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越發貼近的男人，裴今霧臉頰皺起，準備給他一錘頭。
「吧嗒——」
安全帶上扣的聲音，在車廂里響起。
「妹妹，要遵守交規，系好安全帶。
商時硯勾唇，坐直身體，雙手握著方向盤。
「……」
拿著蛋撻的裴今霧，差點沒反應過來。
哦。
原來是系安全帶，差點以為他要耍流氓。
——
跑車平穩行駛在路上。
裴今霧仔細聞了聞，車裡竟然沒有一絲煙味。
他戒菸了？
「所以，你今天跑去哪兒了？」男人偏過頭，輕聲詢問。
「有事。」
裴今霧喝著牛奶，漫不經心回應，很敷衍。
「行。」
她不願意說，商時硯也沒多問。
只要沒受傷都好說。
「宋校長說，你學習跟不上。」商時硯嚴肅得像個家長。
告狀時，連同成績單一起發給他。
初中三年，很多科目為0。
卷子比她臉還白。
「還有三個月，需要找個老師單獨給你輔導？」
「不要。」
裴今霧無情拒絕，語氣平靜：「我自己能學。」
「自己學？」
商時硯挑眉，反問。
「你不信？」
裴今霧咀嚼的動作停下，星眸望向男人，語氣很不好。
「……」
看著那一堆0，商時硯真的很難說服自己相信。
「信。」
對上女孩兒冷冰冰的目光，還是言不由衷，輕聲安撫：「吃吧，快涼了。」
脾氣大，真難哄。
——
半個小時後。
商時硯將裴今霧送到孟郊，下車後，忍不住問：「30號有空嗎？奶奶壽宴，帶你去玩。」
「不是妹妹麼，帶給家裡人看看。」
說著，又補了一句：「有不少好吃的。」
30號？
裴今霧眉頭皺了下，豈不是和那位老夫人生日時間撞了？
商時硯有錢，壽宴應該很好吃。
可惜了，她不能毀約。
「30號我有事。」
裴今霧抿了抿嘴，低聲道。
「行吧。」商時硯眉頭輕皺，並未為難她，柔聲道：「回去注意安全。」
目送小姑娘離開，男人才無奈搖頭。
帶回家？
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他總覺得這姑娘心性才三歲，除了吃，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過沒事。
總歸是滿十八歲了。
過段時間，他做得再明顯點，興許就懂了。
正在這時。
商時硯的電話忽然響起。
「主子，江影帝妹妹的事，有消息了。」風行的聲音響起。
「嗯。」商時硯表情瞬間凝重。
掛斷電話後，驅車前往江既白的住處。
江既白坐在沙發上，仔細翻閱著黑客聯盟查到的資料。
確定江既白是從南海出事，順流而下衝到歐洲邊界的。
據說，當時南海出現過一次巨大的海難，死了不少人。
但有人看見，有個小女孩兒被漁船所救。
只是漁船行蹤消失匿跡，他們還在找線索。
「聯盟那邊給出的時間，再有幾天時間就能排查完。」
商時硯靠坐在沙發上，沉聲道：「方面的海難，線索資料全部被毀，查起來確實困難。」
「幾天？」
江既白仰起頭，臉色蒼白，雙眸卻紅得厲害，「確定我妹妹能找到？」
「確定。」
商時硯端起紅酒，淺淺品了一口，邪肆勾唇，「黑客聯盟的本事，你第一天知道？」
「呵。」
江既白臉上終於露出笑容，忍不住調侃，「抱歉，只記得黑客聯盟連續兩年被天機團甩在後面。」
每年黑客大賽，熱門奪冠人選表示「黑客聯盟」和「天機團」。
天機團出現前，冠軍一直屬於北洲「黑客聯盟」。
直到南洲「天機團」出現——
歷史被改寫！
「沒聽清，再說一遍！」
商時硯目光驟冷，晃著酒杯，眼神幾乎要殺人。
「嘖。」
江既白是個見好就收的，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下，「兄弟，謝了。」
「怎麼謝？」
商時硯微一挑眉，語氣慵懶。
「不然……」
江既白嘗著紅酒，香味在唇齒間蔓延開，衝擊著他的理智，似笑非笑道：「你還沒女朋友是吧？」
和商時硯相識多年，他的人品自己最清楚。
若是妹妹和他年齡相當，倒是個值得託付的對象。
「……」
商時硯抬眸，對上江既白的目光，一眼看出他的意圖。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
江既白微微一愣，笑容有些僵住，「哪個不長眼的看上你？」
「一個傲嬌的小姑娘。」
提及裴今霧，商時硯唇角溢出一抹笑，寵溺又溫柔。
「小姑娘？」
江既白抿嘴，只注意到那個「小」字，又是一番嘲諷，「禽獸啊！」
不要他妹妹是吧？
沒福分！
——
等DNA鑑定結果這幾天，裴今霧過得迷迷糊糊的。
上課偶爾走神，每次都能被抓住。
行行行，老師們眼睛就是尺。
誰都不知盯，就盯她。
以至於「裴今霧是學渣，不求上進」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學校。
老師們坐立不安，議論紛紛。
「咳咳……」
物理怪老頭兒拿著一個舊保溫杯，慢條斯理的吹熱氣兒，笑著道：「你們覺得她差？我看未必！」
「？？？」
其他老師整齊劃一的看向怪老頭兒，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周六裴今霧逃課，把老頭兒氣得不輕。」
「真的！」女老師捂著嘴，小聲蛐蛐：「學生說的，老頭兒一會兒笑，一會兒自言自語，還說什麼裴今霧是天才！」
「噗！」有個老師沒忍住，直接笑出聲，「就她那德行，會跳個舞以為自己了不起！」
「照這樣下去，大專都考不起！」
老師們眉頭緊鎖，趕緊攛掇教導主任向校長反映。
這都氣瘋一個，再留著……
估計全校老師都得瘋！
「今霧，下周三就考試了，你準備得怎麼樣？」
聽見校園傳聞，趙茜茜擔憂問道。
學校那群老師不是蓋的，不討厭成績的學生，但討厭成績差聰明但就是……嘿，不學習的。
點名批評——裴今霧。
「嗯？」
裴今霧靠著牆壁，翹著二郎腿正吃瓜子，「我要準備什麼，不是有手就行？」
趙茜茜：「？」
話音剛落，手機忽然震動。
對方發來消息：【老大，你和江既白的DNA鑑定結果出來了。】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