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
不遠處的角落裡。
沈雲柔正好看見商時硯送裴今霧從辦公室出來。
裴今霧不知說了什麼,向來冷漠著稱的商時硯竟然露出笑容。
「狐狸精!」
沈雲柔捏緊手,牙齒都快咬碎了。
原以為弄丟稿子,能讓她丟臉。
誰曾想——
居然那麼厲害,背誦全文?!
可算是讓她裝到了!
現在不僅在全校面前出盡風頭,還吸引了商時硯的注意力。
裴今霧不是有男朋友?
竟然如此膽大的勾引其他男人!
商時硯若是知道,肯定會特別鄙夷吧?!
不行。
她得找個機會,將裴今霧的真面目揭開。
——
下午三點。
裴今霧、溫簡簡以及趙茜茜,提前到達聚會地點。
「徐青野和唐圓剛上地鐵。」趙茜茜給裴今霧倒了杯水,「大概半個小時,讓我們先點菜。」
「行。」
裴今霧關掉遊戲,手機放桌上,「想吃啥你們點,今天我買單。」
「謝謝今霧。」
「謝謝表姐。」
兩小隻同時出聲,眼睛都笑彎了。
中途。
裴今霧去了個洗手間。
處理完。
正雙手插兜,慢悠悠往回走時,忽然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
裴今霧頓時警覺,猛地轉過身,目光撞上一抹高挑的身影。
對方穿著短袖,黑色工裝褲,腳上踩著雙同色系馬丁靴。
戴著帽子,帽檐遮擋了大半的面容,只露出輪廓分明的下頜線。
不難看出,是個女人。
還是個長相出色、氣質絕佳的女人。
甚至……
她覺得這女人的面部輪廓,給人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以前見過?
沒等裴今霧回神,對方忽然轉身離開了。
「???」
裴今霧微微蹙眉,這是認錯人了?
莫名其妙。
沒再多管,裴今霧轉身往餐廳走去。
她離開後。
跟在她身邊的「保鏢」跟著撤退。
確定周圍沒有埋伏,黑狐才敢從角落裡出來。
商時硯的人將她保護得太好了。
想不暴露身份,接近她,壓根不可能。
罷了。
江既白晚上回國,她先去見他。
——
商氏財團。
「主子。」風行推開門臉色,難看地開口:「黑狐開始行動了。」
「滋啦——」
商時硯正簽字,筆尖在合同本上劃出深深的痕跡,黑眸瞬間染上冰霜:「什麼?」
「在餐廳。」
風行被自家主子的眼神嚇到,吞了吞口水緊接著道:「黑狐打算接近裴小姐,或許是察覺到我們的人在,所以撤得很迅速。」
「而且黑狐身手和偵查能力非常強,完美躲開所有攝像頭。不過還是暴露出她的身份……」
「大名鼎鼎的特種兵高級教官—黑狐,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
商時硯黑眸眯了眯,薄唇輕啟。
「黑狐在獵人基地,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曾接過5S級別難度的暗殺任務,並且全身而退。」
「對方能找到她,想必是花了大功夫。」
「兩天。」
商時硯指腹攥緊,臉上的陰鷙越來越濃,雙眸更潑墨了般深邃而危險。
「?」
風行微怔,不明白這個兩天是什麼意思。
「兩天內,我必須見到活的黑狐。」商時硯將筆扔在桌上,不緊不慢地擦著手指上的墨水,面色陰沉可怕。
既然她是對方派人的,肯定知道上家是誰。
既然要處理,那就一次性處理乾淨。
可不想他家小姑娘受任何威脅。
「是,主子。」
風行點頭,態度非常恭敬:「我和風止立刻去處理,保證兩天內抓到黑狐。」
「後面的會議全部推掉……」
知道小姑娘差點出意外,商時硯沒心思再工作。
結束手頭的合同,他直接開車去了裴今霧聚會的餐廳。
怕打擾幾個小朋友,很有分寸地沒進去。
只找了個能看見她的地方,靜靜守了三個小時。
直到聚會結束,才驅車離開。
「主子,您既然來了,怎麼不接裴小姐一起回去?」
風行握緊方向盤,小心翼翼問道。
「霧霧說了不用來接她。」商時硯靠著座椅,掀動薄唇:「違背命令,小姑娘會不高興。」
「……」
風行不敢應聲,只得摸了摸鼻子,心裡無比感嘆:
主子可真聽裴小姐的話!
看來這個家以後誰是大小王,他們可得分清楚!
——
深夜。
江既白在機場落地後,因為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便直接去了工作室。
門剛推開。
一抹身影忽然從背後跑出來,低啞的聲音隨之響起:「別動!」
女生?
以為是私生飯,江既白脫衣服的動作僵住,極為冷靜地開口:「你想要什麼?簽名?合照?還是……」
「我要這些破爛玩意兒做什麼?」
聽見他的話,黑狐翻了個白眼,挺不耐煩地道:「冷靜點,只是有點事想問你。」
抵在他脖子上的是刀……
這讓他怎麼冷靜?!
「……」
江既白眉頭緊鎖,沒立刻答應對方。
誰知道是不是問些機密?
「裴今霧是你妹妹?」黑狐抿了抿嘴,沉聲問道。
「你是誰?打聽霧霧做什麼?」
提及妹妹,江既白情緒激動了下,試圖反抗。
「親的?」黑狐鉗制住他,追問道。
「當然。」
江既白毫不猶豫回答。
「是麼……」
黑狐抿嘴,不清不楚呢喃:「我只是覺得不太像,你比她丑多了!」
江既白:「???」
「她是不是還有三個姐姐?」黑狐不敢耽誤太久,冷聲問:「十五年前,全部走失了。」
聽見這話。
江既白身體微微僵硬,腦袋裡有什麼東西猛地炸開。
她怎麼知道十五年前的事?
難不成——
「我現在懷疑,裴今霧是我妹妹,你們跟我有血緣關係。」女人從兜里拿出一個小袋子,放在桌上,聲音嚴肅:「我身份特殊,血緣關係確定前,不能待太久。」
「這是我的頭髮,可以拿去檢測。但為了裴今霧和你的安全,檢測必須保密。」
「相同的,我也會取一撮你的頭髮。結果,最多明天就能出來。」
「嘶——」
說話間,江既白頭上刺痛,不悅出聲:「薅之前不能說一聲?」
「不好意思。」
黑狐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道:「殺人習慣了,下手沒輕沒重的!」
江既白:「???」
——
晚安。
不出意外,明天認姐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