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靈力還在瘋狂朝著晏臨雪涌過來,可她卻並不像其他人衝擊化神期那樣艱難。
洶湧靈力化為她最強大的武器。
她看著三個掌門驚恐的樣子,聲線更冷。
「既然各位不是真心來雲華宗求助的,那就從哪裡來,就滾回哪裡去吧。」
靈力傾軋而來,將三個掌門固定在原地。
然後,她抬腳邁過去,笑盈盈地狠狠一巴掌甩過去。
「啪啪啪!」
乾脆利落的三巴掌,抽在三個掌門臉上。
算不得懲罰,更像是羞辱。
三人自成為長老以來,走到哪兒里,別人都是畢恭畢敬的。
如今被當眾扇巴掌,他們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他們直接祭出殺招,想一舉殺掉晏臨雪。
嘹亮的鳳鳴沖天而起,玄冥眼底迸發出洶湧殺意。
「就憑你們,也配碰她!」
火鳳凰瞬間吞沒一切,將攻勢化為灰燼。
剛剛還面目猙獰地掌門,此時一個個捂著胸膛,驚恐地後退著。
「撤!我們走。」
他們註定今日討不到任何好處了。
就在三人心裡還帶著幾分不甘願時,以晏臨雪為中心,一股恐怖的靈力波動迅速擴散開!
「嗡——」
天地靈氣沸騰,好似在為她歡呼。
掌門腦子裡也跟著「嗡」了一聲,臉色慘白——
如此年輕的化神期強者!
突破動靜和天地異象是他們見過的最強,往後怕是……
溫硯辭動用自己的一縷靈力輕輕纏上去,確定晏臨雪的身體沒處什麼岔子,這才慢悠悠看向要離開的人。
「只付出這點代價,怕是不夠吧?」
他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塊上品傳音石,催動靈力灌注其中。
男人嗓音清淺。
「即日起,從前五大宗門作廢。」
「以雲華宗為首,將重新選拔新的五大宗門,歡迎各門派前來參加。」
三個長老面如死灰。
他們顫顫巍巍地指著他。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溫硯辭神色淡淡的。
「你們不想好好做,有的是人想。」
「別忘了,當初我們幾個力挽狂瀾的時候,你們所有人都是受益者。」
他第一次露出睥睨神色,眸色愈發深沉。
「要是不服,歡迎來戰。」
像是被摁下暫停鍵,所有人驚恐地看著溫硯辭,像是第一天才認識他。
若知道他也有脾氣,他們壓根就不敢這麼放肆。
剛剛還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普通弟子們,這下臉色也徹底變了。
也就是說,他們不僅被踢出了五大宗門,往後還會淪為別人的笑柄?!
甚至,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連反抗都做不到!
晏臨雪是元嬰期的時候做不到,現在她邁入化神期,實力比從前暴漲數十倍,他們就更不可能打敗她……
恐懼像一座大山,狠狠壓在了每個人心裡。
從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
只要雲華宗想,他們隨時都能重整修真界!
這些年他們不是沒落了,只是懶得爭。
現在……
三個長老終於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哆哆嗦嗦地跪下來,朝著幾人磕頭。
「多謝掌門不殺之恩!」
然後,帶著所有人灰溜溜走了。
傳音石將溫硯辭的聲音幾乎傳遞到了整個修仙界。
所有聽到消息的宗門全都動了起來。
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不管能不能成,先趕緊去報名!
於是,這場以三大宗門牽頭的鬧劇,徹底落下帷幕,甚至還成為了修仙界重新活起來的開始。
誰不想成為五大宗門呢?
就算是失敗了,他們也能見到傳聞中的五位大佬,順帶著近距離仰慕一下修仙者那位傳聞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整個雲華宗熱火朝天的忙碌了起來。
說到底,重新選拔五大宗門,更忙碌的是溫硯辭他們。
將所有門派的掌門聚在一起,摸清楚所有宗門的底細和勢力,還要探查清楚門派的口碑和品德之類的。
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考量和權衡,最終選出除了雲華宗之外的四個。
雲華宗弟子們也跟著忙起來。
忙著清掃宗門、接待各路遠道而來的宗門代表們、安排住處。
晏臨雪還惦記著謝清弦,和白梔梨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迅速去了長老議事大殿。
男人神色淡淡的,已經將議事大殿整個收拾乾淨,靠在牆上發愣。
她跑過去:「謝清弦,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解釋一下。」
晏臨雪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壞了自己的名聲。
畢竟,雖然她當時的確和溫硯辭很親昵,但什麼都沒幹。
沒做過的事,按在她頭上可不行。
謝清弦起初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直到少女溫熱的掌心貼在他臉上,他才恍然清醒。
「你……」
兩人聲音同時響起,又同時停下。
謝清弦垂下眼帘,心口的跳動愈發激烈。
「你先說。」
晏臨雪這才開口。
「我是想說,雖然你當時看到的情景的確很難解釋,但……」
她清了清嗓子,「我和溫硯辭的確沒發生什麼。」
謝清弦猛地抬頭。
她說什麼?
好像寂靜的世界重新恢復了聲音,以少女為中心的環境一點點有了色彩。
「我以為……」
他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又慌忙道歉。
「抱歉,是我先入為主了。」
「還害得你專程跑過來解釋,是我的錯。」
晏臨雪覺得謝清弦這人有時候擰巴得很有意思。
她來解釋,最後反倒是他道歉。
但很快,她臉色就陰沉下來。
她一邊用玉訣給其他四個人傳音,一邊拽著他的手往外走。
「溫硯辭,你們四個把謝清弦要做的事情也一併做了吧。」
「他身體不好,需要休息。」
說完,收起玉訣,更大步的帶著他回了院子。
謝清弦長睫顫得厲害。
他目光眷戀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又緩緩落到她的背影。
而後,很輕地露出笑。
她來了,他的世界好像又重新亮起來了。
晏臨雪火急火燎把人摁著坐下,一低頭,發現他竟然在笑,氣沖沖地跪坐在他面前,兩隻手去扯他的臉頰。
「謝清弦!你是不是答應過不再傷害自己的身體?」
謝清弦像是沒聽到她的話,反而出神地握住她的手腕。
「所以……你今日可以不離開嗎?」
「可以也給我一個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