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知和合歡宗眾人這邊，正拍攝著……
而之前那些，在暗中對雲知知指指點點、說三道四的人，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小竹林邊緣。
他們藏在樹後、石後，探著腦袋往裡瞧，想看看雲知知和合歡宗的人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這一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跳……跳舞？合歡宗的人，竟然在給雲掌柜跳舞！」
「這位跨越諸天萬界的雲掌柜……竟然……竟然還有這種癖好？」
「雲掌柜手裡拿的那個方方正正的東西是什麼？還會發光？」
「嘁，你們剛才還以為雲掌柜和合歡宗要做什麼，你們看，人家也沒做什麼嘛！」
「這雲掌柜竟然能讓合歡宗的人給她跳舞？他們是不是暗中達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
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麻雀在竹林邊開了會。
雲知知耳朵動了動，把這些話全聽進去了。
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專心看著屏幕里的面畫。
合歡宗的人不僅舞蹈動作到位，節奏感也很好，就是對這種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他們也是手到擒來。
舞蹈只跳了三遍。
雲知知就非常滿意了。
她喊了「咔」以後，幾位舞者都圍了過來，一起查看剛才拍攝成果，議論紛紛。
「這小玩意兒還挺有意思啊！」
「這竟然比留影石還要清晰！」
「這究竟是什麼物件，一點兒靈力波動也沒有！卻能清晰地記錄影像！」
雲知知看著視頻里呈現出的不錯效果，又抬頭看看面前的帥哥。眼睛亮晶晶的，由衷豎起大拇指，「絕了！」
她從儲物戒里麻利地數出一百塊下品靈石，遞給谷安瀾，「給，你們的報酬。」
谷安瀾一看，原本含笑的臉色，微微一凝。
他沒接，反倒皺起眉，「雲掌柜，這靈石……品質是不是有點問題？」
「品質？」雲知知挑眉，「品質有什麼問題？」
谷安瀾沉默了。
旁邊幾人看到那些靈石，臉色也紛紛沉了下來。
「這品質……我活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見。」
「雲掌柜，您可是能跨越諸天萬界的人物，不至於拿這種成色的東西打發我們吧？」
「就是啊，這可不地道。」
雲知知眨巴眨巴眼，愣了愣，一臉茫然，「沒錯啊，就是這種靈石，你們以為是什麼？」
谷安瀾從懷裡摸出一枚靈石，遞到她眼前，「我們要這種。」
雲知知低頭一瞅。
眸色驟然凝固。
上品靈石！
她猛地反應過來：對了，這個世界流通的就是上品靈石，下品和中品幾乎絕跡。
那自己剛才說的「一百靈石」……豈不是指的一百塊上品靈石？
她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了儲物戒。
她的錢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一個不到一兩分鐘的視頻，一百上品靈石？完了，裝大了！
這視頻還不知道能不能火呢，投入這麼大的成本，萬一血本無歸怎麼辦？
就在她肉疼得眉頭都快擰成一團時。
谷安瀾忽然微微一笑，將那把下品靈石輕輕推了回來。
他語氣溫和，眼神澄澈，「雲掌柜不必為難，區區一百靈石，我等並非非要不可。能為雲掌柜效力一場，已是榮幸。」
他說得雲淡風輕，臉上不見半分不悅。
雲知知心裡暗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人，有點東西。
如果對方強行索要，她可能還要跟對方battle一下。可對方這樣以退為進，反倒讓她自己不好意思了。
她咧嘴一笑，爽快道，「哪能啊！兄弟們辛苦一場，我答應的事，肯定得辦到！」
她利落地從儲物戒里數出一百塊上品靈石，一把塞進谷安瀾手裡，「那啥……」
她忽然注意到：谷安瀾的手，是真好看啊~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她迅速移開目光，轉移話題，「那啥……咱們要不要再多拍幾個？」
她說著，掏出平板，劃到後面幾個視頻，眼睛亮晶晶地湊過去，
「你看這個，我覺得也不錯！你們能跳！」
「這個也挺好，動作可以再炸一點！」
……
圍觀的眾人，發現雲知知和合歡宗的人，只是在正經排練舞蹈。
雖說那舞蹈動作……實在有些不忍直視！
但到底沒有出現眾人臆想中的「苟且之事」。
於是那些偷窺的人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從藏身處走出，大大方方地立在竹林邊圍觀。
等瞧見雲知知當真與合歡宗的人結算靈石時，人群頓時炸了鍋。
「就方才那樣一支舞，竟值一百靈石？靈石這麼好賺的？」
「這雲掌柜莫不是傻了？就那麼不痛不癢地扭幾下，憑什麼值一百靈石？」
「當真是人傻錢多！」
忽然。
人群中有人高喊一聲，「雲掌柜，你看看我，我也能跳！我跳得比她好！」
「呸！你跳得好個屁！雲掌柜，選我！我從前跳過！」
「雲掌柜，我不要一百，八十就成！」
「我只要五十！」
……
合歡宗的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些人，是來搶生意的啊！
不等雲知知開口，他們便自發上前，將那些「自告奮勇」的人一一清走。
雲知知也沒理會那些喧嚷，正低著頭與谷安瀾商量下一支舞跳什麼。
一連錄了四五個視頻。
圍觀人群的嘴，便沒閒下來過。
「這曲兒唱的什麼呀？別樹裡面什麼？水池裡面……銀龍魚？銀龍魚是什麼魚？」
「這跳的是什麼鬼東西？動作這般僵硬，也配叫舞蹈？」
「你看那幾名女子，腰都快扭斷了，搔首弄姿的，簡直傷風敗俗！」
「還有那邊那幾個男修，天老爺——他們竟開始脫外袍了！我都沒眼看！」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這這這……這成何體統！」
……
拍了幾個視頻以後。
雲知知拉過谷安瀾，手把手教他怎麼用拍攝設備——哪個鍵是錄，哪個鍵是停，怎麼對焦，怎麼保持穩定。
「拍攝的任務交給你了！」她把設備塞進谷安瀾手裡，一臉鄭重，「你幫我拍視頻，只要拍得合格，一條一結，靈石照付。」
谷安瀾看著那些造型古怪的器材，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