沒有做足準備,是不是咱們村子也發生了洪災了。」
……
謝奇文在雨停了之後就帶著葉安安啟程回到了學校。
在他們放暑假前幾天,葉父被提拔為縣水利局副局長。
第二學期,謝奇文找上了白老爺子,讓白老爺子給葉安安介紹了一個國畫大師,拜師學藝。
葉安安沒什麼基礎,拜師前都很忐忑,可上了一節課後,那老師直說她有天賦,一定要收她做關門弟子。
謝奇文:磕過啟智丹的人能沒天賦嘛。
何況,葉安安自己本身就很喜歡繪畫,她對繪畫和色彩有自己的理解。
不過學了一個月,她就能獨立完成簡單的畫作了,這讓她的老師徐老爺子直呼天才。
小嬌嬌:「其實我覺得,葉安安就算不吃啟智丹,在繪畫方面也是有天賦的。」
謝奇文:『我也看出來了,這大概就是老天爺給你關了一扇門,就必定會給開一扇窗吧。』
小嬌嬌:「文文,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蛐蛐葉安安傻,你好壞啊。」
謝奇文:『瞎說,我這是在說她赤子之心。』
這是實話,人永遠會為這一顆赤子之心而動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四年後,兩個人都順利大學畢業。
此時改革開放的春風吹的正盛,華國經濟開始騰飛。
八四年,謝奇文一頭扎進了鋼材生意里。
這個行當,高風險,高回報。
正好他膽大心細又有手腕,又知道市場的發展方向,還有系統作弊,很快,他就靠著鋼材生意掙的盆滿缽滿。
短短十年,他就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在京城買上了一座洋房和一套四合院。
原本是想接葉家人一起來京城生活的,但是葉父葉母捨不得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只能出錢,在大照村蓋了一棟超級豪華的大別墅。
而此時,葉安安已經生下了一兒一女。
兒子是在她畢業後第二年生的,女兒是在她三十一歲的時候生下來的,今年正好四歲。
「安安啊,怎麼心不在焉的?」
京城徐家,徐老是叫自己這個關門弟子來討論國畫協會的事情的。
可話還沒說兩句呢,葉安安就開始走神了。
這時四歲的謝知意噠噠噠跑過來,「徐爺爺,媽媽這是想爸爸了,爸爸說他今天的飛機飛回來,可是到現在還沒回來。」
徐老爺子:「實在擔心就打個電話去吧。」
謝知意小胖手牽上了葉安安的手指,「媽媽,快打電話問問吧。」
「好。」一般來說,謝奇文出國了她很少天天打電話,畢竟電話費實在是貴的離譜。
哪怕現在謝奇文有那麼多的錢,天天打她也覺得浪費。
徐家就有電話,可這一通電話她怎麼都打不出去,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放下電話後,她心中有些不安,「老師,你說文文不會出事吧?」
「不會。」徐老當即篤定道:「他那人精子,能出什麼事?」
「是,文文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可是她的眼皮實在跳的厲害,沒坐一會兒就抱著謝知意離開了。
「老師,我回去等他,協會的事情咱們改天再說。」
「去吧去吧,我看他不回來,你是沒有心思再說別的了。」
回到家,謝家的保姆迎了上來,「太太,您怎麼這個點回來了?吃飯了嗎?」
「還沒呢,我不餓,你給知意做點吧。」
「好,我這就去。」
一回到家,她就又開始用家裡的電話打,還是一直打不通。
坐立難安到晚上後,她沒忍住,給白老爺子打了電話。
這些年,兩家一直都有往來,對白老爺子和徐老爺子一樣,從來都是三節兩壽不會少的。
這麼多年下來,白老爺子看葉安安早就像是在看自家小輩一樣了。
電話打通,她大概說了一下情況,白老爺子馬上答應,「你把航班發過來,我這就讓人給你查一下。」
一直到晚上九點鐘,白老爺子的電話才打回來。
「安安啊……」他壓低的嗓音讓葉安安頓時感覺到不妙,「白爺爺,到底怎麼了?」
白老爺子:「說是這一架飛機出事了,墜機,人到現在……」
啪嗒……手中的電話滑落,電話那頭傳來白老爺子著急的聲音,「安安!安安你沒事吧?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