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狐想推開對方,可雙手像被困住一般,怎麼都沒法推開。
「小狐狸……」
耳畔商珣的聲音,如靡靡之音,蠱惑人心。
「……」
黑狐掙扎兩下,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氣。
看著男人嘴唇靠近,心跳逐漸加速。
咚咚咚——
好重,似乎快要跳出身體。
下一秒。
她猛地睜開眼,四周寂靜,發現身處黑暗中。
身旁空蕩蕩,沒有某人的身影。
黑狐愣了兩秒,很快反應過來。
她做夢了。
還做的這種亂七八糟的夢。
肯定是因為之前商珣跟她胡說八道。
「哎。」
黑狐端起床頭柜上的冷水,狠狠灌了兩口。
煩躁的情緒才稍稍緩解。
她倒回床上,看著純白的天花板,第一次感受到所謂的「思念」。
突然很想商珣早點回來。
——
安家。
安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被裴今霧氣得鐵青的臉色還沒緩過來。
安先生和安夫人坐在旁邊,一個表情凝重,一個眼睛濕紅。
三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看著一個比一個喪。
家裡的傭人們,默默站在門口。
誰也不敢作聲。
這時。
樓上傳來動靜,安卉妮激動的跑了下來。
她剛染了頭髮,又做了指甲,晚上還約了美容師做全身美白。
她最近幾天沒法出去,只能預約上門。
可是花了大價錢。
「爺爺,爸媽,你們回來啦?」安卉妮臉上洋溢著笑容,「那個老女人的事如何?解決了嗎?」
「……」
安老爺子瞅她一眼,眉頭緊鎖,氣得沒搭理。
看爺爺臉色不對勁,安卉妮只好又望向父母:「爸、媽,怎麼回事啊?」
「……」
安父張了張嘴哦,沒說出口。
「還不是那個裴今霧!」安夫人忍不住,破口大罵:「在商老爺子和老太太那裡吹耳旁風,我們今天可受了太大的屈辱,就連你爺爺……」
「裴今霧?」
安卉妮怔了幾秒,眉頭緊皺:「這件事跟她有什麼關係?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是黑狐的妹妹,你說什麼關係。」
安父瞪她一眼,沉聲道:「商家不答應幫忙,黑狐就會一直起訴你。」
「更何況,她背後還有裴今霧。」安父越說越生氣,「那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
「那怎麼辦?」
安卉妮臉色微微一變,大聲嚷嚷:「難不成真要我去坐牢?」
「我不會可能去去坐牢的,死也不去。」
「卉妮,你先別激動。」安夫人急忙安撫女兒,「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黑狐那個賤人,竟然敢這麼對我。」安卉妮使勁撒潑,「等我度過這段時間,找人弄死她。」
「住嘴!」
聽見這話,安老爺子猛地抬頭,冷聲呵斥:「弄死黑狐?你以為你是誰?」
「商家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態度,明顯已經把黑狐當本自家人。」安老爺子沉聲道,「她現在是商珣的女朋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變成他的妻子。」
「商家的二少奶奶,以為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商家今天說話,已經夠客氣了。
再這麼下去……
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你給我回房間反思,哪有不許去。」
「爺爺。」
安卉妮氣不過章,用力跺了下腳,「那個老女人到底哪裡好,商珣那麼喜歡她,我不服!」
「回去!」
安老爺子猛地站起來,用拐杖指著安卉妮,怒吼道:「要不是因為你這破事,我和商家的關係,能鬧得這麼僵?」
商老太太把話說到這份上,以後還有什麼臉去商家?
「爺爺——」
「卉妮!」眼看著安老爺子真的發火,安夫人急忙拉住女兒,朝她擠眉弄眼,「你先回去,這件事爸媽會再想辦法的。」
黑狐跟瘋狗一樣,咬著她不放。
「……」
安卉妮咬了咬嘴唇,氣憤的轉身離開。
「卉妮!」
安夫人立刻追上去,一邊心疼,一邊安撫。
隱約有聽到要給她買某碼士家的鱷魚皮手提包。
光工價就上百萬,再加上配貨,至少好幾百萬。
而國內心臟移植費用,也就20-50萬。
——
樓下。
安老爺子叫退管家和傭人,客廳只留下自己和兒子。
「父親,卉妮的事商家不肯幫忙,黑狐肯定會揪著不放。」
安先生想了想,給出自己的意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黑狐解決掉算了。」
人死了,自然就不會再追究卉妮。
「蠢貨!」
安老爺子瞥他一眼,有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無力感,壓低聲音道:「這個關鍵點弄死黑狐,你以為她的家人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實在沒法子了。」
安先生也知道,這是個蠢主意,但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
對方開口要錢,跟要安家大動脈差不多。
得賣多少股票和股份,才能置換出兩百億的支票?!
壓根拿不出這麼多。
「卉妮的事弄得沸沸揚揚,整個帝都豪門都在看安家的笑話。」安老爺子滄桑的臉上,滿是愁容:「多少人等著安家掉落神壇,然後把我們瓜分掉。」
「黑狐又和商家扯上關係,與黑狐為敵,就是與商家作對。」
「沒有商家這層朋友關係,安家會樹立多少敵人,你知道嗎?」
「敵人越多,安家就完蛋了。」
安先生也聽出其中的壞處,小心翼翼詢問:「父親,那您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我就問你一句話,要安家的榮華富貴,還是要女兒?」
安老爺子抬眸看了眼樓上,一字一句問道。
「爸,您什麼意思?」
安先生被這話震驚到,嚴重懷疑自己聽力。
整個安家,老爺子是最寵卉妮的。
現在是要為了安家的未來,把孫女捨出去嗎?
「別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老爺子臉色也不好看,「商老爺子說得對,及時調頭還來得及。再縱容下去,只怕整個安家都得給她陪葬。」
「……」
安先生陷入沉思,表情痛苦。
把卉妮送進去?
妻子和他都不會同意的。
「十年牢獄,換安家前途無量,家財萬貫。」
安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身,啞聲道:「你好好想想。」
「……」
安先生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誰都沒注意到的是。
樓梯轉角處。
安卉妮正站在角落裡,捂著嘴,滿臉驚恐的將兩人對話盡收耳底。
她竟然被安家,捨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