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嗎?」蘇挽雲冷眼看著他,「什麼叫把別墅還給他們?那不是我爸媽留給我們的別墅嗎?」
莊錦山:「可是他們現在沒有地方去。」
蘇挽云:「所以呢?他們沒有地方去,你怎麼不勸你父母,把你們家的別墅讓給他們住?」
莊錦山:「可他們是你的親人?」
蘇挽云:「什麼親人?是說在我父母死後霸占我家家產,幾次想將我們打死的親人嗎?」
莊錦山:「可是……那些都過去很久了,你難道要一直記在心裡嗎?」
「什麼過去了?誰過去了?」只有施害者才能輕飄飄的說一句都過去了,可是憑什麼呢?
「那你……」
「好了。」蘇挽雲站起身,「要是你實在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你要是實在想勸誰事情都過去了,那就多年以後吧,等他們家死的死,殘的殘的時候,你再去勸他們,事情都過去了,讓他們大度一點,安心去死。」
「你怎麼能變的這麼惡毒,虧我還、還喜歡你。」
蘇挽雲被他嘴裡的這句喜歡驚到,連忙開口,「別,可千萬別,你這樣的喜歡,我實在是無福消受。」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謝總那樣的嗎?我和他比差在哪裡?我不夠有錢?難道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比不上那些錢嗎?」
蘇挽雲皺眉,「不要拿你和他比,你有什麼資格和他比?」
「你!」他氣急敗壞的開口,「你們女人就是貪慕虛榮的!」
「呵。」她一句話也不想跟這個人說了。
走到門口,她回頭開口道:「將來你家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出手幫一把,就當是報答當初你給我的那些吃的,別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真是晦氣啊,她就不該出來見這一面。
看著她冷漠的眼神,他忽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從未了解過這個女人。
當天晚上,莊錦山回到酒店,蘇春雪當即迎了上去。
「怎麼樣?她同意了嗎?」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搖頭,「沒有。」
「我就知道!」蘇春雪惡狠狠道:「這個狠心歹毒的女人!」
狠心歹毒?
莊錦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候蘇挽雲也不過只有十三歲。
大冬天的,她和蘇挽星被趕出別墅,哪怕自己一身的傷,衣著單薄,也將妹妹死死護在懷裡。
眼見就要凍死了,他媽媽讓他送了兩件家裡穿舊的羽絨服和一些吃的過去。
當時他媽媽也說,蘇家二叔二嬸可真惡毒,占了人家的財產,還要將人家的女兒逼死。
那時候他覺得自家母親有些多管閒事,人家一家子,肯定不會真的讓蘇挽雲姐妹真的死了的。
好幾次都是被母親逼著去送東西,要不然他根本不會去。
現在再次聽見惡毒這個詞,他忽然覺得,或許自己母親說的對,當年的事情是蘇春雪的爸媽做的太絕了。
不過再怎麼,他也還是覺得,親人就是親人,親人哪有隔夜仇的呢?
蘇挽雲回到酒店後,又在酒店大廳看見了裴建白。
他提著一個烤紅薯,看見她進來當即迎上來。
「姐姐,我今天出去逛,在外面看見烤紅薯的,想著你會不會喜歡,就給你帶了一個。」他伸出手,「給。」
「謝謝。」蘇挽雲看著他手中烤紅薯,沒有接,「心意我領了,但我不吃烤紅薯,你自己吃吧。」
少年有些失落,「好吧,那姐姐有沒有什麼喜歡吃的?下次去的時候,我給你帶。」
「沒有,不用了,我想吃什麼,我男朋友會給我買的。」說完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早戲呢。」
說完也不給裴建白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了。
回到酒店房間後,她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對人的情緒一向敏感,或許剛開始的時候沒有感覺,可裴建白一次次靠近,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那眼中的喜歡。
且不說她只喜歡謝奇文,就說這個男孩兒,要是她沒記錯,一個月前,他才過十八歲的生日吧?
洗漱完後她就開始和謝奇文打視頻,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說了一遍,電話粥一煲就是兩個小時。
「你處理的都很好,就是罵莊錦山罵的不夠狠。」
「算了,當初要是沒有他送吃的和穿的,我和妹妹不一定能活下來,說起來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有這份恩情在,我願意對他包容一些。」
「放心,他爸的公司,謝氏會關照的。」
「謝謝奇文。」
「瞎客氣什麼?」
聊著聊著,,蘇挽雲就睡了過去,謝奇文確認她睡熟了,才掛的電話。
沒幾天,處理完事情的他又飛到了z市。
聽見她說裴建白的事情,他到底還是醋了。
這次過來,他是明目張胆的,兩個人旁若無人的牽著手進進出出。
謝氏的事情,沒有得到允許,那些媒體是不會擅自發的,所以半點不用擔心會不會曝光。
晚上謝奇文纏著她,「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蘇挽雲推了推埋在自己脖子上大腦袋,「等這部戲播了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當然。」他語氣中是遮掩不住的驚喜,「只要你願意。」
年前,蘇挽雲的戲份總算是拍完了,賀知微和謝奇文同時出現在機場接她。
賀知微:「回家嗎?今年小年,外公外婆等著你吃飯。」
蘇挽雲看看旁邊的謝奇文,神色有些為難,謝奇文直接牽起她的手。
「一起去吧。」
「你不用回家嗎?」
「不用,我天天都在家,他們看我都看煩了。」
謝家老宅里,謝母打了個噴嚏,「這是誰在罵我呢?」
「感冒了吧。」端著茶杯過來,「那臭小子還沒接到挽雲嗎?」
剛說完,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是謝奇文打過來的。
接完後,他看著客廳里的謝家人道:「他說不回來吃飯了,去賀家了。」
「哼。」謝母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我這是給別人養了個兒子了。」
謝老夫人瞥了她一眼,「你可消停些吧,要不是人家挽雲這孩子心好,但凡換個人,和賀家人一說,你看咱們和賀家人見面尷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