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王重麻了。
老爺子輕描淡寫的說出二十多億的時候,王重整個人都愣住了。
「二十來億吧。」
老爺子語氣淡淡的又說了一遍。
「老爺子,我才成年,剛上大學還沒接觸社會,你讓我負責二十多億?」
「你知不知道這麼一大筆錢有多燙手?」
「還有,這錢你哪來的?」
「哪來的?」
老爺子聲調有所提高。
「還不是你惹的禍。學習不好好學,天天就知道唱歌跳舞。」
「今天幫這個,明天幫那個,你是不是除了瞎幫忙,沒別的事了?」
王重聽出來老爺子的語氣里有些怨憤了。
確實,自從他入校以來,在外人看來,好像還真沒幹什么正事。
但是王重冤枉啊。
石墨烯的論文發出去了,還沒給回復,這種學術雜誌,估計短時間也不能過稿。
別說全華夏,就全世界的大學來說,有幾個大一學生,一入學就能在世界級頂刊上發表論文?
這還不算學術上的成就麼!
不過這件事暫時還不能說,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在沒徹底確認發表之前,王重可不敢胡亂吹。
萬一出了點意外,丟人就丟大發了。
「老爺子,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您需要我做什麼,只要吩咐一聲,我義不容辭。」
「沒大沒小,跟誰還義不容辭呢,孫zei。」
老爺子戲謔一句,聽得出來罵王重孫zei還是挺開心的。
不過隨後,老爺子的聲音開始嚴肅,正經的說道,
「這筆錢從哪來估計你也能猜到了,到哪去、去多少至今還是個問題。雖然現在還沒人敢打這筆錢的主意……」
老爺子的聲音頓了一下,
「但是等這筆錢撥出去以後,就不好說了。」
在王重面前,老爺子也沒有藏著掖著,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告訴了王重。
「不是,這筆錢不是進了國庫嗎?怎麼,您還可以參與分配?」
王重有些疑惑,畢竟老爺子已經退休好些年了。
而且以老爺子的性格來說,很難想像他會有動這筆錢的心思,
先不說怎麼把錢拿出來的,拿出來幹什麼。
就算老爺子有把他當手套的心思,老爺子也沒有子女啊。
老爺子做了多少年的狐狸了,聽出了王重話里的意思,笑著說道,
「活了這麼多年,誰還沒點朋友了,你說是吧?」
「你鬼主意多,我考考你,你說這錢怎麼用,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王重猶豫了一下,明知道這種事情最好不要沾邊。
但是一想到有些偏遠山區的孩子,還在危房裡上課,冬冷夏熱,每天用礦泉水瓶裝著白米粥徒步十來里地去上課……
一咬牙,對著電話說道,
「辦法也不是沒有,不過我只負責想辦法,不參與。這錢太燙手,還是放在國庫裡面最好。」
「好,你說說。」
老爺子的語氣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有韓秘書服侍在老爺子身邊,才能看到老爺子臉上笑出來的褶子。
「把所有的錢存在銀行,不投資,不理財,只吃銀行利息。屏蔽所有風險。」
「在微博客上建立一個帳號,接受所有困難地區中小學就餐問題的公開申請,然後挑一些最困難的先解決他們的問題,要求學校註冊微博客,然後把每天的帳目上傳微博客,全民監督……」
老爺子聽的皺起了眉頭,但是並沒有打斷王重,
「同時,接受社會捐款,並承諾對所有中飽私囊的蛀蟲嚴懲。」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敲著桌子,
「這需要不少人吧?」
王重搖搖頭,
「不需要太多,十來個人就夠了。主要在微博客上負責審核和財務問題,甚至都不用去當地考察,全民監督,誰敢伸手就打誰。」
「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能設置編制,成立單獨的社會公司,在有保險等基本保障的情況下,工資五千,單休,一年漲五百工資就行。」
老爺子眉頭皺了起來,
「不設內部稽查?不設編制?全民監督?」
王重聽出老爺子的疑惑,給老爺子舉個例子說道,
「老爺子,有專家曾提議廉租房不設計獨立衛生間,您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就是放屁,誰在家不上衛生間,都住上廉租房了,還不給人建廁所?」
老爺子的語調有明顯的提高,有些生氣。
「我倒挺認可這位專家說的提議。」
王重不等老爺子開口,繼續說道,
「廉價甚至免費且品質良好的東西,很難直接到達有需要的人手裡。」
王重說到這便不說話了,讓老爺子自己品。
老爺子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沉默了。
良久,開口說道,
「好,我知道了。」
「我看沈怡那小丫頭就不錯,還有你二姐,聽說她也捐了不少錢?」
王重腦袋嗡了一下,這都知道?
老爺子調查過王雨?還是自己一家?
「我姐就算了,有善心但怕吃苦,估計幹不了這活。沈怡我倒是覺得沒問題。」
「嗯。」
老爺子點點頭,
「以後重心多往學業上靠靠,別老沉浸在鶯鶯燕燕上面,唱歌跳舞終究不是正道。」
說完,老爺子便掛斷了電話,沒有給王重跟他說拜拜的機會。
當下手機,通訊軟體里上,此時也多了好幾個信息。
二姐、甘思雨、甘思露、沈怡、蘇青梅、劉淳安……
王重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做的事情好像真像老爺子說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沒有一個中心。
甚至這幾個月,自己似乎有點飄了。
拿出一張紙鋪在書桌上,王重準備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把事情重新捋一下。
目前最近里最重要的是幾天之後的演講,所以一定要準備好一個能技驚四座的演講稿,這是第一位的。
因為這件事情關乎另一個諾貝爾獎和外國的發展計劃。
王重最初的想法就是要用洋人來制裁慕洋犬。
王重打狗,狗還會反過來咬他,但是狗主人打狗,狗只會躲在牆角嗚嗚叫。
而且會給慕洋犬帶來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打擊。
這兩個是肯定要做的事情。
甘思露的舞蹈比賽暫時沒有消息,可以先不管,讓子彈飛一會。
石墨烯論文已經交上去了,需要等。也不用管。
二姐的直播道路也已經走上了正軌,等劉淳安的《奔跑吧,兄弟姐妹》上線,就可以讓二姐直接過去摘桃子,也不用管。
還有甘思雨……
想起甘思雨,王重立刻打開通訊軟體,看甘思雨給他發的信息,
「今天買了草莓味的寶寶睡袋,要不要看看?」
王重眉頭一皺,
兒女情長什麼的,真的很影響大哥我行走江湖。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