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給他們買了毛巾牙刷這樣的日常用品,這才帶著陳煜去了家附近的小診所。
好在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到內里,拿點藥回去養養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小孩兒不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總覺得,路上的人都在看自己。
有些不自在,可是真的好暖和啊,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麼暖和的衣服了。
家附近的鄰居看著他帶著兩個穿著新衣服的幼崽,又提著大包小包的,都覺得不可置信。
「他真的掙到錢了?」
「是啊,聽老曾媳婦說,昨天他去買了三碗牛肉麵,付錢的時候那一沓的票子,可真是要晃瞎她的眼了。」
「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說實話,人家謝奇文有錢的時候一直都挺大方的,只不過後來沾上了賭。」
「也是,這樣說來也不奇怪了,因為把這兩個接回來才掙了大錢,他為了以後掙更多的錢,可不得對這兩個好啊。」
「你說,咱們做點好事再去試試手氣,會不會也能掙上幾千塊錢啊。」
「可別了你,每個人的命運不一樣,人家謝奇文可以,是有高人指點,你有什麼?」
「改天我去問問謝奇文那道士長什麼樣,也去找那道士算算怎樣才能掙到錢。」
……
一回到家,謝奇文就將東西往一樓的臥室里一放。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個臥室里,衣服放進衣櫃,每天都要刷牙洗臉,洗澡有熱水。」
說完他看向陳煜,「謝浩就算了,你每天住我家,記得打掃衛生,飯也要學會做,可不給你白住。」
還得想辦法給這小崽子解決戶口問題,要不然上學都上不了。
他的戶口其實上大了一歲,老父親死的時候,法律上他已經十八歲了。
這個房子是他那父親在他滿十八那年,就過到了他的名下的,房產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
所以在父親死後,他理所當然成了這個家的戶主。
可再怎麼是這個家的戶主,他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也收養不了一個六歲的孩子。
還是得從這孩子的叔嬸那下功夫。
不過也不需要,那邊將他賣了,說不定沒過多久就會說他丟了給他銷戶。
只需要找到一個能合法收養孩子的人,到時候費點事搞定戶口就行。
「我什麼都會做。」經過買衣服和去診所上藥,陳煜對謝奇文已經沒有那麼警惕了。
現在看著謝奇文,他的眼睛也和謝浩一樣,有些眼巴巴的感覺。
「只要你不趕我們出去。」
「趕不趕你們的,看你們的表現了。」
他懶洋洋往沙發上一躺,拿起遙控器,開始放電視。
這電視機是他老爹去世前一年換的,是一架彩電,打開就是葫蘆兄弟。
他不耐煩的按著遙控器,換了一圈的台發現沒有什麼好看的,最終又回到了葫蘆兄弟上。
陳煜是完全沒有看過彩電動畫片,謝浩是小時候偶爾看,但他還小,他的媽媽也不給他多看,但凡原主回家,這電視機是完全不給母子兩個碰的。
電視的聲音一出來,兩個小孩兒馬上就貓了過來,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挪到了沙發上。
謝奇文瞄了一眼,兩個小的排排坐著,手牽著手,看到精彩的地方,謝浩還會把眼睛睜的圓圓的,可愛的很。
看了一兩集,時間差不多了,他把電視一關,站起身,「走吧,去買菜。」
到了菜市場,讓陳煜去挑,「去吧,會炒什麼菜就拿什麼菜。」
陳煜有些緊張侷促,「我、對不起,我不會炒菜。」
他會做很多家務,可是炒菜,父母還沒教。
「什麼?你不會?」
「哥哥,我會,別趕我們走。」謝浩馬上拽住了他的褲腳,急的小奶音都帶上了哭腔。
「你會個屁會!」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黃色棉衣的女人走了過來,她護在兩個小孩兒身前,「你對孩子別這麼凶,他們這么小,哪會炒菜啊。」
謝奇文認得她,隔壁那棟樓四樓的住戶,這個女人是初中的老師,之前好像還教過原主,只不過原主不怎麼去學校,兩個人也沒有多少交集。
她的丈夫是警察局的,好像已經做到了副局長了,這套房子就是單位分給他們的。
說起來,他丈夫也算是這個時代難得的好男人了。
妻子多年未孕,他也沒有任何的不滿。
好不容易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懷孕生下一個孩子,孩子長到三歲,發燒去世了。
從哪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懷上過一個孩子。
這個老師據說在孩子死後,精神失常了一兩年,謝奇文上初三那年才重新回到學校上課。
也是礙於警察局副局長的面子,要不然學校和家長都不會同意一個曾經精神失常的女人當初中老師。
上一世好像到原主去世那一年,她都四十多將近五十了,也還是沒有懷上孩子。
夫妻倆不是沒有想過要抱養一個孩子,這個年代,想要抱養一個孩子還是很容易的。
可是孩子但凡抱到她家就會開始發高燒,眼見著快要燒死了,只能將孩子送走。
孩子一送走,就又好了。
好幾次都這樣,周遭的人都說,他們這是上輩子遭了孽了,這輩子肯定是養不住孩子的。
謝奇文:『這是什麼原理?為什麼他們會養不住孩子?』
小嬌嬌:「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有點玄學。
謝奇文:『好吧,確定這兩個以後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是嗎?』
小嬌嬌:「是啊,找個道士算命也能算出來,兩個人的子女宮都有問題。」
謝奇文:『行。』
有他和小嬌嬌在,不存在養不住孩子的,就算只剩一口氣,也會將孩子拉回來的。
「是楊老師啊。」謝奇文痞里痞氣地看著女人,眼裡沒有一點對老師的尊敬,「我家可不樣閒人,他們吃我的住我的,做個飯怎麼了?」
楊慧文對於謝奇文的混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到底心疼孩子,還是開口道:「他們還那么小,不會做菜是正常的。」
「哦,所以我就要白吃白喝供著他們?」
她看著謝奇文,其實說不出太多苛責的話,畢竟謝奇文也不過才十七歲,帶著兩個孩子生活,確實不容易。
「這樣,我去給你做飯,你看行不行?」她到底對孩子心軟。
在看見陳煜的時候,又想起了她那個可憐的孩子,她想,要是她的孩子正常長大,今年也該有六歲了。
只是面前這個孩子好瘦啊,要是她的孩子,她不可能養的這樣瘦的。
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可不行,你能做一頓,還能天天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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