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隔絕外界的感知。無論辦公室內發生什麼,外面的人都不會察覺。
第二,禁錮空間。一旦斯特蘭奇進入這個房間,就無法離開,直到羅森解除結界。
第三,強制觀影。這是最關鍵的功能,可以讓斯特蘭奇被動接受時間小屋中的影像。
做完這一切,羅森沒有離開。
他在辦公室的角落施加了一個隱身法術,整個人完全融入了陰影之中。
然後,靜靜等待著。
大約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斯特蘭奇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剛才那種傲慢的神情。
他隨手將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鬆了松領帶,然後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開始查看接下來的手術安排。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變得粘稠了,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溫度也在緩慢下降,明明中央空調開著,卻讓人感到一股寒意。
斯特蘭奇皺起眉頭,抬起頭環顧四周。
然後他看到了。
辦公室的牆壁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個發光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著。
它們彼此連接,形成一個巨大的、覆蓋整個房間的能量網絡。
"這是什麼?"
斯特蘭奇猛地站起身來,本能地想要衝向門口。
但他剛邁出一步,那些符文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無形的力量如同山嶽般壓在他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斯特蘭奇想要呼救,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枷鎖束縛,只能保持著半蹲的姿勢,僵硬在原地。
"不要掙扎了,斯特蘭奇醫生。"
羅森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平靜而冷漠。
他緩步走出隱身區域,身形逐漸顯現。
斯特蘭奇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認出了這個人,就是剛才在走廊上和他搭話的那個年輕人。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斯特蘭奇艱難地擠出這句話,聲音中帶著恐懼。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不相信超自然現象。
但此刻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我說過,你會需要我的幫助。"
羅森走到斯特蘭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但你拒絕了,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強制讓你看清自己的未來。"
他抬起右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
那是時間小屋的能量波動,蘊含著截取未來影像的力量。
"我要你親眼看看,七年後你會經歷什麼。"
"看看那個自負的天才醫生,是如何一步步跌入深淵,又是如何在絕望中找到救贖的。"
羅森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這是你的命運,史蒂芬·斯特蘭奇。"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
那一點白光飛出,準確地擊中了斯特蘭奇的額頭。
轟!
斯特蘭奇只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辦公室的牆壁、家具都在他眼前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白的空間。
那是時間小屋的內部,由純粹的時間信息流構成的觀影空間。
斯特蘭奇發現自己能夠活動了,但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白色。
"這是哪裡?"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口。
但下一秒,白色的空間驟然變化。
一幅幅清晰無比的畫面開始在他眼前展開,如同最先進的全息投影。
不,這比任何投影都要真實。
因為他能感受到那些畫面中的溫度、氣味、甚至情緒。
第一幕。
夜晚,山路,雨天。
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馳。
車內,斯特蘭奇正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查看患者的CT片。
他一邊開車一邊分析病情,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突然,一個急轉彎出現在前方。
斯特蘭奇猛打方向盤,但已經來不及了。
跑車失控地衝出護欄,在空中翻滾著墜下懸崖。
咚!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跑車狠狠砸在山坡上,翻滾了數十米才停下。
車體嚴重變形,擋風玻璃碎裂,車內一片狼藉。
斯特蘭奇渾身是血,雙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十根手指的骨頭幾乎全部碎裂。
那曾經被譽為"上帝之手"的雙手,此刻變成了兩團血肉模糊的爛肉。
觀看著這一幕的斯特蘭奇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他自己!
那輛車是他的車,那條路他經常開。
而那雙手……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完好無損的十指,能夠完成任何精密手術的雙手。
但畫面中的那雙手,已經徹底廢了。
第二幕。
醫院的病房內。
斯特蘭奇躺在病床上,雙手打著厚厚的石膏,臉色蒼白如紙。
他的同事們圍在床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對不起,史蒂芬。"
一名外科醫生低聲說道:"我們盡力了,但你的手指骨粉碎性骨折太嚴重。"
"即便接上了,功能也會大幅下降。"
"你可能無法再進行精密手術了。"
這句話如同死刑宣判。
畫面中的斯特蘭奇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走了一般。
一個外科醫生失去了做手術的能力,就像一個畫家失去了雙眼,一個音樂家失去了雙耳。
那是比死亡更殘酷的懲罰。
第三幕。
無數次的康復訓練。
斯特蘭奇咬牙堅持著,嘗試各種可能的治療方法。
物理治療、針灸、電刺激、實驗性手術……
他花光了所有積蓄,賣掉了豪宅和跑車,只為了讓雙手恢復功能。
但結果是殘酷的。
他的手雖然能夠活動,卻始終無法恢復到從前的精準度。
連握筆寫字都顫抖不止,更不要說做手術了。
第四幕。
破舊的公寓內。
曾經風光無限的天才醫生,此刻落魄地坐在沙發上。
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眼神中滿是絕望。
桌上擺著各種酒瓶,空氣中瀰漫著頹廢的氣息。
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一切。
甚至連曾經深愛的女友克里斯汀,也在他的自暴自棄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