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子裡澆花的蘇曼卿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握著水壺的手頓了頓,心裡一片瞭然。
看來張小蘭的效率挺高,這麼快就把人給搬來了。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下,緊接著便是男人低沉急切的嗓音。
「開門。」
「我們是保衛科的。」
蘇曼卿連忙放下手裡的水壺前去開門。
院門一打開,就看到常振邦身後跟著一隊保衛科的人,還有站在一旁嘴角藏不住得意的張小蘭。
「常首長,你們這是……」
蘇曼卿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眼神慌亂地在眾人臉上掃過。
最後落在張小蘭身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色。
「顧團長不在家,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吧。」
說著,蘇曼卿就要關上院門。
張小蘭上前一步,伸手擋住了。
「蘇曼卿,你裝什麼糊塗。」
說完,便對常振邦等人說道。
「常伯伯,保衛科的同志們,那個雕花箱子就在雜物間的大箱子裡放著。」
「你們快去搜查。」
此話一出,蘇曼卿故意後退了一步,雙手捂著嘴巴不敢出聲,好像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常振邦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示意身後保衛科的人上。
為首的隊長曾經是顧雲騁手下的兵,所以對蘇曼卿還是客氣的。
「嫂子,我們奉上面的命令找個東西,找到東西我們就走,不會驚擾到你的。」
蘇曼卿沒有說話,而是退到院子的角落,無聲地為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她的這個反應讓常振邦更加確信張小蘭的話了。
眾人走進房間,在張小蘭的帶領下很快從雜物間裡找到了那個雕花木箱。
保衛科的隊長抱出來的時候掂了掂,確實分量不輕。
他抱著箱子來到常振邦面前,請示道。
「首長,箱子找到了,是帶回去核查,還是現場核查?」
常振邦開口道。
「連人帶東西全都帶回保衛科。」
他這話剛說完,剛才還躲在角落裡的蘇曼卿不知何時來到近前,高聲說道。
「常首長等一下!」
常振邦見是她,頓時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有什麼事等到了保衛科再說。」
蘇曼卿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說道。
「常首長,我不知道你們來我家找這個箱子是出於何種目的。」
「但從我家拿走東西,還要把我帶走,總要給我個說法吧?」
「不然我怎麼知道,自己是罪有應得,還是被人栽贓陷害呢?」
說這話時,蘇曼卿的眼神瞟向了張小蘭。
知道她是在說自己,張小蘭立即站出來高聲叫道。
「蘇曼卿,事到如今還不肯認罪伏法,老實交代嗎?」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我還會冤枉你嗎?」
聞言,蘇曼卿冷笑一聲。
「那可說不準,畢竟造謠誣陷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見蘇曼卿居然揭自己老底,張小蘭當場就急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以前你這張嘴巴厲害,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這一次我倒要看看鐵證如山面前,你還能怎麼狡辯。」
說完,對一旁保衛科的同志連忙揮手。
「趕緊把她給我帶走,這人嘴巴厲害得很,不上點手段她肯定不會招的。」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道帶著怒意低沉的聲音。
「我看誰敢帶她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顧雲騁穿著筆挺的軍裝,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蘇曼卿,顧雲騁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常首長,我愛人究竟犯了什麼錯,需要勞煩保衛科的同志『上手段』?」
「還請你們給我一個說法。」
怕顧雲騁誤會,保衛科的隊長急忙解釋。
「顧團長你聽錯了,不是我們要『上手段』,是那位張同志說的,與我們無關。」
「我們是在依法合規地辦案。」
「辦案?」
顧雲騁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愛人犯什麼案了?」
這次不等保衛科的人開口,張小蘭就搶先說道。
「顧團長,你可算回來了。」
「你還不知道吧,從你家搜出來一箱子金條。」
「金條?」
顧雲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蘇曼卿,眼神里滿是疑惑。
蘇曼卿回應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隨後站出來,聲音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沒有私藏金條,那箱子是我從老家帶來的舊物,裡面裝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話音剛落,顧雲騁立即轉過身對常振邦鄭重其事地說道。
「常首長,我顧雲騁在部隊服役多年,從未做過違反紀律的事情。」
「我愛人蘇曼卿也一直嚴格遵守軍屬規定,從未越過雷池一步,更不可能私藏金條。」
「今天這事必須要當著我的面說清楚,不能憑張小蘭一句話,就污衊我愛人的清白。」
一直沉默的常振邦聽他說完,開口說道。
「小顧,關於金條的事情,我們也是接到了群眾舉報才來搜查的,並不是平白無故的栽贓陷害。」
話落,顧雲騁嗤笑一聲。
「群眾舉報?」
「這個群眾就是張小蘭吧?」
「她素與我愛人不和,栽贓陷害我愛人也並不稀奇。」
聽到這話,張小蘭剛要開口反駁,但看到常振邦對她使眼色,張小蘭只好閉上嘴,忍了下去。
「小顧,你的思想不要那麼偏激。」
「是不是栽贓陷害,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這需要保衛科的同志調查後才能有結論。」
說完,常振邦對保衛科的人說道。
「連箱子和人一起帶回保衛科。」
見要被帶走,蘇曼卿馬上高聲拒絕。
「我不去保衛科。」
一旁的顧雲騁上前一步,也護在了她的身前,讓保衛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常振邦陰沉著臉,厲聲喝道。
「顧雲騁,你這是在犯紀律。」
顧雲騁也沒客氣,冷聲回懟道。
「我愛人是清白的,她不願意去,你們就不能把她帶走。」
見形勢劍拔弩張,蘇曼卿站出來說道。
「常首長,你說需要調查。」
「怎麼調查?」
「不就是想看看我有沒有私藏金條?」
「現在箱子就在這裡擺著,當場打開吧。」
「至於去保衛科,我可不敢。」
「萬一這箱子被某些有心之人調了包,我就真的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