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現場傳來尖銳的叫聲,樓前觀禮的人群紛紛四處逃竄。
遲應崢緩慢回頭,看見高樓從中間斷裂,逐漸往後傾斜倒去。
再看大屏幕上,池應洲的項目剪彩儀式已經完成。
遲應崢臉上笑容僵硬,整個人徹底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
池應洲的樓竟然沒有任何問題?
倒塌的反而是他的樓!
「大少爺快走,樓馬上就要塌了!」看遲應崢還在出神,手下立刻拽著他往外走。
情急之下。
遲應崢沒抓穩拐杖,整個人摔在地上。
為了救人,手下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將他拖走。
大樓足足晃動了五分鐘,樓下的人全部跑光。
徹底倒塌,巨大的塵煙瀰漫開。
「咔咔咔——」
逃出生天的記者們,顧不得喘氣,立刻打開攝像機將這離譜的一幕拍下來。
傳說中斥巨資建造的大樓,竟然在剪彩當天坍塌了?
這怕不是豆腐渣工程吧?
一時間。
現場響起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命都交代在那裡了。」
「遲應崢到底安的什麼心?把人騙進來殺是吧?」
「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遲應崢必須給個說法!」
「就他這樣的腦子,還想和遲洲長爭?」
「對了,洲長那邊的揭幕式怎麼樣了?」
「完美結束。」
遲應崢還坐在地上,看著淪為廢墟的大樓,神情呆滯。
「大少爺,您沒事吧?」手下趕緊彎腰詢問。
「什麼叫完美結束?」遲應崢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雙眸猩紅,冷聲質問:「池應洲的樓為什麼沒塌?」
「大少爺,我也不清楚。」手下很無辜搖頭。
他全是按照大少爺交代去做的,到底哪裡出問題,他也不清楚。
「查,去給我查!」
遲應崢狠狠將手下扔開,厲聲低吼:「查出誰在背後搞鬼,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大少爺,咱們先走吧。」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記者,手下小心翼翼道。
出這麼大的事故,必須得給說法。
原本想抓洲長把柄的,反而被洲長擺了一道。
池應洲肯定知道各種原因,不會放過他的。
「……」
遲應崢心不甘地又瞅了眼廢墟,牙都快咬碎了。
完了。
他籌謀多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池應洲!
他不會就此罷休,要他付出代價的。
——
另一邊。
池應洲的剪彩儀式已經順利結束。
現場喜氣洋洋,一片祥和。
發表完講話後。
周特助立刻湊到他耳邊,揚著嗓音道:「洲長,大少爺的項目大樓坍塌了。」
這聲音直接通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
眾人:「?」
新建的樓塌了?
這是什么小眾的新聞!
「抱歉各位,玄洲發生重大事故,我現在得去處理。」
池應洲微微點頭,沉聲道:「揭幕儀式到此結束。」
雷鳴聲中,池應洲闊步離開。
——
半個小時後。
出現一則有關遲應崢項目的調查報告。
最大的問題就是:建築材料劣質,為縮短工期減少步驟……
甚至還附有購買清單,付款人正是遲應崢。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不僅自己買假材料,還勾結供應商,企圖陷害洲長。
供應商對遲應崢的罪行,全盤托出。
人證物證俱在。
池應洲立刻簽署洲長令,對遲應崢實施逮捕調查。
等在家裡的遲南勛,沒等到池應洲落馬的消息,反而等來心愛兒子的逮捕令。
還是太小瞧池應洲了。
應崢的計劃那麼縝密,竟然還被識破,反將一軍。
「大少爺在哪兒?」
遲南勛臉色鐵青,拿著衣服快步往外走,「趕緊聯繫他,讓他別亂跑。」
「老洲長,聯繫不到。」管家緊張回答。
「我親自去找。」
遲南勛眉頭一皺,大步往外走。
池應洲明擺著沖他來了,被抓到,後果不堪想像。
剛到門口,便被兩列保鏢擋住去路。
「抱歉老洲長,洲長有令,您暫時不能離開。」
「狗東西,敢攔我,你們有幾個膽子?」
「抱歉,這是洲長的命令。」為首的保鏢,不卑不亢回答:「您如果違抗,我們會將你拘押。」
「你們——」
遲南勛壓根不信邪,抬腳就要往外闖。
下一秒。
保鏢們齊刷刷掏出槍,對準遲南勛,冷酷出聲:
「老洲長,您別為難我們。」
「好、好得很!」
看出池應洲來真的,遲南勛氣急敗壞轉身離去。
遲應崢到底是遲家的親孫子,他不信老爺子不管。
——
「什麼?老爺子今天不在?」
遲南勛站在老爺子門前,臉色又鐵青幾分。
「老爺子前幾日就上山禮佛,老洲長您不知道嗎?」
傭人恭敬回答。
「他在哪個山上?」遲南勛又問。
「老爺子沒說。」傭人茫然搖頭。
「……」
遲南勛緊了緊拳頭,心想老爺子是不是知道池應洲的計劃,故意避開。
顧不得那麼多,他準備給老爺子打電話。
然後發現——
整個遲家的通訊信號,全部被屏蔽掉了。
一番折騰後。
遲南勛無可奈何、面如死灰地癱坐在沙發上。
老爺子不管,池應洲下死手。
他清楚知道,這次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
只希望遲應崢別被池應洲抓到。
——
洲長辦公室。
周特助急吼吼推開房門,臉色難看:「洲長,遲應崢溜掉了。」
「溜掉?」
池應洲翻閱文件的動作停止,緩緩抬眸:「能溜出玄洲?」
「那倒不能!」
周特助頓了頓,認真回答:「昨天就已經將玄洲全部封閉,連只螞蟻都不會放跑出去。」
「全洲搜捕。」
池應洲低著頭,繼續處理工作:「這周之內,必須把人抓住。」
抓住他是遲早的事,可期間危害性很大。
遲應崢被他逼成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情急之下必然反擊。
反擊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抓到阿黎。
想到這裡。
池應洲放下筆,忽然站起身,拿著西裝外套就往外走。
「洲長,您這是……」
「後面的會議取消,準備好下午的公務機,送阿黎去帝都。」
「是。」
周特助愣了幾秒,反應過來。
難道……
洲長猜到,遲應崢要對夫人下手?
——
還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