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以嗎？」
賀淮序上前一步，額頭微微低下，墨黑的眸子深深盯著女孩兒的臉。
「……」
白落霜心臟微微刺痛，猜到他是有所求，所以故意討好自己，沒想到承認得那麼爽快。
「說吧。」
白落霜揚起臉，努力擠出一抹笑容。
「我……」
賀淮序掀動薄唇，喉嚨緊繃得厲害，鼓足勇氣準備開口時。
「砰——」
身後硬邦邦、狗都打得死的「小籠包」。
突然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瞬間拉回賀淮序衝動的理智。
不行。
人沒追到，現在提出這種「不要臉」的要求。
霜霜會不會更討厭他？
「想做的事暫時忘了，想到再告訴你。」
賀淮序背過身，擰開水龍頭將手洗乾淨，回到白落霜身邊。
將她拐杖放到旁邊，駕輕就熟的將人打橫抱起。
忘了？
白落霜靠在他懷裡，紅唇抿得緊緊的。
難道很過分，才如此為難說不出口？
——
洗漱完。
白落霜換上自己設計的、古法桑蠶絲旗袍。
全開襟平裁，淺金色的絲線勾出漂亮的提花圖案。
夕陽色的盤花扣，斜劉海釘在肩頭，高端精緻。
旗袍完美勾勒出女孩兒的身材，舒適卻又不貼身。
典雅漂亮，端莊大氣。
白落霜將頭髮盤起，戴著同色系的耳墜，整個人明眸皓齒、耀眼動人，美得不可方物。
賀淮序推門看到這一幕，許久沒回過神。
上次見她這樣精心打扮，還是婚禮當天。
「不好看嗎？」
看賀淮序盯著自己，表情凝重不作聲，白落霜有些彆扭地扯了扯裙擺，「我只是覺得第一次見你家人，需要隆重、正式點。」
不是說演戲要演全麼？
自然不能讓他的家人對自己有意見。
「沒有。」
賀淮序回神，墨黑的眸子深邃幾分，喉嚨里溢出低啞聲音：「很漂亮。」
「……」
白落霜心臟猛地一跳，臉頰不受控制變熱。
「走吧。」
賀淮序今天穿得比較休閒，上衣是簡單的白色短袖，外面搭配一件深色牛仔襯衫。
下面是灰色傘兵褲，一雙白色平底鞋。
整個人年輕、帥氣不少。
見慣了他白大褂的樣子，白落霜也是第一次見賀淮序穿得這樣……活潑？！
「噢。」
白落霜看入了迷，直到賀淮序到跟前，她才慌亂的收回視線，低聲道：「真的不帶東西過去嗎？」
「不用。」
賀淮序將人穩穩抱起，路過客廳時，順手拿起白落霜的包。
「那……」
白落霜抿嘴，想了想，又道：「到時候我給他們每人定製一件旗袍或者外套吧。」
「……」
賀淮序薄唇繃緊，瞅了她一眼，沒有作聲。
給他們做衣服？
結婚三年，她都沒想過給自己做一件。
「怎麼了？」
看賀淮序不作聲，白落霜心裡挺沒底，追問：「不可以嗎？」
「可以！」
賀淮序將人放進副駕駛，貼心給她繫上安全帶，人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深深凝視著她，「你給他們做，我也要。」
「啊？」
白落霜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男人，睫毛抖了抖：「你需要的話，可以的。」
「嗯。」
得到滿意回復，賀淮序才繞到駕駛座。
給他定製衣服？
賀淮序想著，心裡暗爽，嘴角不著痕跡上揚。
「？」
看他的表情變化，白落霜用力皺眉，心裡七上八下。
賀淮序到底怎麼回事？
變了個人似的！
正當她疑惑時，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賀淮序偏頭，看見顧景年三個字，臉上緊急撤回一個「微笑」。
「顧律師……」
白落霜懵了幾秒，下意識看向賀淮序，有些緊張。
這可是他的死對頭！
「他找你做什麼？」賀淮序握緊方向盤，低啞出聲。
「約我吃飯。」白落霜點開微信，如實回答。
「……」
賀淮序沒作聲，但臉色已經很不好看。
白落霜眨眨眼，指腹敲動回復。
「……」
賀淮序的臉色越來越臭，恰好紅燈，他踩住剎車。
下意識想扯領帶鬆口氣，卻發現自己壓根沒戴。
回復成功。
白落霜關掉手機，望向賀淮序，輕聲道：「我拒絕了。」
「？」
賀淮序略顯驚訝，疑惑盯著她，「為什麼？」
「要見家人，沒空。」白落霜嘴角彎了彎，「賀醫生，你為什麼那麼不喜歡顧律師啊。」
賀淮序一噎，面露困窘。
因為他暗戀多年的女孩兒，喜歡顧景年。
「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涉及個人隱私，白落霜也沒多問，甜甜一笑：「綠了。」
「？」
賀淮序身形一僵，差點將油門當剎車。
綠了？
「我的意思是，綠燈了。」白落霜眨眨眼，認真提醒。
她絕對絕對沒有故意陰陽他。
——
小插曲後。
兩人抵達雲之上。
上樓前，賀淮序才通知商時硯。
「？」
商時硯打開門，看見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兩人，濃眉一挑。
「你教的小籠包做法沒成，沒辦法，只能來蹭你的。」
賀淮序沒有半點不好意思，表情淡定。
「請進。」
商時硯眼眸漆黑，笑容也淺，紳士出聲：「霧霧還在睡覺，我去叫她一下。」
「不好意思，打擾了。」白落霜尷尬笑笑。
人都沒起床呢。
「客氣。」商時硯摘掉圍裙，淡然一笑，「知道你來，霧霧會很高興的。」
說完。
商時硯轉身朝臥室走去。
白落霜坐在沙發上，盯著男人的背影，回憶著往前搜到有關「商時硯」的資料。
北洲霸主，帝都大佬。翻可為雲，覆可為雨。
很難想像他洗手作羹湯的樣子。
沒多久。
裴今霧洗漱完出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美得像幅畫的白落霜，星眸熠熠發光：「二嫂嫂，早上好。」
「霧霧早上好。」白落霜張嘴，露出溫柔的笑容，「聽說商先生小籠包做得一絕，特意來嘗嘗。」
「好啊。」
裴今霧坐到白落霜身邊，認真打量她在上衣服，毫不吝嗇誇讚：「二嫂嫂，你今天更漂亮了。」
「……」
白落霜被哄得心花怒放，心情大好。
「我呢？」
賀淮序坐在旁邊，看著無視自己的妹妹，慵懶出聲：「怎麼不誇誇二哥？」
「？」
裴今霧輕挑眉梢，紅唇一勾：「二嫂嫂好美，二哥你……正好也是個人。」
賀淮序：「……」
——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