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臨雪被他髮絲刺得有些癢,縮著脖子笑起來。
「玄冥你離我遠點,好癢。」
「哈哈哈哈救命,你耍賴!」
玄冥眼底染著興奮,又恰到好處地掩飾住。
「我才不,你別躲。」
好懷念。
好喜歡。
師姐又和他打打鬧鬧地縮在一處了。
他想……想親親她。
玄冥瑰麗的瞳仁越來越亮,連呼吸都跟著變快。
就在他小心翼翼靠近晏臨雪,要將唇瓣貼在她臉上時。
一道身影飛快從門口衝進來。
「玄冥,你在做什麼!」
是鳳燼。
少年怒火中燒,指尖的灼灼火苗直接朝著玄冥攻擊而去。
玄冥虛空中輕點,剔透的泡泡包裹住火苗,輕飄飄化解了這場爭端。
「鳳燼,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鳳燼快要氣瘋了。
姐姐竟然被玄冥抱在懷裡,兩個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像是又回到了從前,姐姐滿心滿眼都是玄冥。
玄冥是不是又害怕了,是不是又受傷了,是不是哪裡疼。
玄冥,玄冥。
又是玄冥。
鳳燼曾經無數次陰暗地想,玄冥的靈力既然會失控,他為什麼還沒有死。
但每次冒出這樣的念頭,他又會嚇一跳,暗暗唾棄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掙扎了許久,也曾經找玄冥談過。
他問玄冥,能不能不要喜歡姐姐,他們兩個喜歡同一個人,這樣不太好。
可沒想到,玄冥輕嗤一聲,居高臨下地看他。
「你既然知道這樣不好,就該乖乖退出。」
「我是師姐一手養大,自然完完全全屬於她。反倒是你……你只是她中途撿回來的。」
傲慢,清冷,帶著顯而易見的炫耀。
鳳燼當時沉鬱了許久,轉身就走。
他本想著說服自己,把晏臨雪當成自己真正的姐姐。
可他最終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會嫉妒。
嫉妒姐姐和玄冥親近,嫉妒溫硯辭能輕易取得姐姐的信任,嫉妒謝清弦有姐姐喜歡的好皮囊,嫉妒寂離手段多變又死皮賴臉。
在玄冥的又一次刺激下,他終於徹底破罐子破摔,開始加入爭搶的行列。
哪怕過去這麼久,鳳燼依舊不能接受玄冥和姐姐離得太近。
他原本是想來和姐姐貼貼,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玄冥說什麼就不,還讓姐姐別躲。
想到玄冥從前有多不要臉,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就衝進來。
「到底是誰在撒野,玄冥,晏臨雪都拒絕你了,你怎麼還不要臉地往上湊!」
他真想看看他的臉皮有多厚!
玄冥扯了扯唇角,眯起眼眸。
「晏臨雪不是你徒弟,和你也沒什麼關係,你反應過度了。」
鳳燼死死盯著他,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拽出去打一架。
「說得好像她是你徒弟一樣。玄冥尊者,難道你現在的行為就不越界嗎?」
兩人的年齡差不多,發生的爭執衝突也最多,所以非常了解對方。
他們都太清楚對方的不對勁了。
這樣的占有欲也太過熟悉。
唯一的可能是——
對方也知道晏臨雪的真實身份了。
兩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玄冥鬆開晏臨雪,嗓音沉沉:「鳳燼,你跟我出來。」
鳳燼求之不得,把自己采的靈果遞給晏臨雪,迅速跟上去。
晏臨雪拿著果子,有些茫然。
他們兩個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總覺得有點不安。
她把果子塞進嘴裡,嚼嚼嚼,咽下。
真好吃。
鳳燼和玄冥到了滄溟頂的院子裡,才停下。
「你知道了,對吧?」
玄冥率先發難,抬手就是一拳。
鳳燼連忙躲過,輕輕眯起眼。
「知道了又如何?倒是你,竟然也知道了!」
他這次沒忍著,直接反擊。
兩人都認為對方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確定晏臨雪身份的。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下手就更重了。
兩人不相上下,打到最後,筋疲力盡。
鳳燼的衝動已經過去了,他反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忽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溫硯辭他們……」
玄冥懶倦地坐在地上,伸手扯了扯脖頸上雪白的綢緞。
聽到這話,他眯起眼:「你什麼意思?」
鳳燼走過去,坐在他面前,脖頸上的青筋還在隱隱跳動。
見玄冥還是那副毫無收斂的樣子,再想起溫硯辭和謝清弦兩個人對晏臨雪的吸引力,他心頭所有的火氣都被澆滅了。
鳳燼難得冷靜:「你有沒有想過,溫硯辭和謝清弦兩個人一旦知道姐姐的身份,我們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個是和姐姐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
一個是姐姐看一眼就將人搶過來的謝清弦。
他們兩個絕對是最大的威脅。
玄冥掀起眼帘,聽到這兩個名字就不耐煩起來。
「你想說什麼?」
鳳燼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用力攥起手來。
「我們兩個可以聯手,先把姐姐搶過來。」
「至於誰做大誰做小,可以讓姐姐親自決定。」
玄冥盯著她,綺麗精緻的面孔染上冷意。
但想到他曾被溫硯辭無數次趕出師姐的臥房,還曾親眼見到謝清弦引誘師姐……
他強壓下所有憤怒,喉結上下滾動幾次,才開口。
「可以。」
「但事先說明,等徹底把師姐搶過來,之後誰受寵,就要各憑本事了。」
玄冥不喜歡和別人分享。
甚至可以說,很討厭。
但現在不一樣,有個沒底線的寂離就已經很難纏了,若是再加上溫硯辭和謝清弦,他的確沒法保證自己能將師姐據為己有。
鳳燼雖然愚蠢,但好在守信。
而且,師姐對鳳燼也還算耐心,兩人的勝算的確會大一些。
鳳燼點了點頭:「好。」
說著,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只要能贏過溫硯辭和謝清弦,就算是做小他也認了。
然而,兩人的動靜太大,把溫硯辭引來了。
男人剛踏進來,就看到兩人握手言和的畫面。
這個畫面太過詭異,他幾乎瞬間就猜到兩人有什麼事。
「你們在聊什麼,打成這樣還能有說有笑。」
「聽說你們在臨雪的院子也動手了,發生什麼了嗎?」
溫溫和和,但每句話都在套話。
兩人瞬間警惕起來。
玄冥往前一步:「不過是切磋著打生氣了而已。」
「倒是掌門你,聽聞你前兩日動手打了謝清弦,是因為晏臨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