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
「這些都是數月前突襲武川的滿韃黑狼旗精銳,一共兩千一百七十八個首級,全都在這裡。」
「兩日之內全殲之,一個未曾逃走!」
「現在這些首級!賊贓都在你面前,如何?」
「時間還早,本堡主不急可以等你一個一個的查驗。」
此刻這獨眼隊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這麼多的滿韃人頭!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眼前這些人不僅是鐵板!而且還是燒紅了的鐵板啊!
同樣震驚的還有那輛華麗馬車之內的眾人。
馬車車窗閃開一條縫隙,此刻從車廂內直射出一道目光緊盯著馬背之上傲然而立的許陽。
一旁,那獨眼隊正欲哭無淚啊!自己怎麼就這麼該死!得罪了這樣的殺神啊!
就那馬車之上的韃子首級,隨便一個都能買他一條命了!
直到此刻,這跪在地上的獨眼隊正方才想起來許陽這個名字在哪聽說過。
這不就是那個兩殺一生擒滿韃三員大將的新晉狠人嗎?!
「許堡......哦!不對!許爺!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啊!求許爺饒命!饒命啊!」
剛才還囂張的幾個人瞬間個個如喪考妣一般,那表情簡直比死了爹娘還難受。
就在這時,身披戰甲的劉達帶著人聞訊匆匆趕來。
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首級和跪地求饒的獨眼隊正時,瞬間明白了大半。
昨天去得匆匆,劉達還沒來得及去看許陽斬獲的首級。
而今天見到這數十車的腦袋,眼神之中的震撼和狂喜之情簡直要溢出來了。
聽說和真的看到那是完全兩個不一樣的感覺。
劉達直接略過了那些幾個跪在地上府兵,上前抱拳笑道。
「你小子這麼早來也不與我知會一聲。」
許陽見狀立刻翻身下馬抱拳道。
「剛剛趕到。」
見到許陽跟劉達竟然認識,那跪在地上的獨眼隊正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校.....校尉大人。」
劉達聞聲音轉過頭去,看著跪在地上獨眼隊正,當即厲聲道。
「好你個狗東西!竟然敢刁難我武川英雄!來人啊!」
「在!」
「把這個蠢材給我拖下去,重責一百軍棍,革除軍籍,永不錄用!」
聽聞此言,那獨眼的隊正頓時面如死灰一般。
他想求饒但是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任由自己被劉達麾下的人拖走。
處理完了這刁難許陽的隊正,劉達快步走到許陽身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小子!真給我們戊字堡長臉!」
「莫要堵在這裡了,趕快先入城吧,總兵大人等你許久了。」
對於自己這位老上司,許陽還是給予足夠的尊重的。
於是一揮手,眾人立刻起程向著吳川鎮內走去。
許陽的目光從周圍那些臉上表情由驚恐轉為震驚和敬畏的百姓身上掃過,最後的目光則是定格在一直跟著自己的那輛華麗馬車上。
雖然雙方相隔著一個車簾,但是許陽能感受到了馬車內有一道目光正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不過許陽並未從中感受到了殺氣,故而也未曾放在心上。
直到戊字堡的車隊走遠之後,那華麗的馬車方才入城。
就在入城的一瞬間,車倉的帘子被掀開,露出一張絕美的瓜子臉頰。
膚若凝脂,長發如瀑,眉形英挺,斜飛入鬢,婉約之中卻又帶著幾分颯爽之氣,眼角一點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嫵媚之感。
一襲白衣潔白如雪與武川鎮這豪邁古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女子望著許陽遠去的背影,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
「吳管家,我要剛才那許堡主的全部信息。」
吳管家聞言一愣,自家小姐素來眼高,尋常男子根本無法入他法眼。
而今怎麼突然對一個邊疆軍漢如此感興趣了。
不過吳管家並未多問,自家這位小姐從小想法就多不似於尋常女子。
所以吳管家抱拳道。
「還請小姐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絕美女子聞言點了點頭,方才重新放下了車簾,任由馬車繼續向前武川鎮內行去。
話分兩頭,入城之後鄭瑞帶著驍騎營的人先行離開。
而許陽則是在劉達的帶領下來到事先為戊字堡眾人準備的軍營內。
劉達帶著許陽在軍營內一邊巡查一邊開口道。
「今年的六鎮軍演在武川舉辦,其餘五鎮的人明後天也會陸續趕到。」
「此處乃是總兵大人專門為參與六鎮軍演的隊伍設置的營房,被褥炊具一應俱全,戊字堡的人安心在此處休息即可。」
說著劉達指著軍營旁邊的一座小院開口道。
「此處是專門為許兄弟準備的住處,等下你和賢妹就可以搬到此處居住。與軍營僅是相隔一牆,到時候也免得此處軍漢叨擾到你們,同時也不至於太耽誤事情。」
許陽聞言向著劉達一拱手道。
「劉大哥考慮得周到。」
劉達卻是擺了擺手。
「非也,這都是總兵大人的安排。」
聽聞劉達所言,許陽也是不由的好奇打探道。
「武川這位新任的總兵大人末將久聞其名,卻不知是個怎樣的人?」
劉達聞言倒也是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開口道。
「咱們這位新任的總兵大人據說來頭不小,我也未曾見過,他所有的命令都是通過麾下親衛傳達。」
「便是鎮中的游擊參將他們能見到這位總兵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
「不過據說張參軍曾經與總兵私下見過,但是從總兵府離開之後,其他同僚想向他打探一番這位新任的總兵,張參軍總是諱莫如深。」
劉達口中的張參軍便是張浩之,許陽也是沒想到新來的這位武川總兵竟然如此神秘。
張浩之背靠的那可是遼州節度府,有這樣的參天大樹做靠山,對這位總兵竟然還如此的忌憚。
一時間許陽對這位總兵鎮將更加的感興趣了。
正當二人閒聊之際,軍營之外忽然傳來一道怒吼聲。
「誰他媽是戊字堡的人?奶奶的都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