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伸出手的瞬間,靈力就自動勾纏上來。
靈力與靈力碰撞在一起,形成龐大的氣旋。
古魔緩緩將兜帽摘下。
烏黑的發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隻如毒蛇般銳利的眼。
看到晏臨雪的舉動,古魔舔了舔下唇。
「當年你都快要接近大乘期,依舊無法傷我。現在區區煉虛期,你以為自己是誰?」
他哂笑著。
「晏臨雪,那幾道雷劫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接下來,修真界是我們的了!」
凌厲的眸輕輕眯起,衣袍翻飛的瞬間,古魔就已經到了三人面前。
晏臨雪三人後退一步,幾乎是同步開始結印,催動靈力。
一明一暗兩股力量在空中狠狠對撞,掀起恐怖的靈力波動。
古魔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另一隻手也加進來,黑氣咆哮著要侵蝕人心。
晏臨雪咬破指尖,用血氣將三人連結起來的靈力發揮到最強。
天空仿佛被切成兩半。
一半漆黑,透不進半點光。
一半明亮,吞噬所有黑暗。
晏臨雪體內那半塊碎片躁動不安,像是要將她的靈魂也撕扯開。
「晏臨雪,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我說過了,等我降世,迎接你的只有毀滅!」
她看著古魔近乎挑釁的笑,唇抿成一條線。
她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壓縮又壓縮,形成一根針。
然後,朝著古魔碎片重擊!
「就是現在!」
晏臨雪朝著碎片發動攻擊的瞬間,就朝著寂離和鳳燼喊著。
三人同時催動靈力,在古魔身形頓住的瞬間,攻擊蜂擁而至!
「轟隆——」
「啊!」
古魔捂著手臂,血一滴滴滾落,迅速浸透了漆黑的衣袍。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晏臨雪。
若非親身體驗,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少女竟然能將那塊碎片反過來利用,鉗制他!
這和他最開始的想像完全不一樣。
於是,所有人都看著邪修像是受到了召喚,步步後退到河對岸。
魔氣壘起高牆,讓人看不到裡面。
古魔也迅速化為霧氣,消散在高牆後。
修士們怔愣半晌,開始抓緊時間修整。
他們已經從剛剛的交戰中看出來了——邪修和正常修士截然不同。
邪修不怕疼,不怕死,而且源源不斷!
晏臨雪這邊,謝清弦五人迅速圍到她身邊。
溫硯辭幫她把脈,眼底帶著笑意。
「和你最開始想的一樣,雷劫不但沒有給你帶來任何損傷,還讓你體內靈氣愈發渾厚了。」
晏臨雪把古魔碎片碎掉了一半的事情告訴了幾人。
幾人面面相覷。
還是謝清弦開口了:「這說明,這塊碎片沒有我們想像中堅固,也不是完全契合在你靈魂里的。」
否則,雷劫引入體內,劈碎了碎片的同時,她的靈魂也會受到痛苦折磨。
寂離仔仔細細檢查了晏臨雪,確定沒有外傷,終於鬆口氣。
「比我們想像中情況要好一些。」
畢竟,這次大戰和五百年前相比,修士這邊的力量要弱很多。
因為當年大戰隕落了無數先輩和大能,五百年的時間,能嶄露頭角的天才太少了。
晏臨雪任由他們幾個翻來覆去的檢查。
看著旁邊乖乖坐著、臉上還帶著一絲絲傷口的鳳燼,她忽然愣了一下,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疼麼?」
鳳燼搖著頭,眼睛亮亮的。
「姐姐,我剛剛好高興!我還以為……你只會和溫硯辭並肩作戰。」
他上次是真的很羨慕。
羨慕到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他又不敢強行爭搶,生怕姐姐厭倦了他。
今日姐姐朝他伸手的時候,他心狂跳,恍惚中像是踩在了雲端。
晏臨雪笑著幫他癒合了傷口,點了點他的鼻尖。
「怎麼可能。」
溫硯辭恍惚了一下,眼眸垂下來。
「鳳燼,往後不要說這種話。雪兒對這場戰事很認真,不會有任何偏頗的。」
寂離終於還是沒忍住。
「別忽然冒出來假大方。溫硯辭,你敢說自己一丁點私心都沒有?」
更何況,當時他們兩個手牽手的時候,晏臨雪的靈力都還在溫硯辭的識海里!
這才是叫他們嫉妒的根源。
溫硯辭笑吟吟看著他。
「寂離,你這幾日好大的火氣。」
「若是你們妖族特有的情、熱、期還沒有過去,希望你能自行解決,不要影響到雪兒。」
寂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溫硯辭可真會裝!
好想撕下他的偽裝!
玄冥趁著兩人吵起來的時候,乖順地趴在晏臨雪的肩頭。
「師姐,我也受傷了。」
他小心翼翼挽起衣袖,露出大片血跡。
晏臨雪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這麼嚴重?」
玄冥不是故意賣慘,他當時看幾個邪修聯手攻擊池紫菱幾人,腦子一片空白。
他當時唯一的想法是——他們不能有事。
沒想到,這一下讓古魔鑽了空子,被他偷襲了。
他垂下眼帘,又往晏臨雪懷裡拱了拱,聲音很小。
「對不起師姐,我當時太著急,才忘記了保護自己。」
「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說著,他忽然乾脆利落地跪下來。
少年可憐兮兮的彎著腰,已經被強行褪去一半的衣袍要掉不掉的在肩頭掛著。
脖頸雪白的綢緞輕輕晃動,像是拴住猛獸的封印。
晏臨雪目光落在他漂亮的胸膛,又看看他已經紅了的眼眶,最終嘆口氣。
「我沒生氣。」
「謝謝你注意到池師姐他們那邊的情況。」
她低頭幫他處理傷口,又準備扒了他另外半邊衣服檢查。
溫硯辭有些看不下去了,聲音淡淡的。
「我是醫修,還是我來吧。」
晏臨雪剛要點頭,玄冥忽然捂著額頭,搖搖晃晃的依靠在晏臨雪身上。
「有點暈,師姐,我能靠著你嗎?」
少年指尖可憐兮兮捏著她的衣角,眼眶紅紅的,怎麼看怎麼嬌弱。
晏臨雪向來對他寬容,剛要點頭,一隻大掌就橫過來,強行將玄冥身體掰正。
「玄冥,雪尊已經很累了,你不能這麼任性。」
說著,謝清弦伸出手,「我帶你去休息吧,你也需要修整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寂離就橫在兩人中間。
「主人可以在這裡修整,我們都在,沒有邪修敢偷襲。」
「謝清弦,我猜你這件衣袍里什麼都沒穿,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