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蘇曼卿熟悉的氣息,是此刻蘇曼卿唯一的慰藉。
蘇曼卿靠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將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宣洩出來,仿佛要把這一天所受的煎熬,都哭個乾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廖大彪帶著保衛科的同志,還有幾名公安幹警,紛紛沖了進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癱在地上的李向陽,還有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李台長。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上前,將虛弱無力的李向陽死死按住,麻利地戴上了手銬。
兩名公安幹警快步走到李台長身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經過簡單的檢查過後,兩人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
「人已經死了,立刻派人通知法醫過來勘驗現場,保護好這裡的痕跡,不准任何人亂動。」
「是!」
身邊的幹警立刻應道,隨後跑出去有條不紊地安排起來。
一旁的顧雲騁小心翼翼地將蘇曼卿手腕和腳踝上的繩子解開。
繩子勒得很緊,在蘇曼卿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道道青紫交錯的勒痕,看著觸目驚心。
顧雲騁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
「疼不疼?」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除了心疼就全是自責了。
蘇曼卿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帶著哽咽。
「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了。」
顧雲騁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要朝著門外走去。
這地方,他一秒都不想讓他的卿卿待下去了。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李向陽虛弱又沙啞的聲音。
「卿卿……對不起……剛才……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我只是想保護你……」
蘇曼卿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李向陽。
此時的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偏執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她。
顧雲騁見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一腳就踹到了李向陽的心口處,緊接著咬著後槽牙厲聲說道。
「卿卿也是你能叫的嗎?」
「她的安全有我保護,輪不到你。」
說完,顧雲騁抱著懷裡的蘇曼卿徑直踏出了房門。
身後是李向陽歇斯底里的怒吼。
「你把她還給我,她是我的……」
「你不許帶她走……」
「我的卿卿……」
顧雲騁抱著蘇曼卿的手臂緊了緊,腳下沒有絲毫的停頓。
門外的陽光正好,驅散了屋內的陰霾和冰冷,落在蘇曼卿的身上,帶著一絲暖意。
蘇曼卿靠在顧雲騁的懷裡,看著身邊熟悉的陽光,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終於放下了所有的恐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得救了,她終於安全了。
顧雲騁跟辦案的民警說了一聲,然後就帶著蘇曼卿先去了醫院做檢查。
經過醫生細緻的檢查,蘇曼卿除了手腕和腳踝的勒痕外,並沒有其他的外傷。
聽到醫生的診斷,顧雲騁本想直接帶蘇曼卿回家的。
但被她給拒絕了。
「家裡老人和孩子都在,我這個樣子回去,會讓他們擔心的。」
顧雲騁想了想,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如果被顧怡和三個孩子知道她被綁架的事情,肯定會問東問西,各種擔心。
這樣反而會讓她休息不好。
「你把我先送回宿舍吧,我想整理一下思緒。」
顧雲騁聽話的點點頭,隨後開車親自將她送進了宿舍。
現在正是辦公時間,宿舍樓里特別的安靜。
蘇曼卿一進門就疲憊地倒在了床上。
柔軟的被褥包裹著她,卻驅不散骨子裡的寒意。
顧雲騁沒有打擾她,只是輕輕帶上房門。
他邁步走到床邊,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手腕那幾道青紫的勒痕上,眼底的心疼又重了幾分。
剛才在醫院,醫生只簡單做了消毒處理,此刻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印記,他的心像被鈍器反覆拉扯著,滿是自責。
若他能再快一步,若他能早一點察覺到異常,她就不必受這份罪。
他起身從暖水瓶里倒出了一些熱水,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又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頭的凳子上。
男人並沒有開口,而是坐在一旁,動作輕柔地握起她的手腕,將溫熱的毛巾敷在勒痕上。
溫熱的觸感透過肌膚蔓延開來,稍稍緩解了勒痕的刺痛,也讓蘇曼卿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她緩緩睜開眼,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神情專注而溫柔,指尖的溫度透過毛巾傳遞過來,安穩而有力量。
「雲騁。」
蘇曼卿的聲音依舊沙啞,帶著未散的疲憊。
顧雲騁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她。
「怎麼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曼卿搖搖頭,疲憊地說道。
「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聞言,顧雲騁立即將她擁進懷裡。
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低聲應道。
「好,我不離開你,我一直陪著你。」
他小心翼翼地給她蓋好被子,又伸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
「你好好睡一覺,睡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就在這裡陪著你,哪裡也不去。」
蘇曼卿點了點頭,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有顧雲騁在身邊,她心底的恐懼和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全感。
蘇曼卿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只是在睡夢中,眉頭依舊微微蹙著,握著顧雲騁的手沒有鬆開一點。
顧雲騁坐在床邊,一直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未離開過她的臉龐。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手腕上的勒痕,眼底滿是疼惜和後怕。
不多時,宿舍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男人怕驚擾到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蘇曼卿,便把聲音壓得極低。
「進來。」
話音落下,房門緩緩被推開。
趙磊朝顧雲騁行了一個軍禮,剛要開口說話,就見顧雲騁立即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