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工大有一種別的高校沒有的東西,叫做執行力。
在王重把所有的證據交給周斌之後,便直接回到自己的宿舍。
而周斌,在王重離開之後,立刻召開了一個關於「實踐出真理」的主題會議。
下至學生,上至教授博導,所有法律系沒有重要事情的人全部到場,
同時,周斌院長也讓大家提出最近出現的問題以及困惑,
群策群力的提出解決辦法。
會議的最後,由周斌提出,濱工大法學院組織團隊實踐課堂,
並有在場所有人提出自己的案例和意見。
結果不出意外,在大家沒有準備的情況之下,沒有人能提出好的案例。
於是,身為院長的周斌,把王重家的例子舉了出來。
「如你們所見,你們的學生、學弟,王重家裡所發生的一切,正是困擾法律界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難題。」
「家庭倫理道德和法律的衝突。」
「我建議,濱工大法學院全體自我之下,研究生以上,除極特殊情況外,都去一趟現場,親身體驗一次這種充滿矛盾的法律問題。為以後的執業做準備……」
院長都發話了,學生自然是沒有發言權的,教授們本來是有發言權,
但是見院長這種激昂的情緒,反對的話憋在了嘴裡說不出口。
能帶全體研究生以上師生共同去參與實踐任務,院長肯定是報備了校長的,
也就是說,校長首肯了。
於是,議題很順利的全票通過了。
所有人都把這當成了一次公費旅遊。
至於什麼王重家的案子,別說教授了,
即使是研究生,都感覺我上我也行。
證據鏈齊全,就差把丁長松送進去了。
至於王重堂哥王強打人的事情,
那是打人?那明明是正當防衛。
當天晚上,濱工大便便聯繫了鐵路部門,一百三十餘位師生,
包了一個高鐵車廂,應院長周斌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戰場。
第二天一早,梨縣治安所副所長剛到局裡,在大門口的時候就懵了。
一百多號人,正整整齊齊的站排在治安所大院裡做早操!
看門的大爺一臉無奈的看著副局長,攤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他們正在老老實實的做早操,副局長都有種他們要攻打治安所的錯覺。
剛要上前制止,人群邊上直接走出來一個人把他攔住,
「你好,你是這個治安所的負責人嗎?」
副局長點點頭,
「你們是那個部門的?來治安所跳早操?」
周斌眉毛一挑,別說你治安所,人民禮堂裡面我都跳過……
「治安所怎麼了?我們濱工大法學院來你們梨縣治安所學習,還不讓跳早操?」
「你沒收到接待函嗎?」
周斌疑惑的問道。
副局長當場汗就留下來了,好傢夥,
好幾百號人,不去大城市裡裡面學習,來我們一個小縣城治安所?
出事了!
這是副局長的第一想法。
王重!
副局長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重,
也只能有王重。
畢竟王強是替王重出頭,現在王強還在治安所裡面暫時拘留呢。
而王重,正好現在就讀於濱工大……
副所長麻了!
「那個,冒昧問一句,您是?」
周斌伸了伸懶腰,年紀大了,筋骨不像年輕人一樣,
可以隨時操練了。
「我啊,我叫周斌,濱工大法學院院長。」
「也沒拿過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
「就是簡簡單單的參與了立法,對了,就是你們在用的治安法,我有一部分解釋權。」
「簡簡單單的帶出了幾個在京都上班的學生,也都不爭氣,勉勉強強在治安總局混個正廳。」
「還有幾個不成器的,在你們省啊,市啊,部隊啊,我都沒敢跟他們說我來了,不然今早上跳操的人可就多嘍!」
副局長越聽越心驚,這幾個不爭氣的,省里市里部隊裡的,
至少周斌念出來的幾個名字,他都認識,
只不過人家不認識他而已……
以他目前的情況,完全是高攀不起。
「久仰久仰,原來是周院長,您看您這次來這是?」
「也沒什麼事情,我們在做一個課題,正好聽說我們學校一個叫王重的學生。」
「他哥哥這個案子,對我們的課題有一個啟發性的作用,所以我們過來看看。」
「順便讓這些不爭氣的碩士博士們練練手。」
練練手……
副局長眼淚都快不爭氣的掉下來了。
你一個練手,來了一百多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要出手呢!
「您這是要給王重的堂哥辯護?」
「不是我,是他們。」
周斌伸手指向前面正在跳槽的眾人,
「我曾經參與立法,不能提供辯護服務,所以,這次王重堂哥的案子,」
「就由我們這些教授、博導、學生和外援組成的律師團來辯護。」
「對了,會起訴的是吧?我們不接受和解的。」
當了這麼多年副局長,他是頭一次在梨縣這個小地方,聽說律師團的。
一般都是在電視裡,某一個特別牛逼的人物,招惹了某個大佬,
然後電話開始搖人,最後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律師團。
而王重,誰都想不到,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
憑什麼也能搖來一個律師團?
還是一百來號人的那種,最低學歷碩士起步……
「如果方便的話,我們這邊想見見我的當事人。」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您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副局長說完就要跑回辦公樓,
「不著急的,先讓他們跳完操……」
周斌話都沒說完,副局長已經跑了。
他感覺這個場面他有點hold不住。
在給局長和縣長打過電話通報情況之後,
副局長第一時間來到王強的單間。
見到王強還在裡面睡覺,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發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也虧了王強是王重堂哥,天然的帶了一些王重的光環。
「王強,起來,有人來找你。」
王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昨晚在這睡了一夜,感覺還行,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不是說不讓家裡人來探望麼?」
副局長臉色變了變,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家裡人,是外人……」
「啊?」
王強不理解,家裡人都不讓探望,外人行?
「外人?誰啊?」
「你不認識,是你弟弟給你找來的律師。」
王強眼睛登時亮了,
「他還給我找了律師?男的女的?是不是穿短裙黑絲那種?」
副局長嘴都快被王強氣歪了,
「有男的有女的,不過沒有短裙黑絲……」
聽說沒有短裙黑絲,王強的心氣頓時卸了下去。
「這倆律師在哪呢?我能去見他們?」
副局長神情詭異的看著王強,覺得王強這孩子還是天真了。
「兩個?誰告訴你的是兩個?」
「啊?三個啊?那得花多少錢啊?我得修多少台車才能掙回來?」
王強沒有因為進治安所著急,但是被他自己幻想的三個律師費弄得急的團團轉。
「三個?」
副局長摸了摸鼻子,
「你弟弟挖空了濱工大法學院,給你找來了一百多個律師組成的律師團,領頭的還是立法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