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你這菜雞的身體是得好好練練了,你看你,走了這麼點路,就氣喘吁吁的,可見虛的很。」
王胖子看到無邪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就忍不住調侃。
「胖子!!你才虛!!這叫一點路嗎?咱們都翻過一座山了!!」
無邪瞪著狗狗眼看向王胖子,咬牙切齒。
說他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說他虛!
他可是跑一千米都不帶喘氣的人!怎麼會虛!
胖子亂造謠!
雖然比不過小哥的變態,四阿公的老當益壯,但他也是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兒!
前方的張啟靈轉頭看向炸毛的無邪,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淺淡得轉瞬即逝。
「保存體力。」
清冷的聲音傳來,沒什麼情緒,無邪像是被順毛的狗子安靜了下來,只是還不忘瞪了胖子一眼。
王胖子嘿嘿一笑,正要再說什麼,突然!
「咔嚓!嘩啦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從隊伍右側傳來,緊接著是積雪和碎石滑落的聲響!
一個跟在邊緣的夥計腳下看似堅實的雪殼毫無徵兆地塌陷,半個身子瞬間就陷了下去,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小心!」
潘子反應極快,一把抓住那夥計的背包帶,整個人重心後坐,腳死死蹬住地面,才沒被帶下去。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望過去。
那夥計身下,塌陷的雪洞黑黢黢的,深不見底,凜冽的寒氣從洞口倒灌出來,帶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味。
邊緣的積雪還在不斷簌簌落下。
「是雪窩子!下面可能是空的!都離邊緣遠點!」
順子臉色瞬間一變,急聲喊道,聲音都變了調。
張啟靈單手抓住綁在身上的繩子一拉,夥計被拉了上來。
然後掃了一眼前面的窟窿,抿了抿唇角,清冷的聲音穿過風雪響在眾人耳邊。
「跟我走。」
說完就率先抬腳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無邪和胖子趕忙跟上。
其他人看張啟靈說話了,也沒意見。
…………
江汀下了火車,凜冽乾淨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與京都的沉悶截然不同。
抬眼望去,遠處連綿的雪山脈巍峨聳立,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灰藍色的天空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山腳下的城鎮規模不大,帶著邊陲小城特有的粗獷和寧靜。
沒有立刻朝長白山走去,而是牽著煤氣罐,在鎮上轉了一會兒。
最終選定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老闆娘面相和善的旅館。
特意要了一間位於後院一層的房間,相對安靜,也方便煤氣罐進出。
辦理入住時,江汀狀似隨意地和老闆娘聊了幾句。
「老闆娘,我這狗很乖,不吵不鬧,就是我得進山辦點事,可能一兩天回不來,能麻煩您幫忙照看幾天嗎?」
說著,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壓在櫃檯上。
「這是寄養的費用和它的飯錢。」
老闆娘看了看膘肥體壯但眼神溫順的煤氣罐,又看了看那幾張鈔票,臉上露出笑容。
「哎呦,這大傢伙看著是挺乖的,成,你放心吧,放我這兒肯定餓不著它,後院也寬敞,它能活動開。」
「謝謝。」
江汀點點頭,又補充道。
「它叫煤氣罐,平時吃狗糧就行,一天兩頓,水要充足,另外……」
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它比較認生,除了您,儘量不要讓其他人靠近或者投餵。」
老闆娘爽快應下。
「明白明白,肯定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江汀這才牽著煤氣罐跟著老闆娘去了後院給她安排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整潔乾淨,有獨立的衛生間。
關上門,江汀蹲下身,揉了揉毛茸茸的大腦袋。
「我要離開一兩天,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要惹事,但要機靈點,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煤氣罐似乎聽懂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江汀的臉,像是在保證。
江汀嘴角微微上揚。
站起身從背包里拿出煤氣罐專用的食盆,水盆和足夠的狗糧擺放好,又檢查了一下房間的門窗。
確認無誤後,最後拍了拍煤氣罐的頭。
「記住啊,機靈點。」
「嗚嗚。」
看了一眼止步蹲在門口的煤氣罐,然後利落地背上背包,走了出去。
老闆娘見她出來,笑著招呼。
「這就走啊?放心去吧,狗我看著呢!」
江汀沖她微微點頭,壓低帽檐,快步離開了旅館,身影很快消失在長白山腳下小鎮的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