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現場寫出「空白小姐」三年前，以超高票數領先，獲得世界編程大賽冠軍的作品？
她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這個小姑娘並不像在開玩笑，她的手在鍵盤上都快打出殘影了。」
「還有大屏幕上，這些多複雜的代碼，她不加思考就能打出來，好離譜。」
「據說空白小姐的編程作品，當初用了三幾個月才完成，她能在短短十五分鐘內打出來？照著抄時間都不夠吧！」
「……」
台下的觀眾議論紛紛，台上的評委們更是看出了端倪。
她寫的這些代碼，好像真的和空白小姐作品的代碼一樣。
這樣的速度，連某些編程大佬都做不到。
她甚至都不用看鍵盤……
不是才上大一麼，怎麼可能……
「……」
隨著代碼越來越多，童教授終於發現不對勁。
小裴寫的編程，和他小師傅作品一樣？
小師傅的作品他研究過無數次，代碼都快背下來了，絕對不會記錯。
編程很複雜，若非作者本人，其他人壓根寫不出來。
更別說，還是現寫。
難不成——
小裴真是他的小師傅？
小師傅她沒死？
想到這裡。
童教授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喪失思考的能力。
——
十二分鐘後。
鍵盤的聲音終於停下，裴今霧緩緩從座位上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證明我是空白小姐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現場寫出我獲獎的編程作品。」
裴今霧偏過頭，目光落在略微傻眼的評委身上，掀開粉唇不緊不慢道：「希望各位說到做到，還童教授一個公道。」
話音落。
裴今霧手指落在鍵盤上，開始整合代碼。
很快。
巨大的投影儀上，開始播放空白小姐三年前的編程作品。
「嘩——」
幾乎是作品播放的瞬間，現場響起令人震撼的唏噓聲。
「真的是空白小姐的作品！」
「會不會是這個小姑娘提前將代碼背下來？」
「動動腦子吧！能將她作品代碼背下來的概率，相當於火星撞地球！」
「打個比方，背下代碼有什麼用，其中還需要整合。」
「這三年來，多少編程師想複製空白小姐的作品，可最終都失敗了。證明這個編程，只有她本人弄得出來。」
「十五分鐘……」
評委主席瞪大雙眸，不可置信地盯著大屏幕，吞吞吐吐呢喃：「她竟然十五分鐘就做出空白小姐的作品？」
「主席，她的編程作品確實和空白小姐一模一樣。」
工作人員經過比對後，得出答案。
「還有……」
遲疑幾秒，工作人員緊接著又道：「三年前，空白小姐確實才十五歲，所以被譽為天才少女。」
「按照時間換算，今年十八歲，正好和眼前的小姑娘同歲。」
「所以，她可能真的是空白小姐。」
「……」
評委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大家可能還有所懷疑……」所有發展在裴今霧的預料中，女孩兒嘴角輕勾，漫不經心而笑：「那你們再看看這個。」
下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從裴今霧身上，轉移到投影儀上。
只見——
裴今霧登錄郵箱，鍵盤往下滑動，最終停在三年前的某個日期上。
「這是我三年前編程作品的原數據。」裴今霧倚靠著角，指腹饒有興趣地敲擊桌面，聲音清脆而清晰：「各位都是計算機方面的能手，想必隨便動動手就能檢查出是否造假。」
果不其然。
裴今霧話音剛落，評委立刻派人上前檢查。
操作一番後，臉色難看地回過頭，對著評委方向點頭。
沒錯。
確實是原始數據，不僅有完整的作品，還有不同階段的部分。
這種原始作品，除了空白小姐本人，這世界上再無第二個人能做到。
「……」
得到反饋，評委們的臉色更加難看。
「最後一點。」
裴今霧卻沒有打算直接放過評委們，而是不斷打臉：「你們之前懷疑童教授抄襲我的核心點？」
「童教授沒撒謊，我確實給了他一份紙質材料。」
裴今霧繼續道，「這份材料，我已經在網上公開，所有人都能查看。」
「至於童教授編程作品裡的核心，確實跟我的屬於同一類別，但最中心內容卻天差地別。」
「可以說，童教授的作品比我的更加完善。」
「他使用的核心，查缺補漏，補全了是我之前並未考慮到的缺點。」
「你們能說，造出更先進的飛機和炮彈，是抄襲？」
「……」
全場啞口無言，乖乖聽裴今霧訓斥。
「還有……」
裴今霧說累了，停頓幾秒鐘，隨即又道：「核心資料我公開了，未來三年，任何人能趕上童教授的研究成果，獎盃我親自捧回來還給編程組委會。」
「……」
此時現場大部分的人，以及台上的評委，已經默默打開裴今霧的核心資料。
評委們資歷深，還能看懂。
觀眾們可就犯了難……
太複雜了。
光研究這些代碼，估計就得花很長時間，更別說熟練運用。
童教授能在三年內學出來，並且進行升華，真的很厲害。
「我去世的消息，是假的。」裴今霧淡淡一笑，「我的證明足夠了麼？」
裴今霧說完話，目光投向各位評委，嘴角微微上揚，微笑卻沒有半點溫度，「不耽誤大家時間了，頒獎儀式現在可以繼續了。」
「……」
所有的證據擺在眼前，評委們啞口無言。
只能硬著頭皮宣布——
「本屆世界編程大賽冠軍是，來自華國帝都大學童新教授的作品《微光》。」
「啪啪啪……」
裴今霧最先鼓掌，觀眾們見狀默默跟上。
在這些年輕人骨子裡，刻板印象覺得華國落後，計算機方面更是。
骨子裡，多少還是有點慕強心理。
全場的掌聲不斷。
「傻站著幹什麼？」裴今霧走到童教授身邊，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輕挑眉梢：「上台領獎啊。」
「……」
童教授小心翼翼地望向眼前的女孩兒，覺得太不真實了。
十五分鐘前，她還是小裴……
現在。
怎麼就成了他死而復生的小師傅？
——
還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