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老爺子臉上卻滿是受用的表情。
「哎喲,您這可冤枉我了!」
黑瞎子立馬叫起屈來,表情誇張。
「瞎子這兒可是童叟無欺,良心買賣!」
「再說了,就您這身子骨,再按個三五回,保准健步如飛,到時候您還得謝我呢!」
「謝你?我謝你把我這老骨頭拆了重組是吧?」
老爺子被他逗得直樂,肩膀也跟著抖動起來。
黑瞎子順勢收了手,拍了拍老爺子的背。
「得,今兒就到這兒,您老活動活動,感覺一下是不是鬆快多了?」
老爺子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胳膊,臉上露出驚喜。
「嘿!還真靈!是鬆快了不少!你小子,有點東西!」
說完痛快地付了錢,臨走還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
「明天老頭子我還來!」
「好嘞,您慢走!記得堅持活動啊!」
黑瞎子笑嘻嘻地衝著老爺子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待老頭子走遠,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拿起手裡的五十,吹了一下,然後順手就將錢塞進汗衫兜里,動作自然無比。
轉頭看向牌子旁邊趴著打盹的煤氣罐,嘴角勾了勾。
走過去,腳尖在狗子厚實的屁股上輕輕踢了踢。
煤氣罐哼哼唧唧的睜開眼,抬起頭望著黑瞎子。
一雙狗眼裡還帶著不滿。
顯然被鏟屎的吵醒了很不高興。
「起來了,狗兒子,今兒黑爺帶你去吃大餐。」
聽到大餐,煤氣罐瞬間瞌睡都醒了,立刻站起身湊到黑瞎子腳邊開始搖尾巴。
黑瞎子咂咂嘴。
真精!
還是個飯桶!
轉身開始收攤子,然後朝一邊的胡同離開。
江汀隱在陰影處看著黑瞎子和煤氣罐離開,眼神動了動,跟了上去。
隱在人群里,遠遠跟在後面。
然而,前面那個看似散漫的身影,在連續拐過兩個彎,走入一條僻靜的死胡同時,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黑瞎子放下牌子和馬扎,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轉過身,墨鏡精準地看向江汀藏身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帶著痞氣的弧度。
「朋友,跟了一路了,不累嗎?還是說……看上瞎子我了?」
話音未落,原本慵懶的身影驟然閃出。
一手探出,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攻向身後的身影。
江汀瞬間左手格擋,精準地架住了對方的手腕。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胡同里迴蕩。
黑瞎子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撞在了一塊冰冷刺骨的寒鐵上,反震力讓他手臂微麻。
墨鏡後面的眸子微微眯起。
這力道,這身手,呵……難搞。
隨即攻勢不停,另一隻直擊對方肋下,同時墨鏡後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對方兜帽下的陰影。
江汀速度很快,輕描淡寫地側身滑步,讓那凌厲的一擊瞬間落空。
格擋的手腕一旋,反扣向黑瞎子的脈門。
動作精準冷靜,帶著一種遊刃有餘的壓迫感。
黑瞎子急忙變招拉開距離,心中驚疑。
「嘖,朋友身手不錯啊!」
黑瞎子嘴上依舊掛著痞笑,但動作明顯很警惕。
瞎子打不過,可不得警惕嘛。
原本想著找個機會趕緊跑路的時候。
「嗚……嗚汪汪!」
一直在一旁焦躁低吼,試圖尋找機會幫忙的煤氣罐,突然發出了與之前威脅性低吼完全不同的聲音。
那聲音里充滿了極度的困惑,激動,甚至帶著一絲嗚咽。
不再對著江汀齜牙,而是拼命地抽動著鼻子。
那雙狗眼死死盯著江汀在移動中偶爾揚起的發梢,以及那冰冷又隱隱熟悉的氣息輪廓。
黑瞎子也注意到了煤氣罐的異常。
隨即轉頭看向戴著兜帽的人,眼神微微眯起。
墨鏡後面的目光銳利的盯著帽子下的陰影。
江汀聽到煤氣罐的叫聲,眸子動了動,抬手摘下了帽子。
「瞎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