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顧雲騁,腦袋嗡地一下就懵了。
軍用卡車被搶了?
如果卿卿就在那輛車上的話,那豈不是……
顧雲騁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急忙問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
「部隊裡的車怎麼會被搶呢?」
「誰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話音落下,一個小戰士低聲說道。
「是柳參謀搶的。」
「柳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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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騁的音調陡然拔高,將房間裡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他怎麼會搶汽車?」
「你怎麼就讓他把汽車給搶了?」
見顧雲騁激動地揪住那位小戰士的衣領,恨不得把對方給生吞活剝了。
高成虎急忙上前阻攔。
「雲騁你冷靜一下,讓他慢慢說。」
顧雲騁深吸一口氣,壓著心裡的急躁,低吼道。
「快說,別浪費時間了。」
那小戰士膽怯地說道。
「今天本來是要去市里拉物資的。」
「結果剛出門就遇到了柳參謀。」
「他說要去郵局拿個包裹,讓我捎上他。」
「我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可誰知道,車子剛開出去沒多久,我就被他給打暈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這不馬上就著急忙慌地回來稟報了。」
聽完這話,顧雲騁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大概是什麼時候襲擊的你?」
小戰士想了想,說道。
「應該是中午十二點多,不到一點。」
聞言,顧雲騁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這個時間段就是蘇曼卿失蹤的時間。
看來這一切真的是柳建成乾的。
「首長,我要求馬上啟動一級備案,一定要用最短的時間將柳建成找出來。」
高成虎:「我們已經派出人去找了。」
「叫你過來,是想研究一下他的動機,還有他可能逃竄的方向。」
情況緊急,顧雲騁將蘇曼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一聽蘇曼卿可能被柳建成給綁走了,高成虎和常振邦全都震驚不已。
「你現在沒辦法冷靜下來,容易被情緒控制,我建議由我來親自指揮。」
聽到常振邦的話,顧雲騁果斷拒絕了。
「我的妻子,必須由我親自找回來。」
「兩位首長,請相信我的軍事素養。」
高成虎了解他的脾氣。
這小子信不過任何人,如果不讓他參與行動的話,他敢私自調人。
如果真那樣的話,這小子的前途就毀了。
為了保護顧雲騁,高成虎應下了他的要求。
常振邦拍著桌子怒吼道。
「如果因為他的私心,導致任務失敗,這責任誰負得起?」
高成虎拍著胸脯保證道:「這責任我來負。」
「我給他做擔保,這次行動由他全權指揮。」
見高成虎瘋了,常振邦氣得抓起辦公桌的電話。
「我現在就向上級匯報,上面是不會允許你們這樣乾的。」
他剛要撥電話,就吃驚地看到高成虎將電話線給拔了。
「高成虎,你是真瘋了!」
說著,就要衝出辦公室。
結果高成虎眼疾手快,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去路。
「臭小子,別看戲了,趕緊召集人去救你媳婦兒去吧。」
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的顧雲騁急忙點頭。
「我這就去。」
等顧雲騁跑出辦公室的門,高成虎直接高聲喊道。
「警衛員,把房門從外面給我鎖上。」
「派人給我站崗,沒我的命令,不管誰出這個屋,你們上去就給我打。」
只聽外面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回應。
「是。」
緊接著,房門緊閉,「啪嗒」一聲被牢牢地鎖住了。
常振邦氣急敗壞地坐回了沙發,指著高成虎的鼻子怒吼道。
「你這是在犯錯誤,拿國家的命運前途在開玩笑。」
「你知不知道,柳建成如果叛逃是會是什麼後果?」
高成虎鄭重地點點頭,心平氣和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所以這件事不容有閃失。」
「我相信顧雲騁的軍事能力,也相信他是一個無論何時都會公私分明的指揮官。」
「咱們就老老實實地在這等著,別給他添亂了。」
事已至此,常振邦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說道。
「我告訴你,我陪你在這等,不是因為相信他顧雲騁,而是相信你高成虎的眼光不會錯。」
高成虎笑了笑。
「謝謝你看得起我。」
另一邊,顧雲騁趕回自己的團部,立即下令。
「已經發現,不要打草驚蛇,先想辦法拖住他。」
「另外,二營一連現在帶人去柳建成的家裡進行搜查,控制住他的家屬。」
「注意,事情要秘密進行,不能走漏風聲。」
「一營三連,帶上你們最好的傢伙什兒跟我走。」
另一邊,柳建成不敢走大路,全都是山野小路。
坐在搖晃劇烈的車廂里,蘇曼卿胃裡翻江倒海,感覺隨時都要吐出來。
再加上中午沒吃飯,此時更是難受至極。
她臉色蒼白地縮在角落裡,儘量保存體力,好跟柳建成繼續周旋。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後,停了下來。
柳建成出了駕駛室,來到後面的車廂,粗魯地將蘇曼卿從角落裡拽了出來。
遮住眼睛的黑布被扯掉,強烈的光線讓蘇曼卿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等她漸漸適應了光線,才發現柳建成將車子開到了密林深處。
周圍是密不透風的參天古樹,夕陽的餘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暗影,看著格外瘮人。
看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後,蘇曼卿的心突突突地直跳。
這可真是一處殺人藏屍的好去處呀!
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柳建成冷笑道。
「放心吧,暫時我還沒有殺你的想法。」
「現在顧雲騁肯定發現你失蹤的事情了,白天咱們是回不去了,只能等天黑了,找機會進去拿金條。」
「現在這裡休息一下。」
說著,朝蘇曼卿伸出手:「下來吧。」
聞言,蘇曼卿扶著車廂壁,勉強站穩身體。
她並沒有去搭柳建成的手,而是自己慢慢滑了下來。
雙腳接觸地面的那一刻,蘇曼卿只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的酸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