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臨雪還沒說話,寂離就已經絲滑地脫了衣衫鑽進被窩裡。
然後可憐兮兮地摟著她的腰。
「主人,我最近真的很聽話,你疼疼我。」
晏臨雪都快被這句話逗笑了。
如果是前幾日,寂離的確算得上乖。
但最近,他攛掇著玄冥來找麻煩,還把她和謝清弦的事添油加醋說給其他幾個人聽……
這叫聽話?
她抬手掐住他下頜,似笑非笑。
「寂離,你敗壞我名聲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聽話呢?」
她鬆開他,手輕輕拍在他臉上。
一下又一下。
不重,但警示意味十足。
寂離臉色微變,更可憐兮兮地蹭上來,連狐尾都跟著冒出來勾纏住她。
「主人,我只是太嫉妒了。」
「憑什麼他能得到你的垂憐,我不可以?」
男人銀白色長髮隨意鋪散開,如月光在流淌。
優越的皮囊下,是蠢蠢欲動的心,卻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只臣服於少女的乖訓。
不管多少次,晏臨雪依舊會被他漂亮如綢緞的長髮吸引。
她指尖勾住他的髮絲。
下一瞬,蓬鬆的狐尾就纏上她手腕。
「如果你不想這樣,我今晚可以變回原形,讓你抱著。」
這句話徹底吸引了晏臨雪的注意。
「果真?」
誰會不喜歡毛絨絨呢?
尤其是九條尾巴的毛絨絨!
寂離點點頭。
一陣白光閃過,寂離變成半人大的九尾狐,搖著尾巴貼上來。
晏臨雪歡喜地驚呼一聲,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她整張臉都埋進蓬鬆順滑的毛,狠狠吸了一大口,又抱著他上下其手,從頭摸到尾。
幸虧現在是原型,很多反應不太明顯。
否則這會兒的寂離應該是滿臉迷離地伏在她身側,任由逗弄。
寂離看著少女愛不釋手的樣子,唇角很輕的勾起來——
只有他是狐狸。
其他人再爭搶,也搶不走他這點優勢。
晏臨雪就這麼抱著寂離陷入夢鄉。
謝清弦準備叫她起床的時候,剛踏進來,就沉默了。
他看著被九條尾巴包裹起來的少女,再看看將整個狐狸腦袋塞進晏臨雪懷裡的寂離,眼眸很輕的眯起來。
他想起晏臨雪對各種毛絨絨生物的熱愛,最終還是沒有驚醒她。
門輕輕關上之後,寂離睜開眼,將晏臨雪纏得更緊了些。
主人……
他的主人……
現在暫時只屬於他。
如果永遠都只屬於他就好了。
賀郁秋因禍得福,成功結丹。再加上性格好,從來不藏著掖著,短短几日就和雲華宗弟子們打成一片。
就連白梔梨幾個也誇他是個好相處的。
賀郁秋又來找晏臨雪的時候,被玄冥撞了個正著。
玄冥眯起眼:「你就是那個當眾說喜歡師姐的人?」
賀郁秋壓根沒察覺到危險,歡歡喜喜地點頭。
「對,是我!」
「喜歡晏師姐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麼?」
這話玄冥沒法接。
他心裡更不舒服了,冷哼一聲,大步繞過他走到晏臨雪面前。
「師姐,我有事找你。」
賀郁秋從旁邊探了個腦袋過來。
「玄冥尊者,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您對我哪裡不滿意,我改!」
太爺爺說了,到了雲華宗,一切以雪尊和五個前輩的意見為主。
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玄冥很想讓他離晏臨雪遠一點,但對上他那張傻笑的臉,他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無語。
總覺得這人不是很聰明的樣子,說了也不一定能聽懂。
他索性放棄了:「我們需要商量要事,你要是沒什麼太大的事,就先回去吧。」
賀郁秋似懂非懂點頭。
「懂,我這種級別的小人物,還參與不了機密。」
說完,麻溜地走了。
這麼幹脆利落的舉動,反倒是讓玄冥傻眼了。
他竟有些看不透賀郁秋的行為邏輯:他是喜歡師姐,還是不喜歡?
他沒糾結太久,溫硯辭幾個人就來了。
男人溫和的嗓音透出些許疲憊。
「因為烏懷被抓,現在邪修那邊開始躁動了。」
「我們通過審問得知,邪修那邊修為高的數不勝數,元嬰已經算得上底層了。」
晏臨雪的心沉下來——
果然是最壞的消息。
鳳燼也接話。
「邪修最開始的計劃,是通過奪舍悄悄進入雲華宗內部,再和其他邪修裡應外合,直接攻破雲華宗。」
「現在計劃落敗,他們準備直接強攻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而且,根據烏懷的表現,我們懷疑古魔已經找到能暫時脫離封印的辦法。」
晏臨雪驚得站起來。
「那最近封印那邊可有動靜?」
謝清弦臉色也陡然變了:他前些日子,不是剛用自己的血加固過封印嗎?
寂離搖了搖頭。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們來來回回檢查了數遍封印,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但烏懷面對審問的時候,十分胸有成竹。」
晏臨雪又想起自己做的那個夢。
洶湧的黑氣從她心口湧出,所有人都罵她是罪魁禍首。
她忽然握住溫硯辭的手,將自己的夢複述一遍。
「你們說,這個夢會不會真的……」
話都沒說完,就被謝清弦打斷。
「不會的。」
「你不會有事,也不會成為災禍源頭。」
男人琉璃般的瞳仁專注又深情,像是在保證什麼。
晏臨雪看向他,很輕的朝他搖頭。
「謝清弦,你答應過我的,不可以再……」
謝清弦笑起來。
「嗯,我答應過你,絕對不會以自己的身體和性命為代價,強行扭轉什麼。」
幾個人都看過來。
謝清弦聲音很平穩:「古魔碎片雖然能起到媒介的作用,但需要很多條件。」
「雪尊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抽取碎片裡的靈力,已經無法承受古魔附著在上面了。」
他始終保持清醒,點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我甚至懷疑,雪尊做的那場夢,是古魔親手編織的。」
「如果我們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這塊碎片上,就會無視掉其他可疑的地方。」
溫硯辭也很快想明白了這點。
然,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邪修早就不知道提前多久步好了棋,率先發難了。
「求您救救我們長老!求求您!」
渾身是血的其他宗門弟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邪修他們挾持了我們三位長老,聽聞其他四大宗門的長老也……」
「他們讓我帶句話,讓……讓你們雲華宗用晏臨雪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