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人類。」
陳風透過朦朧的光幕,望見逐漸靠近的輪廓,滿心期待瞬間轉為失望,他判斷道:「應該是某種異獸。」
王煒則顯得毫不在意,「異獸就異獸唄,只要聽話能挖礦就留著,若不服從,就直接除掉吃肉。」
要知道,蛻凡境的異獸不僅智慧可與人類媲美,甚至在體質上也往往超越多數人,絕對是開採礦石的理想選擇。
「噤聲!」
王煒示意阿芙蕾停下,兩人收斂氣息,悄悄的躲在暗中,等待獵物的到來。
一隻形似狗般大小的老鼠,賊眉鼠眼地從隧道走來。當它目光觸及到血河對岸的巢穴時,眼睛閃爍出幽綠色的光芒。
老鼠伢伢極為謹慎,先是撿起一塊碎石投入血河中,迅速退後十幾米觀察動靜。
「沒什麼事發生?」待十分鐘過去,確認無危險後,伢伢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
它再度向血河和礦洞投擲兩塊石頭,然後身影敏捷地暴退開來。
王煒與陳風面面相覷,心中升起大大的問號,這老鼠的警惕性未免太高了。
「吱吱,安全無虞!伢伢我果然是福星高照,註定要在這一時代稱霸,成為獨一無二的鼠王,崛起嘍!」伢伢滿臉喜色,瞬間躍過血河,衝破光幕後落至地面。
「吱吱吱,果真是歐皇附體!」伢伢驚嘆不已,牆面上閃爍著璀璨光輝的源晶幾乎讓它的小眼睛眩暈,心裡樂開了花。
這麼多的源晶,能讓它快速進化。
這時,王煒的身影從暗處顯現,大步流星的走出,截斷了它的退路。
而陳風則是疾速沖向伢伢,猛烈出擊。
「糟了,是人!媽呀,狡猾的人類。」伢伢心頭一緊,想要轉身逃跑。
它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都這么小心了,還是中了人類的埋伏。
這一刻,它都想哭了。
伢伢轉身欲逃,卻發現身後已有一道恐怖身影攔住去路,那人渾身散發熾烈火光,氣息令人顫慄不已。
它此刻心生絕望,覺得好運到此為止了。
自從覺醒進化以來,它一直小心翼翼躲在甘蔗地里,低調而猥瑣的發育著,從未敢正面挑戰人類。
未曾料想,首次闖入道場內尋找機緣,還未嶄露頭角,就被逮個正著。
現在後方已經沒了退路了,面對疾沖而來的陳風,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量,伢伢嚇得腿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它迅速做出了自認為最為明智的決定,短小的前肢拼命擺動以示求饒,悲痛欲絕地哀鳴道:「哎呀,住手!不要打,我投降認輸,你們要怎麼處置我都行!」
這招數來自它研讀的人類書籍,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能保全性命。
陳風見狀,一臉愕然,最終只得硬生生的地止步,收回即將揮下的大刀。
「真是膽小如鼠……」他喃喃自語。
伢伢內心恐慌不已,忍不住回應:「可我本來就是鼠啊……」
王煒目睹這一幕,啞然失笑。
回想起博物館中那場鼠災,他不禁搖頭嘆息,兩者之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王煒邁步走向伢伢,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瑟瑟發抖的小傢伙,說道:「你還挺機靈的,不過既然來到這裡,自然不可能放你安然離去。」
聽到這話,伢伢誤以為王煒要殺它,驚恐萬分,毛髮瞬間豎立,吱吱叫個不停,連連磕頭:「伢伢我是好鼠啊,從來不傷人,只吃果子進化,您老大人有大量,就饒我一命吧,我伢伢定當捨命相報。」
王煒聽罷,調侃道:「既然肯捨命相報,那就貢獻出你的身體吧。」
伢伢誤解他的意思,嚇得魂飛魄散,雙眼圓睜,四肢僵硬,裝死躺倒,道:「不要吃我,伢伢不好吃!」
「誰說要吃你了,給我起來!」
王煒和陳風都被伢伢的反應逗樂了,沒想到這麼個小腦袋裡居然裝著這麼多戲碼。
確認王煒並不打算吃掉自己後,伢伢立刻睜開眼睛,敏捷翻身,諂媚地趴在地上,懇切地道:「老大,只要不吃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王煒並未接話,只是掌心浮現出薪火符文,將伢伢的力量源泉封禁起來。
「我的天哪,力量怎麼變弱了?」伢伢驚駭不已,發現自己渾身力量驟減一半多。
王煒解釋說:「想活命就學她挖源晶去,不過沒工具給你,你自己想辦法,不准偷吃,不然我就真的把你給吃了。」說著指向正在挖掘源晶的阿芙蕾。
伢伢一聽能活命,趕忙謝恩,戰戰兢兢地保證:「謝謝老大,我肯定不會偷吃的,我自己想辦法就好!」
阿芙蕾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儘管見過不少世面,卻從未遇過如此離奇的場面,最後只能感慨一句:「真是膽小如鼠!」
伢伢不服氣地反駁:「伢伢我就是老鼠啊,你不也一樣在挖源晶嗎?都是為了生存,有什麼好得意的,總的來說,你我都是膽小的老鼠!」
阿芙蕾被氣得臉色漲紅,胸脯起伏不定,道:「你……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王煒適時打斷他們的爭執:「都別吵了,抓緊時間挖源晶」
一旦更多人湧來,這裡就不再安寧,到時候恐怕大戰連天,就沒工夫管這些瑣事了。
時間寶貴,每一刻都不能浪費,因為每多挖一份源晶,就意味著未來可能多一份保障。
時間就是金錢啊,能多挖一點是一點。
一旦有更多人衝過來,就沒有這麼安逸的環境了,必定是大戰連天。
那時候,就很難顧得了太多了。
下一刻,伢伢展示出驚人的本領。
它的實力雖然不強,只是初入蛻凡境。
但爪子卻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鋒銳無比,比很多特殊金屬還要堅硬,輕輕鬆鬆的在紅色的山體上劃出痕跡。
伢伢小心翼翼地提醒:「說好了,伢伢我挖源晶,你們不能殺我。」它使出了看家本領,只為求得一線生機。
「放心,只要努力挖源晶,就不會殺你。」
王煒兩人相視一眼,當即做出承諾。
聽到這個承諾,伢伢鬆了口氣。它開始努力地挖掘源晶,僅僅一會兒的功夫,就挖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源晶,效率高的嚇人。
「不錯,繼續加油。表現好的話,到時候獎勵你一些源晶。」王煒接過源晶,讚不絕口。
「老大你放心,我全力以赴!」伢伢聞言,頓時心花怒放,更加賣力了。
「我呢?能不能給點源果治療體內的傷勢」阿芙蕾一臉幽怨的說道,她感覺無比的難受,體內傷勢在加劇。
眼見一隻老鼠都有這樣的待遇,她欲哭無淚。
「你效率太低了,繼續加油,達到要求了,說不定能保命!」王煒掃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什麼叫說不定能保命,不是說聽話挖源晶就放過我嗎?」阿芙蕾尖叫連連,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的,太無恥了。
她當即就想要罷工,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挖,說不定有機會,不挖,我現在就擊斃你!」王煒冷幽幽的說道。
「哼……」
阿芙蕾聞言,嬌軀一顫,感受到若有若無的殺意,她知道王煒不是說說而已,只能不情不願的抓起長槍,強忍著體內的劇痛,開始工作。
一旁的伢伢見狀,渾身哆嗦,心中泛起寒意。
它更加賣力了,恨不得長出八條爪子來。
半天下來,王煒與陳風都被這隻老鼠給震驚到了,這妥妥的挖寶鼠啊。
它的效率,抵得上三人的總和。
一旁的阿芙蕾被伢伢嚇得瑟瑟發抖,生怕會被王煒給殺掉,拼了命的挖,再也不敢有一點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