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怎麼了？」
走在隊伍里的黑瞎子最先察覺到張啟靈的不對勁的。
其他人聽到黑瞎子的聲音，也看向站著突然不動的張啟靈。
看到他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震驚，還有複雜，都有些疑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小哥，發現什麼了嗎？」
無邪立刻快步走近，語氣帶著關切和警惕。
他以為張啟靈是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危險。
王胖子也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湊過來左右張望，握緊了工兵鏟。
「啥情況啊小哥？有埋伏？還是有大傢伙？」
吳莫慈和隊伍里的其他夥計也立刻進入了戒備狀態。
張啟靈卻好像沒有聽到他們的問話。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像是在極力感知和確認著什麼。
過了好幾秒，在黑暗的墓道中，他才緩緩收回視線，看向一臉擔憂的無邪和面露探究的黑瞎子。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什麼也沒說。
其他人看他搖頭只是鬆了一口氣，隨即放鬆了繃緊的那口氣。
只有黑瞎子墨鏡後面的眸子一直盯著張啟靈沉默的臉。
他最了解張啟靈，啞巴不說，不代表沒有事情。
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不能說。
或者不會說。
張啟靈感受到黑瞎子的視線，恢復平靜的眸子看了過去，對上那雙墨鏡。
瞎發現了。
…………
不管其他人發現什麼，青銅門的消失還在繼續。
隨著青銅門的消失，世界各個角落，很多不該出現的東西也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不管是地下的，還是地上的，一切都在悄無聲息的變化。
同時，張啟靈也感覺到了腦海里快速復甦的記憶。
黑瞎子正和人插科打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因為他感覺到他的眼睛在恢復正常。
停下腳步，慢慢挪到最後面。
然後轉頭看向身後面色複雜難明的張啟靈。
對上那雙深邃冷淡的眸子，黑瞎子立刻察覺到了不同。
剛才還眼神淡漠清冷的張啟靈，現在身上的氣息好像更深冷沉靜了些。
那雙眼睛裡面藏了太多事情。
「啞巴？」
黑瞎子低聲出聲，面上的神色沒有了笑意，反而平靜了下來。
「消失了。」
張啟靈清冷的聲音傳入黑瞎子耳中。
「什麼？」
即使是個讀靈機，黑瞎子沒從這幾個字裡面明白他在說什麼。
「門，還有她。」
門？
黑瞎子一瞬間想到了青銅門。
能讓啞巴說門的，也只有那裡了。
只是她？
「小鄰居？」
黑瞎子張了張嘴，吐出這個稱呼。
張啟靈沉默的點了點頭。
黑瞎子消化著這幾個字的意思。
青銅門，還有小鄰居，消失了？
這怎麼聽著這麼玄乎呢？
突然就消失了。
「不是，等會兒！」
黑瞎子有點急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啞巴，你說清楚點！門沒了？怎麼沒的？小鄰居……她怎麼會在那裡面？」
張啟靈的眼神沉沉的，然後搖了搖頭。
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聽著比剛才更沉。
「不知道，感覺不到了。」
「門，和她，一起消失了。」
黑瞎子下意識想低罵一句，感覺有點荒謬。
青銅門那玩意兒，沒了？
這比聽說太陽明天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還有小鄰居……
他雖然一直覺得那姑娘水深，身上秘密多，可怎麼就乾脆利落連人帶門一起沒影了？
隨後猛地想起自己眼睛的變化，抬手摸了摸眼皮，隔著墨鏡，確實感覺那常年糾纏的陰冷灼痛感減輕了不少。
「我眼睛……好像也在變好。」
低聲對張啟靈說，語氣複雜。
張啟靈聞言，目光在他墨鏡上停留了一瞬。
心裡有了些猜測。
前面，無邪發現他倆掉隊了，回頭喊了一聲。
「喂！瞎子，小哥！你倆在後面磨蹭啥呢？說悄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