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就像一個乖寶寶一樣坐在沙發上,端著自己的熱牛奶,小口小口的喝。
而胡文全此刻已經不會說話了。
「什麼諾貝爾?」
歐文教授耐心的解釋道,
「寇沃拉教授是諾貝爾委員會的委員,是有資格提名諾貝爾的。」
「而寇沃拉教授今年準備提名王重發現的石墨烯材料……」
胡文全還是一臉懵的狀態,看了一眼王重,這小子不是學的哲學麼?
不過還是轉過頭來,問道,
「什麼石墨烯?」
歐文教授眉頭一皺,這校長是怎麼回事,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學生?
自己學生寫論文不知道就算了,畢竟投稿《Nature》也不算什麼大事,
但是學生的發現有機會,有希望得到諾貝爾獎,身為校長竟然也不關注?
簡直不當人子。
「你不要告訴我,你連王重寫的什麼論文都不知道吧?」
看著胡文全尷尬的表情,歐文教授嘴巴都快要被氣歪了。
「要不然把王重給我們哈佛吧,我保證王重不受任何委屈。」
前面雖然聽得有點迷糊,但是一旦到動真格,搶學生的時候,
胡文全頓時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了。
「不可能!」
「王重是我們濱工大最優秀的學生,沒有之一。」
「還是我們華夏青少年一代的精神領袖,怎麼可能去你們哈佛!」
說完,胡文全有點底氣不足的看向王重,
「王重,你說是吧?」
王重正喝著牛奶,無聊的掃視著胡文全房間裡面的插畫呢,
突然這麼一問,也有點來不及反應,
「啊?對對對!」
胡文全滿足的點了點頭,抬起了驕傲的頭顱。
「歐文教授,今天太晚了,王重還小,要保證休息,你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吧,等有時間咱們再聊好不好?」
歐文教授轉頭看向王重,見王重穿著睡衣,捧著熱牛奶,縮在沙發裡面,確實不應該打擾王重休息,
於是點了點頭,
「我等會去外面找個酒店,明天我再過來。」
胡文全連連點頭,帶著王重兩個人把歐文教授送到了電梯口,直到電梯門關上,
胡文全才帶著王重回到房間。
回到房間,胡文全終於繃不住了,端著茶杯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王重,他說的都是真的?」
「啊?什麼是真的?」
王重沒太理解胡文全的意思,
你倆剛才說那麼多話,我哪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Nature》和諾貝爾獎!是真的嗎?」
胡文全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激動了。
發《Nature》並不是一件能讓他太激動的事情,
每年濱工大都有個幾篇論文,會發到頂刊上,
但是歐文教授說的,諾貝爾獎提名,實在是太讓人繃不住了。
「諾貝爾獎我不知道,這個沒人跟我說過。」
「但是《Nature》的話,八九不離十了吧,今天《Nature》的編輯已經跟我確定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刊到這個星期四那一版。」
胡文全深呼吸好幾次,才把情緒穩定下來。
以歐文教授的地位,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騙他,
先不說諾貝爾,單單一個《Natrue》,濱工大大一學生發表的,
想想就刺激。
這豈不是很能說明,濱工大不是靠著老教授,老院士們獲得榮譽的,
濱工大的榮譽,要濱工大的學子們自己去爭取。
濱工大有能力,也有信心,把自己的學生教育出色。
不信你們就看吧,王重這個學生,剛來濱工大不到一年,
甚至還不到一個學期,就發表了《Nature》。
縱觀華夏,除了濱工大的教學體系,還有哪個學校能保證做到?
「王重,你今晚別回去了,花旗的晚上太危險了,你今晚就在我的客臥睡。」
王重聽完一愣,
「啊?校長,這不方便吧?」
「方便,太方便了。你看你,正好還穿著睡衣,你隨便,想怎麼睡就怎麼睡,有事隨時叫我。」
王重看著胡文全堅定的目光,感覺這老小子肯定是不會放自己回去了,
反正對王重自己來說,睡哪都是睡,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由於喝了一杯熱牛奶,加上跟歐文教授在車裡面的時候,確實被凍到了。
或許還有胡文全客臥裡面床很軟的關係,王重很快就不長心的睡著了。
胡文全雖然不抽菸,但是喝茶喝的很猛。
一旦有棘手的事情發生,胡文全就習慣性的泡濃茶。
一個500毫升的保溫杯里,至少100毫升的茶。
胡文全拿起電話,第一時間打給國內的物理學院的副院長,
電話被第一時間接通,
「老劉啊,我問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哈佛大學有一個叫歐文教授的,還有劍橋一個叫寇什麼拉教授的人?」
劉院長有點納悶,校長現在在花旗,隔著時差現在應該是深夜吧?
就為了打聽兩個人?
不過他還是很快就給出答案,
「校長,歐文教授是哈佛大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之一,在材料物理學領域有很深的造詣。而寇沃拉教授,曾經獲得過兩次諾貝爾提名,雖然沒有拿到諾貝爾物理學獎,但是不是因為實力問題,而是運氣問題。」
「怎麼了校長?您想挖他們來我們學校任職嗎?」
劉院長有點疑惑的問道。
「不是,我就打聽一下,好了,沒事了,你先忙吧。」
當領導最大的好處就是,很多東西不用去解釋,做就完了。
第二個電話,胡文全直接打給了濱工大的宣傳部。
宣傳部的負責人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因為思想先進,貼合現代年輕人的觀念,
所以算是被胡文全破格提拔上來的,更是胡文全的親信。
「校長,您找我?」
胡文全使勁的喝了一大口茶,
「三件事,一定要認真的記下來,認真的做,絕對不能有任何怠慢。」
電話對面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鋪紙張的聲音和鋼筆拔掉筆帽的聲音。
胡文全對此很滿意,關鍵時候,說什麼都沒有意義,我要的是你去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第一,對惡意網絡輿論,無論是針對王重的,還是針對濱工大的,只要造謠的主體超過一定規模的,都給我記下來,一個都別落下。」
「第二,跟京都大學開戰。諷刺王重,就是諷刺我們濱工大,把咱們濱工大護犢子的勁都給我拿出來,給我干他!」
「第三,針對王重輿論策略改一下,把官網針對王重的保護性公告下了,任何人和機構,質疑王重,就是質疑濱工大,誰不服,讓他們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