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軟著聲音解釋。
「她之前太苦了,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好日子,作為好姐妹的我當然想送點親手做的東西,顯得有心意。」
「再說了,我就織個圍巾,也不算多累。」
「不算累?」
顧雲騁挑眉,伸手拿過被子上的毛線針。
「你是不是忘了肚子裡還有兩個呢?」
「就算你不想休息,他們也得休息。」
「醫生可說了,熬夜會打亂肚子裡孩子作息的。」
「等他們生出來晚上不睡覺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累了。」
提到孩子,蘇曼卿的語氣頓時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蹭了蹭。
「好好好,我馬上就睡好了吧?」
顧雲騁見她服軟,臉色才緩和了些,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
「這還差不多。」
蘇曼卿笑著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原本沒有睡意的她也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顧雲騁重新躺好,小心翼翼地把她摟在懷裡,避開她的肚子,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腰上,幫她調整到舒服的姿勢。
在男人一下下的輕拍下,蘇曼卿很快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顧雲騁低頭看了看她熟睡的側臉,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男人輕輕地把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又掖了掖被角,才閉上眼睛,安心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蘇曼卿醒來的時候,顧雲騁已經不在身邊了。
今天她輪休,不用去廣播站,就懶得起床。
於是翻了個身,準備抱著被子繼續睡。
就在這時,窗外響起了林嵐的說話聲。
「顧姐,卿丫頭在家嗎?」
「我有點事想找她商量一下。」
一聽是來找自己的,蘇曼卿頓時睡意全無,趕緊坐起身來穿衣服。
顧怡知道自己女兒還沒起,就先招待林嵐在客廳坐下,隨後去臥室喊她起床。
等她推開門的時候,蘇曼卿已經穿好了衣服。
看她頭髮亂糟糟的樣子,顧怡馬上低聲說道。
「快去洗漱,你林伯母來了,說有事要找你商量。」
蘇曼卿連連點頭。
「我這就去洗漱。」
怕她著急摔著自己,顧怡忙小聲提醒道。
「別著急,我先陪她聊一會兒。」
蘇曼卿手腳麻利地洗漱完畢,對著鏡子簡單攏了攏微卷的亞麻色頭髮,便快步走向客廳。
「林伯母,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她笑著打招呼,順勢在顧怡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嵐見她出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搪瓷杯,臉上帶著幾分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卿丫頭,不瞞你說,我是特意來找你商量事的。」
顧怡在一旁幫腔:「你林伯母一早就來了,說是為了小紅訂婚的事。」
蘇曼卿疑惑道。
「為她訂婚的事情?」
「難不成小紅訂婚的事情遇到了麻煩。」
林嵐急忙解釋:「不是她遇到了麻煩,是我遇到了麻煩。」
「你說送錢吧,太俗氣,顯得沒心意。」
「送些布料、糕點之類的,又太普通,家家戶戶訂婚都送這些,根本體現不出我們的心意。」
她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糾結。
「我昨晚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腦子都想空了,也沒琢磨出個好辦法來。」
「後來我一想,你這孩子心思細、主意多,跟小紅又親如姐妹,肯定能想出既體面又不落俗套的禮物,所以一大早我就趕緊跑來找你了。」
蘇曼卿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伯母,你可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昨天拿到請帖後,也在琢磨送什麼禮物。」
「我本來想給小紅織件毛衣,可離訂婚就剩一周時間,根本趕不及,後來就想著織條圍巾,親手做的東西,總歸是多了份心意。」
「織圍巾好啊!」
林嵐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
「可我這手笨得很,織圍巾、做針線活這些都不在行,怕是學不來。」
「卿丫頭,你說除了親手做的針線活,還有什麼東西既特別又有意義啊?」
蘇曼卿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林嵐從年輕的時候就參加了工作。
後來勝利了,她雖然退居二線在招待所工作,但平時也挺忙的。
不然也不會讓趙姨來幫忙。
既然針線活不擅長,那就想別的辦法。
「伯母,不一定非得是針線活才算親手做的。」
蘇曼卿緩緩開口。
「小紅以前日子苦,沒怎麼享過福,現在好不容易要訂婚了,往後就是幸福安穩的日子。」
「我們送的禮物,要是能貼合這份『安穩幸福』的寓意,再加上點我們的心意,就很好了。」
林嵐聽得連連點頭,催促道。
「你說得對!可具體送什麼好呢?你快給我出出主意。」
「我想想啊……」
蘇曼卿頓了頓,繼續說道。
「比如,可以給小紅準備一套實用又精緻的生活用品?」
「像那種印著好看花紋的搪瓷缸、搪瓷盆,或者是一套結實耐用的棉被套件?」
「不過這些要是直接買現成的,還是有點普通。」
說到這裡,她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我們可以在買的東西上做點小手腳。」
「比如買兩個成對的搪瓷缸,我們找個手藝好的師傅,在上面刻上小紅和文翔的名字,再刻上『永結同心』之類的吉祥話,這樣一來,既實用,又獨一無二,多有意義啊!」
林嵐聽完,臉上瞬間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這個主意好!」
「太好啦!」
她激動地握住蘇曼卿的手。
「卿丫頭,還是你聰明!」
「刻上名字和吉祥話,這禮物一下子就特別起來了,小紅和文翔肯定會喜歡的!」
顧怡在一旁聽著,也笑著說道。
「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既不俗氣,又有心意。」
「而且搪瓷缸日常能用,他們每次用的時候,都能想起你們的這份心意。」
「是啊是啊!」
林嵐越想越滿意。
「我看離訂婚沒幾天了,得抓緊時間才行。」
「不過這搪瓷缸子好買,刻字師傅哪裡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